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荡寇志》与《结荡寇志》,看逆境中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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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荡寇志》与《结荡寇志》,看逆境中的好汉

    读《荡寇志》。初读,“只图纸上热闹”;再读,激愤于书中梁山好汉们的结局;第三次翻开这本书,却只为见证梁山好汉们在逆境中的“义”。

    《荡寇志》这本书,要论它的政治立场的话,就如教头林冲所说:可以直接把书扔了。既然要谈《荡寇志》,只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若真图纸上热闹,过过瘾也就完了,反复品味自是不必。一本小说,如果除去它的政治意义(即所谓“教育”意义)以及文采,还剩下什么呢?本就是一本媚上欺下的书,除开这两样,只怕某俞自己心里也打鼓。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某俞与梅本、征四寇的政治立场不同,不同的出发点给了梁山好汉一个逆境,一方不同的表现舞台。

    《征四寇》中,梁山虽然损兵折将,但最终“忠义参天”。在征战的过程中,梁山始终占据着封建“大义”,“以顺讨逆”。数十筹好汉殁于“王事”,突出了忠,却湮没了义。而在诸多续书中,无论是梅本还是《征四寇》,作者的立场始终站在梁山好汉一边,梁山所做的事,无论是强力压制也好,诡计取胜也罢,作者都给予褒的评价。《残水浒》之流,虽然有相反的立场,但显然与义字扯不上边,只能说是彻头彻尾的阴谋论者。《荡寇志》则不然,梁山在失去作者支持之外,也失去了封建大义“忠”,在不利的政治立场又遇上了一群本领高强的敌人(所谓逆境)。而正是这个逆境,使梁山好汉在顺境中被虚名薄利掩盖的义有了展现的机会。在楼主看来,这个义,正是梁山好汉四海赴盟的缘由。

    那么,梁山好汉们在这个“逆境”中的表现如何呢?

    由于金圣叹与某俞皆对宋江不感冒,金圣叹甚至在腰斩《水浒》之余,不惜亲自上阵,在前七十回中修改枝节已达到抹黑宋江的意图,某俞更是直言宋江乃“不忠不义”的典型。可惜事与愿违。

    在全传中,宋江与花荣可谓是患难至交,生死相随。《荡》中,花荣与女李逵斗箭,宋江作为某俞眼里的阴谋家,怎么应该搞些阴谋诡计取胜,而不是拘泥于以斗箭一事为胜负关键。至不济,也应该以大局为出发点思考问题(这个已经是一般人应有的素质了)。而宋江只是单单的不愿伤了花荣。(天,比起那个处心积虑想要杀人愚民却是“忠义强盗”的陈希真,宋江单纯到哪儿去了)花荣不幸退场,宋江先是一惊,后是怒、晕倒,醒后大哭。惊是不信花荣离去,怒是恨敌人下毒手,晕倒则是情绪过激。醒后大哭,自是哀痛无极。失去至交之痛,莫过于此。宋江醒后的第一句话:花荣兄弟于我难时相随,不想今日分手了!而与之相似的事刘备临终前对赵云的一句话:朕与卿于患难之中,相从到今,不想于此地分别。卿可想朕故交,早晚看觑吾子,勿负朕言。刘备与赵云到此,便只剩这帝王权术,而宋江却是真真正正在乎这份情谊,相比之下,高低自见。

    卢俊义是金批本中重要着手点之一。卢俊义的噩梦则昭示着金眼中梁山好汉的结局。其他续书中,卢俊义武力天下无对,极强的武力掩盖了卢俊义的个性,使卢俊义沦为单纯打手。而荡则与之相反,《荡》中的卢俊义,因为心中的犹豫,一身本领全然不得发挥,以至愧对河北三绝之名。当然了,此处既非武评,倒不妨来看看卢俊义除了武力之外还有什么.

    梁山于卢俊义,既有设计之仇,也有救命之恩。恩仇兼有之下,卢俊义若离开梁山理由倒也充分。首先,梁山对卢俊义有设计之仇,虽然之后又二打大名府相救,但卢俊义擒史文恭,也算还了这个情。况且,卢俊义没有政治野心,梁山在展现实力并将卢俊义“请”上梁山后,给卢俊义第二把交椅,卢也没敢坐。一个没有政治野心的人,把他推到“贼首”的位置上,让他直面赵宋政府,这感觉自然是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其次,卢俊义心忧“诏安不知在何日”,说明他骨子里就不想当强盗,盼着诏安,卢俊义若凭他与燕青本领,设法脱身,将名字洗白也未可知。但卢俊义要留,同样也有理由:其一,“可恨这贪官污吏闪我到此”,说明卢俊义潜意识里面还是认为自己是被贪官污吏“逼上梁山”的,仇怨终不在梁山,在贪官污吏乃至腐朽王朝身上。那么卢俊义就与林冲等人有了相似的遭遇,有了共同的敌视对象。其二,“倘若做得成,也未尝不妙”,有意思的来了,这个做得成,指的是做成什么呢?

    某俞认为,这个做得成,自是“杀上东京,夺了鸟位”,所以某俞在徐槐训话时,以卢俊义不舍梁山已有的事业为由,让卢俊义继续留在梁山。可惜的是,某俞之后又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且放开卢俊义本身没有太大政治野心的背景,卢俊义在最后大势已去之时,没有选择从密道逃离梁山,而是抱着与梁山共存亡的念头挥刀战到最后一刻。既然某俞都用自扇耳光为代价成全了卢与梁山的情谊,那么我们不苛责某俞的前后矛盾之处。将卢俊义留在梁山的,可能更多的还是似石秀跳楼一般奔走相救的那份情谊吧。

    与卢俊义不同,吴用是自晁盖时代就在山上的老人,卢俊义在“走不走”之间徘徊犹豫之时,吴用想的自是如何扩大梁山的事业。而这吴军师在《全传》中本就颇富“漏勺”之名:传个假信,险些连戴宗一起赔了;请个卢俊义,差点让人家死在法场;征方腊就更别提了,吴用的作用简直可有可无。在神人满天飞的《荡》中,吴军师的智力发挥就和卢俊义的武力发挥一样,某也不想吐槽了。看人很多时候,不是全看能力如何.梁山四面楚歌之际,吴用奔走于刘慧娘、陈希真、徐槐等一干高智商角色之间,结果可想而知。不过,这吴加亮为梁山事业奔波劳顿,东凑西补,多少有点诸葛亮六出祁山,尽人事,听天命的味道。

    相比武艺稀松的吴用,公孙胜的法术可以轻松使他脱离火坑(除开陈老道的九阳钟、乾元镜,公孙胜的土遁法倒也是一个亮点)。公孙胜何许人也,他的法术使得常规的俗世之事近不得身,无论梁山胜败,公孙胜随时都可以飘然离去,还做他的世外高人。这样一个公孙胜,多了仙风道骨,但少了人情味。首先要指出的是,公孙胜本身就不是个能脱离俗世的人,这一点从当初七星聚义劫生辰纲就可以看出来。其次,公孙胜再怎么会修行,他也还是处于“人”的范畴,他照样要孝敬老母、师尊,照样要与兄弟们往来。他和别的梁山好汉朝夕相处,在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公孙胜如果像征四寇中一样飘然而去,他自己成了道心,却坐视梁山好汉在征方腊时喋血大战,这多少让人觉得心寒。《荡》中的公孙胜则更富人情味,即便在师傅逼迫他留下,他一想到梁山大事不好,不等人来请,自己就先想法离去;梁山即将陷落,师傅催促他离去之时,他却仍然记挂着用他仅存的一点法术,为梁山多争得一线生机。或许,与《征四寇》的冷冰冰言语相比,《荡》中梁山好汉的人情味是一个更贴切前七十回的亮点。

    五虎将是梁山重要的武力支撑,五虎将的存在多少始终与梁山的命运息息相关。荡中五虎将作为梁山的武力支撑,所以梁山五虎和雷将散仙的碰撞必定十分惨烈。权以五虎将的表现,来概述一下《荡》的部分内容。

    关胜是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由他作为五虎上将之首,不少人对此并不满意,认为关胜全靠祖上荫蔽,才能坐上五虎之首。事实上,稍微对武评有点研究的人,都知道关胜的武艺究竟如何,在此倒也不赘言,关胜在《荡》首先被剥夺了继续姓关的权利。不是有人叫嚣,世岂有降操之云长?不是又有人叫嚣,关羽后代已被庞会杀尽?前者是胡言,后者则是孤陋寡闻,徽宗、蔡京既非“玄德”,安能求关胜作他们的“云长”。不过,姓氏并不代表能力,关胜在荡中遇上的是关羽的粉丝、第一雷将云天彪。两人两次交手不分胜负,智勇一般。傅玉飞锤助云天彪,平衡被打破,关胜中锤受伤,回马收军。关胜终究是关胜,宣郝见关胜伤势沉重,齐声痛哭,关胜却怒斥他二人是作“妇人之状”,令他二人去弹压军心、设伏使官军不敢进逼,并传信山寨请援。言行之中,关胜已然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眼中始终以大局为重。正如教头林冲在《结荡》中所说:尽管出场寥寥,但良好形象跃然纸上。

    与关胜不同,董平不止被怀疑武力,还被怀疑人品,这两点火炮在小论董平中有解释过,此处权一笔带过。双枪将在荡中遇到的对手是金成英与韦扬隐。金成英有两千斤气力,曾手撕活人。韦扬隐在保头关的战斗中,一条枪拦在头关之前,使得李应、徐宁、张清一时不能前进半步。董平与这两个狠角色三次单挑,皆以平手告终。最终董平为救焦挺,力敌二将联手不过,死于两枪之下。单论武艺,董平不是卢俊义,双拳难敌四手;不过他肯为兄弟主动去撞陷阱。一则符合他董一撞的脾气,二则不辱没梁山好汉间的情分。

    同样是急性子,霹雳火秦明与梁山的关系又不一样,董平投降梁山之初,多少有点各取所需的情节在里面,而秦明却是梁山的亏欠对象。不管宋江、花荣事后怎么补偿秦明,但之前的成心设计是难以抹除的。徐槐便利用这一点大作文章,卢俊义、李应等在当时有决策权的人偏又晚于秦明上山,对于秦明之前的事不太了解,以至于中了徐槐的反间计,导致秦明在山岗上进退无路。徐槐有言在先:若秦明肯降,吾又何求?结果梁山有负秦明,秦明终不负梁山。秦明在岗上与颜树德力战四百回合,任森加入战团,平衡再次被打破,霹雳火灭地。秦明并非没心没肺之人,度爹有言:越是在乎一个人,越是不能忍受那人的位置出现空缺。当年林徽因病故,梁思成不也没多久就那啥,想来也是为此。秦明投宋江时,他已经无路可走,但求容身之所。况且秦明自己清醒下来,最痛恨的,只怕还是那慕容知府而不是宋江、花荣。宋江、花荣的反间计并不高明,但慕容知府为何急着杀人?秦明“二次”到了城下,慕容怎么也该怀疑中了反间计(要赚城头次就赚了何必打草惊蛇),却反无半句好言,劈头痛骂秦明。(只怕这厮是将错就错以掩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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