在很久很久以前,那种文化未被带走时,有些故事虽说没有流传至今,但曾凄美壮丽过,便是值了。
......
......
夜,将尽未尽。
潭水边,似是有着几堆火焰在跳跃着,不过跳跃地并不欢快,因为点燃他们的那人又要杀人了,于是便是有着火星悄然熄灭。
看着眼前闪现的微弱黑芒,秦妖苍白到有些病态的面孔没有太大波澜,修长尖锐的耳朵也没有颤动,只是眼底似是有着几分失望。
“又是两个废物。”
叹了口气,秦妖袖袍一挥,两个瘦小的身体便是横飞而出,落入一旁潭水。
秦妖没有在意,也不屑在意,两名孩童中,那名男童的双眸一直盯着他那张苍白面孔,似乎要将那副脸庞印在脑海里一般,即使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这是秦妖今晚丢进去的第一百多人了,具体多少人他也数不清,也不想,不屑数清。他只知道,他在拯救即将沦落的圣宗,在拯救整个东夷民族。
“噗通!”
不知是秦妖力度掌控得好还是巧合,两个孩童几乎是同时落进了潭水里。
秦妖不知道,受了重创的明潭已经不能同时承受两经过修罗洗礼的人类了,即使他们先前只是普通的人。
窒息伴随着黑色能量蜂拥而至,男童仍是在潭水里寻找着女童的身影。
“月儿,我们还不能死。我们还有整整一皇宫的人还没杀呢,现在有多了一个白脸变态,所以我们就更不能死了。”
略微有些模糊的呢喃了几句白痴的对白,孩童意识便是逐渐有些模糊,良久,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对瞳,一对通体呈血红色的瞳。
下意识地伸手,孩童的右手似乎穿过了那双眸子,再度伸出时,上面竟是布满了血色符文,血红有规律地在整只右手上闪烁。
符文极为晦涩,却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孩童仅仅看了一眼,眼前便是仿佛出现了一片血色的天地,染血的尸骨漫无边际地铺撒在地。
或许是神智的模糊,孩童并没有感觉到那股剧痛。
恍惚间,似乎有着一道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只是透着一种冷淡,别样的冷淡。
“孩子,你恨么?”
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孩童的眼帘似乎随时都会闭上。
“我能救你出去,但你要帮我报仇,杀掉现在那所谓的东夷之主,好吗?”
“恩。”
......
......
秦妖看着最后一个孩童,苍白手掌按住木椅扶手,一丝黑芒自其手掌闪烁,旋即孩童身周便是有着黑白光芒闪动。
孩童平凡面孔中似乎没有半分恐惧,只是看向秦妖的淡紫眸子里闪烁着透骨的恨。
黑光光芒瞬间覆盖了孩童瘦小身躯,旋即便是涌了进去,孩童幼小的身躯便是再度显现。
原本颇为黝黑的皮肤竟是变得无比苍白尖锐的耳朵各自都是一尺长短,本是平凡的脸颊此时变得无比妖异。
一双淡紫的眸子依然是注视着秦妖,依旧是恨意萦绕。
欣喜,缓缓涌上了秦妖的脸庞,以至于他直接忽略了孩童眼中的恨意。
眉目间带上了几抹生气,秦妖抱着孩童,脚尖一蹬一般,身躯便是飞掠而出,眼里闪烁着一抹久别的自信。“圣宗,有救了!”
秦妖走后不久,明潭之中,一股寒气悄然扩散而出,不过瞬间,整个明潭便是化为一块巨大的冰块。
一道瘦小的身影有些诡异地从冰面冒出,将抱着的女童轻轻放在地上,左手紧紧抓住右手,小脸满是痛苦。
此时,孩童终于感觉到了那股痛苦,那股由滔天恨意凝聚的痛苦。
因为修罗洗礼略显苍白的右手,此时遍布着血红色的符文,似是感受到了一股气息,符文陡然化为一片片血红鳞片,每片约莫指甲盖大小,均匀地附在整只右手上,自肩膀,一直到指尖,指甲也是变得血红尖锐,仿若五把小巧的匕首,闪烁着刺目寒光。
良久,鳞片渐渐消失,再度化为血红符文。皱了皱眉,男童望了望一旁枯败落地蜷缩在树底的树叶,垂了垂眼帘,背起女童,有些摇晃地走着,走向那曾经险些夺取其性命的地域,他要穿过那片地域,到达他的故乡,那片叫做秦的土地。
不知何时,女童睁开了眼,一双眼睛盯着男童修长尖锐的耳朵,咬了咬牙,小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同样怪异的耳朵。
似乎察觉到了女童目光,男童回了回头,又抬起了头,望了望西边即将消失的月亮,漆黑瞳孔强打着笑意。
“月儿,夜晚要过了。”
......
......
世间有一些神奇的地方,里面有一些神奇的人。
他们既很神奇,又很奇怪。
一轮明月悬挂于天空一方,似乎随时都可能坠下。
空旷的草地上有四个人正盘坐着,形态各异。
四人都是盘坐在一道凹壑旁,一人坐在凹壑东边,三人则坐在凹壑西边。
凹壑很浅,内外似乎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跨过这道凹壑意味着什么,四人都很清楚。
所以那凹壑外三个人都是不敢跨过这一道凹壑,而凹壑东边那一人便是从凹壑东边走过来的,自然不算跨过凹壑。
他们在等一个人。
不久,那人来了,一个衣着搭配极为随便的少年,只是上衣呈现的青色仿佛掩盖了所有的颜色。在看见凹壑外已被三人围成了圈后,少年一愣,又是一笑,即使知道这是个局,依然跨过了这道凹壑。
因为他无所谓。
那道凹壑的意义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所以,凹壑只是一道凹壑。
随意地跨过凹壑,盘坐起来,青衣少年拿出一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
有些惊讶地瞟了一眼青衣少年,凹壑外,一名紫袍少年冷笑一声。
“文馆后花园果然活着一些不该活着的人啊。”
不在意的笑了笑,青衣少年抬手抹去嘴角油渍,说道。
“何出此言?”
“因为你不在意这道沟壑,证明你不在意这皇天!”
“何出此言?”
对紫袍少年凌厉话语没有在意,青衣少年又问。
“凹壑那边,便是黑暗。”
又是一笑,青衣少年说了一句话。
“太阳从东边升起。”
青衣少年的这句话很简单,似乎没有道理但却无法反驳。
眉梢一竖,有些语塞的紫袍少年将右手摁在剑柄上,脸色冰寒,另外两人急忙抓住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代表死亡。
你死,或者我死。
一旁,一名少年僧人笑了笑,温和瞳孔里还是温和,他拍了拍紫袍少年肩膀,说道。
“嬴兄切莫冲动。”
另一旁,一个身穿盔甲,头盔放在一旁地上的少年同时按住紫袍少年,只是声音极为冷淡,与僧人的温和截然相反。
“天问观里的人都这么莽撞么?”
紫袍少年重重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握着剑柄的右手,然后微微皱眉。
太阳从东边升起。
紫袍少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先前青衣少年所说之话,若有所思。
摇了摇头,青衣少年似是有些失望于紫袍少年没有拔剑,抬头看了眼隐约可见的朝阳,一笑,旋即起身,走开了,只留下清朗惰懒的声音,轻轻在这空旷的草地上回荡。
“天要亮了。”
在凹壑东边的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少年,一个皮肤苍白,耳朵怪异修长的少年也是起身,走向沟壑后那片森林。
盔甲少年看着青衣少年逐渐消失的身影,拿起头盔,戴在头上,眉宇间杀气仿佛更浓了几分,脚尖一踏身前草地,身形便是向后暴掠而去。
少年僧人对着紫袍少年微微温和一笑,便也是走了,被磨得平平的草鞋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紫袍少年没走,他在脑海里回忆着先前青衣少年说的话,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被触动了一般。
......
......
朝阳,在此时冉冉升起,只是这黎明,仿佛有着几丝斑驳,将那燃烧着的火球,都是切割成了几份。
男童背着女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仰首,便是看见了那冉冉升起的黎明,唇角有着一抹微笑。
“你看......”
青衣少年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只鸡腿,正大口啃着,忽然被刺目的光芒闪到了眼,微微仰头,先是皱眉,旋即脸上显现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玛德,什么玩意闪到了我的24k金凤眼?咦......”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演绎着相同的话语。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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