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隆隆,雨音潇潇,狂风瑟瑟,清冷的妖王殿寝宫内,寂静的好不像话。淡淡的幽兰草香从那镂雕金制小焚炉飘出。幽兰草是妖界独有的一种奇珍,在与鬼界相连的亡灵迷道里才生长着,迷雾缭绕,危险穷出,多少妖冒着被鬼界使者带走的生命危险,采集而来,赚了笔生命买卖。传闻此草有鬼界的气息,能将走失的灵魄唤回躯壳。
“王,幽兰草已经碾成草汁淋在臣配置的几味回魂药上,并以鬼界火种熏着,不知其功效是否与传闻那般了得……”一个身着太医仕服的妖跪在地上,快速地翻阅着他记忆里写着幽兰草功效的几本上古医术,来保住自己的小命一条。
“王~~您也别怪他了。这幽兰草好歹您也花了不少代价才得到的。”是瑜姬,那个妖娆的红衣女子,娇羞的倚着墙,一双迷人的丹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坐在王座上的男子,却又不由心生怨恨,自己如此绰约多姿、天生丽质的尤物日日陪伴他,他正眼也没看过一眼,空有姬妾之名,而那凌玖夏,长相平平、身材平平,处处与王作对,实是可恶。她芊芊柔荑拧着自己的红衣,哀怨地婉声说道,“王~~您也真是的!~这是为何啊”
“当然是为了王的千秋霸业啊!咯咯咯咯……”那银铃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未见其人便闻其声,不一会又是个娇俏女子出现在这个大殿之上,她一袭绛紫色百蝶穿花云缎裙,外传暗靛色织锦镶毛斗篷,瑜姬的妖娆是热情似火却不失年少的活力,而这人的妖娆是邪气的妩媚的,黯哑的那种诱惑,成熟的美,像个魔女那般俘获人心。“为了王的千秋霸业,这点算得了什么?只要有了水月力量蕴藏的心,辅佐王的血月神力,王不就能一统妖界,不对,甚至是一统六界了吗?”
“魅姬参见王……”那女子的声音是平淡中带着丝丝诱惑的,紫红色的唇更似夜的袭影。魅姬得意地望着瑜姬,径自走到王座旁,斜倚坐在王座的扶手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自己的韵律扭动着,让瑜姬觉恶。
瑜姬脑海里不再涌上玖夏的面容,而是这个老太婆的矫揉造作的姿态,老太婆早已两千余岁,而王才一千六百多岁,若在人界而看,王是十六七岁的青葱男儿,而老太婆早二十余岁可能嫁为人妇,生儿育女,如此厚的脸皮倚着王,老牛吃嫩草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瑜姬心里不平地说道,每次看到老太婆那么勾引王,心里就觉得恶心。
外头的争宠不断,寝殿里头却是孤冷孤冷的,玖夏汗珠不断从额际坠落,打湿了蹙绣梨花枕。她脑海里很乱很乱,血月水月的缘劫很长很长,其间的各种往事又是令人目不暇接,玖夏想要逃离那个世界,却又深深沉入其中,挣脱不了梦魇所给予的囚笼。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幽兰草的芳香早已渗透她的肌肤,入了骨子里去,梦魇的画面猛然间断,最后一幕停留在血月凭借最后一口气将水月拢入怀里……
醒了,挣脱了,真真假假亦复是假假真真,真能乱假,假亦能乱真,梦境的真是不由让她哆嗦,缘劫,情仇,师命,真情,记忆,好乱,脑子一下接受不了那么多,胀痛不止,玖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让那迷人的药草汁芳香能沁入自己的心脾,让自己能够平复心情,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血月……水月……原来是真正的生命,明月也是,都是鲜活的生命,却因为命运多舛,命运坎坷,导致相爱的人被迫相继死去,为救二人的善良人儿,也搭上了自己的大好年华……”玖夏心里念念道。在刚刚的梦魇里,自己就像水月一样,所有的立场、思想都在与水月相连。水月的痛苦,自己也能真切的感受到,心莫名的痛,玖夏蜷缩地坐在榻上,头埋在膝间,说不出的苦涩。
稍适应后,玖夏才发觉,这里不是那阴暗的囚牢,而是换一片场景,身下躺着沉香木雕花大床淡淡的木香令人躺着亦是安然,榻不远处有一檀木八仙桌,上面摆着那镂雕金制小焚炉与和阗白玉茶盏。玖夏甚是新奇,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那个牢狱。自己所在的地方还算大,分为好几小隔间,离自己最远处是似书房的地方,那儿吸引着她如初生婴儿般的好奇心。
玖夏离开床榻,走向了书房。梨花木书桌上整齐铺着一幅画,三月高悬,天一望无际的黑,霸气中又不失一丝细腻的字款款刻下梦魇袭世的大字。青玉笔山上搁一毛笔,笔尖上的墨还未干,砚台中也盛着研好的墨。
这儿的主人应该是个秀气的人,温文尔雅,书香气浓的人……玖夏暗暗想着,这书房的布置是这几个隔间内最讲究的,任何角落都能品味到这点。缓缓走到众排书柜间,看着那排列工整的一行行,《诗经》《礼记》《春秋》《论语》……书是各派风格都有,玖夏心里慢慢刻画出了一个仙人般的男子,无论长相还是举止谈吐都是隽永不凡。
与那个无聊恶趣味的可笑的妖王简直就是两极的例子。玖夏不由笑出声来。殊不知背后杀气重重。
给读者的话:
小新人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