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渐退,十二岁时,便只余下三道剑疤,若用面纱遮掩,便只剩下一头如瀑的墨发与满盈着笑意的双眸。可平日之中师兄弟们根本不愿多看璮素一眼,自是察觉不到她的变化。不知为何,每次师父见她时总会盯着她的面容看上一会。往生已经年满十七,临近记忆解封之时,时常头痛欲裂。悬澈一脸心痛地轻握住往生的手,眉心紧紧地蹙在着,“往生……”清淡的眸中溢出浅浅的笑,却带着朦胧的水雾。往生的这副脆弱之样悬澈已多年未见,故再见之时,能够深刻地感受到她的悲伤。
璮素年岁已到,故也需随师兄弟下山采购食材或者采药,偏偏这回又遇上了一个不识趣的师兄,听闻要与她一同下山便立刻表现出满脸嫌恶。看着身前的女子,修瓷脸上满是不爽,他竟要与这个丑八怪一同下山。下山本是一大乐事,若与她同去简直是坏了他的大好心情,不行,必须把她甩掉。
眼看集市近在咫尺,修瓷师兄却莫名地加快了脚步,璮素也急忙加快脚步与师兄一并挤入集市拥挤的人潮之中,却在几个转角之后不见了师兄的踪影。第一回到这山下的集市之中,也不知该如何回山,心中一股怒火愤然而起,“易修瓷!!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极其不爽地踹飞了地面上的一块砖头,却未听到落地时传出的清脆声响,只听见了掉落在皮肉之上的一声闷响。抬头看去,身前不远处站着一名年岁较轻的男子,一头墨发随意地束起,掉落下几缕青丝随风轻摇,幽深静谧的黑眸正盯着她看,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片刻后,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前额缓缓淌下。“看来这位仁兄伤的不轻,殊不知是哪个歹人所谓啊。小女子有些惧血就先告退了,还请兄台速速找大夫医治才是。”看见地上的砖块沾染着一丝血迹,又见眼前之人面若沉水,仿佛已处于压抑怒气的临界点,察觉到自己又闯了祸,璮素觉得,还是感觉开溜才是。运起轻功便一下子飘出许远,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站住。”感觉到手腕传来的一阵剧痛,自是也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不禁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若是杀气也能够杀人,现在自己怕是早已死了千次万次了吧。僵硬地转过头去,对上的却不只是溢满怒意的面容,更多的是周围人们惊异的神情。眼前男子伸出修长的玉指指了指他那带血的额头,“对于这个,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语气冷的刺骨,好似腊月冬雪一般。此等语气令璮素不禁又想起了儿时的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寒清见眼前的女子竟被自己吓得颤抖,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开来。那女子却并未逃跑,而是神色慌乱地坐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师兄……别打我了……师兄我错了……”儿时被众师兄虐待的情景一幕幕地从眼前掠过,璮素再度感受到了七岁前的那苦涩与恐惧之感。面纱禁不住剧烈的颤抖与慌乱,从璮素的面颊之上缓缓滑落,周遭的路人立刻露出了嫌恶的神情,与儿时在玄川之中一般,令璮素感到痛苦不堪,“又是这样……又是这样……”难以忍受那毒辣的目光,起身朝着巷内深处跑去,躲在阴暗的角落之中不住地发抖。看见那女子面容的一刻心中便涌出无限酸楚,看她因恐惧而不住颤抖的身影更是心痛不已,“闭嘴。”一声冰冷的话语令下,周遭的人们立刻停止了议论四散而去,脸上带着敬畏的神情。“封住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入。”“是,少爷。”
给读者的话:
这段呢就是浮瑶(璮素)与櫀沨(寒清)的再次相遇了哟,嘻嘻,璮素其实内心是极其脆弱的,当然平时可是女汉子一条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