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酒会,跟赛因已经喝得够痛快,天畅很没兴趣,“能不去吗?”
雪香挺着肚子过来帮他揉肩捏背,柔声道:“当然不行,我爸还指望你给他多挣点面子。对了,风家的人也去,你趁机挤兑一下他们,帮我们多出口气。”
风家的人怎么会在雪家的买地酒会上出现?
转念一想,商人讲究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雪博既然要请松湖市权贵,自然得请风家出席,虽然面和心不合。
何不趁此机会跟他们会一会,如果适当给他们制造一些困难也好,免得以为昆仑峰好欺负。
“那我去,几点钟?”
“六点。”
吃过饭,摸摸口袋没烟了,天畅带着旺财一起下楼买药,几个女的在楼上聊天。
到楼下出门,一眼就看见老妖怪在扫地,工作态度非常认真,虽然地上并不脏,但他还是一遍一遍规矩的扫。
“前辈。”
老妖怪抬头见人,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抽出左手掐指一算,额头皱纹横生,深思熟虑叹了口气,“天畅呀!我想喝酒。”
他在卖什么关子?
天畅看不懂,爽快答应:“没问题,正好我要去买烟,你等一会。”
拿了烟和啤酒回来,还带了几份小吃,一老一少又在地上开饮。
清爽啤酒入喉,放下瓶子,老妖怪左思右想了一下,“据我夜观星象,七星之中吉星灰暗并且摇摇欲坠,天狼星也放出很明亮的红色光芒,此乃凶象,你最近万事要小心。”
听得天畅耳目一新,“前辈你还会算命看相!看不出来。”
“天下修法同根同源,虽略有不同但大致想通,巫术对占卜术有独到见解而已。”
“那可有破解的方法?”
老妖怪面上没表情,神色凝重,显得忧心忡忡,“天意使然,没有破解之法,再说了,天机不可泄露,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不想因为泄露天机遭报应。”
“那行,谢谢你了。”
天畅举杯相碰,和老妖怪喝到高兴,命途多舛,谁没有个劫难,顺其自然看开了便是。
一直喝到5点多,雪香才打电话来通知上楼换衣服,天畅才愿意放下酒瓶子和老妖怪告别。
回到楼上,又穿上办结婚证那天穿的昂贵西装,三个女的围绕着天畅评论不停,此时的他,气质上跟刚来的时候差别甚大,饱经沧桑后,成熟稳重,精神炯炯,一副成功人士的风范,看得三个女的眼里冒星星,心里尽是爱慕。
由于有身孕,雪香和赵丽娟留在家里看守,天畅带雪琪出门。
楼下,雪博和钱伯都在,身边围着一大群保镖,七台黑色车子一字排着,中间是加长版林肯。
“出发。”雪博简单一句话,众人先后上车,保镖的车负责开路和殿后,浩浩荡荡出门。
加长版林肯非常舒适豪华,车里还有ktv装备,没事可以唱两曲。
老丈人和女婿,一般来说都没什么好聊的,加上天畅之前浪费钱的决定,雪博心里颇有微词,一路上没说上两句话,就到了目的地——松湖山庄。
车辆一直开到山庄里才停车,下得车来,天畅被眼前美景惊到。
只见整齐连排的人高银叶松遍地栽种,景色惊为天人,借着夕阳晚霞,倒映片片忧伤的美。
寂静小湖,游过几只金黄的小鸭子,仿佛在春天邂逅,又仿佛是冬天来临前之旅。
这是谁家的山庄,何以如此让人迷醉。
繁忙的都市,难得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雪博和钱伯去安排酒会,雪琪过来推天畅进去,她没有迷恋景色的细胞。
与门口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踏进金色装潢的山庄,里面贵气逼人,两旁有金黄的竹子装饰品,奢侈浪费,大堂中间有一群人,围着一幅明镜高悬的画在议论个不停,说话有羡慕的成份。
“徐悲鸿先生的作品妙手丹青,润色均匀粗中有细,实在是妙,都不知道雪总上哪儿把这幅画买来。”
“你这用词不当,应该是神来之笔,泼墨栩栩如生,这乃神作。”
走近,便听到人群中有在争论,镜子后面,题字:“九州无事乐耕耘”,画的作者是徐悲鸿,画中笔墨平淡,一颗大白杨树下,一家三口在耕作,左边一个壮实的男人驱牛犁田。
这是一副农耕的景象,配上秋意忧忧,朴实无华,但是在这帮人嘴里说出来的却完全不一样。
天畅忍不住出声说道:“我觉得这幅画还淳返朴,平淡无奇,真真正正体现了农村人的生活,哪来什么神来之笔!”
他这一说话,引起了吃瓜群众的围观,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一位戴眼镜书卷气很浓的中年人不干了,急忙指责:“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如果这幅画平凡无奇,它是怎么能价值三亿这么贵?”
三亿!不就是一幅画,涂鸦作品而已,能卖这么贵!天畅不懂行情,听到这价钱目瞪口呆。
但是,对中年人的话很不满,画值钱,全因出自其画作的灵魂,城里人急功近利,心态浮躁,用的是昂贵的价值对画像进行审视,从而忘了画本身的寓意。
“难道你没想过,就是因为画作本身朴实无华,把农民的生活用笔墨勾勒得活灵活现,这才是画的真正价值!”
中年人大声说道:“话是这样说,可是给你画得出来吗?这是大师的手笔,才能将其中意义表达出来,这才是它值钱的原因。”
说来说去都是钱,为什么大师的作品就一定要拿钱来衡量,天畅不同意也不想反驳,打算走开。
没人认识他,这帮人可不干了,一个长得歪瓜裂枣模样的人拦住天畅,“小子,你是什么人?知道刚才在跟谁说话吗?这位是国土局的秘书刘光荣,你居然敢用这样的口气说他的不对,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就要说他不对,咋了?”天畅毫不客气,对于别人不认识自己也不点破。
旁边一位肥头大耳的人用很恼火的口气道:“年轻人咋就这么不好说话呢?快给我秘书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