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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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风简·九

    一夜的落花飞散窗前,在清晨微微结霜的窗台上留下粉脂冰莹的印记,北方的寒意来得很迅速。

    我,江岚,一个无聊的毕业生,穿越了。这个世上,我在意的不过是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同卵双胞胎姐妹吴婪,另一个,是我的异卵双胞胎弟弟江英骐,好巧不巧,倒退了千年的时光我竟遇到了他们,两个古人模样的他们。

    穿越,早说过了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仿佛遇上了我生命中的那位“黑马王子”,武子瑟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异性,纵然我对他有诸多不快,之前也一直黑他。

    经历一段车途,从洛阳北上,我已在武都。

    “小伊雒,看这个——”身后传来武子瑟好听的少年嗓音,“这样你喜欢吗?”

    他是二月十日的水瓶座男生,神秘,优雅,又怪咖,一大堆的缺点,可是很好玩,我并不反感一个少年帝王莫名其妙的小怪癖。

    纵然我再不开心,于是也就配合地回头呗。

    “伊磬!”不回头还好,一回头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喊完内心还是大大的震撼,这种事情不用喊声来表达简直要憋出内伤。

    “啊?你怎么知道这叫‘伊磬’?难道你昨晚在我房门口偷看,不可能的啊,来人不报,侍卫还没那么大胆呢……”武子瑟自言自语着慢慢绽露笑容,如果是因为心有灵犀的话他确实很高兴,也许他更重视的是知己和知音。

    我怎么不知道,国家一级文物好吧,历史书上还有这东西的图片呢!新武纪帝王极其喜欢新鲜的事物,兴趣丰富得令人发指,一会儿玩音乐,一会儿下厨房,书画方面造诣颇深,木工手艺也不放过,简直全能,就是三分钟热度很好笑。

    这“伊磬”便是一件乐器,他自制的乐器,具体年代不详,原因不详。

    “这是我用你昨日打碎的碧玉竹简灯做的,其实你不用愧疚的,有些东西也可以碎得很漂亮……”

    啊,我没有觉得愧疚呀。

    不过昨天真的吓得不轻,才刚来第一天就很败家子得打碎了摆设,这可是玉石做的灯啊,经不得摔的,据说还是东海佛教使者进贡的,幸好武子瑟大方不在意。

    尽情想象吧,原来古乐器“伊磬”的前身是一盏佛教用灯。

    “你听——”武子瑟席地而坐,节骨分明的手握起银制细锤,轻轻敲打在一排长短不一的三十二条碧玉片上,清脆悦耳的音符如泉水一般叮咚流淌。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有女菡萏,风貌清嘉。

    独坐水中央,静若处子。

    彼泽之陂,有女菡萏。南柔实坚,居下有节。

    五浊生死流,离渚染污。

    彼泽之陂,有女菡萏。孔窍玲珑,纱纶内隐。

    三千大千世界,无所滞碍。

    彼泽之陂,有女菡萏。濯沐清涟,无染妖雅。

    十万菩提众生,不生贪爱。”

    这曲子……脑海里记忆翻澜,我熟悉这个韵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似曾相识的感觉太累心也就懒得去深究,就像梦,人能跟梦较真吗。

    昨夜细雨风剪,徒增了一地落花,芳尘未扫,留下满院缤纷。他孩子笑地望着我,风过时,花絮混杂着轻尘,那轻轻扬起的,竟是一层薄薄的、色彩绮丽的尘埃。

    他是微澜湖面,倒影青峦,只是这湖面上临水而照的人不该是我,应是上官伊雒。

    山映碧水水映山,碧水青山不相见,那怎么办呢?

    你放弃了寻找,竟连等待都不可以吗?

    那这个叫做上官伊雒的女子你真的喜欢吗,女子尚会守寡,男子怎么就不可以了,为了心爱的人做一个“寡妇”很吃亏吗?

    新武纪帝王有很多妃嫔吗,我不曾了解过,古代君王大抵也就这样……

    “伊雒,你是我武子瑟的伊雒。”

    我竟听不出这语调,是疑问,或者只是简单的陈述,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浅笑上凝着轻淡的忧伤——

    雅点园,因杂杂碎碎的小花小草而得名,坐落于景江苑西侧,而景江苑则是上官伊雒入嫁后的地盘,目前不能无视礼教随意进出。

    零零落落的白菊花如春天还未消融的冰雪,热烈的红菊花仿若衣衫上的璎珞,黄菊花就很猖獗了,是那“我花开后百花杀”的气势,很多菊花啊,这搞基的武子瑟。

    用毛笔画素描绝非易事,速写还差不多,只是我也无心绘画,我是有目的而来的,不然怎么会乖乖地跟武子瑟北上。武子瑟手上有某样东西,我得替婪把它搞到手,当然得是低调地搞到手。

    武子瑟,对不住喽。

    “在画什么?”

    我吓得手一抖,在宣纸上划下一笔突兀的墨痕,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抱歉,吓到你了吗?”他弯腰捡起从我手中脱落的毛笔,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墨迹,好像每天都在留下新的痕迹,新的记忆。

    是啊,我正在打你的小主意你就出现了,不会被吓到才怪,我一般都是很淡定的。

    我收起菊花速写,开始装:“算了不画了,没意思……”

    “是因为我吗?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武子瑟面露愧疚之色,“其实画得很好,我帮你修改几笔就没事了。”

    他抽走我手里的宣纸,放桌上铺好,然后蘸蘸墨水开始放手铺张,不同于我下笔的严谨,他以松秀,率意的笔致点染挥洒,兼工带写,洋溢着生动潇洒的野逸之趣。

    “这是什么?”我不解地问,他正在雕琢我画坏了的那一笔墨痕。

    “秋虫,蚂蚱。”

    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我警惕地看了他几眼,发现没什么异常,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想的就特别多,一惊一乍的我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奇!”嗫嚅了半天我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他清朗一笑:“我可是书画八怪之一!”

    哦,看他很自豪的样子,被评为“八怪”的应该都是一些报复社会的老头子吧,他这样一个轩轩朗朗的少年郎是要达到多奇葩的地步才会被列位于八怪啊。

    “你菊花画得不错啊。”我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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