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盼贞醒是醒了,但显然被打击的不轻,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脑袋顶。
“贞贞,你想吃什么,爹爹叫人给你准备?”孔成仁讨好的在旁边小声说道。
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孔盼贞的手背,“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任何较量都是会有输有赢,何况对方现在还有一个靠山。”
孔盼贞还是不吭声,显然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对于这个结果,孔成仁能理解,他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别说跟头了,就是挫折都没有一下。
当然,这一方面是因为她本身非常优秀,做事从来不马虎,小心谨慎,对每一步都用绝对的理性思维去分析。
这也是成功的一个要点。
像现在这样,在准备充分的前提下,被人这样打击,还真是史上头一遭。
孔成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能留……”床上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孔成仁马上探头过去,孔盼贞带着血丝的眼睛中有了一丝聚焦。
“父亲,项兮不能留,她不该出现!不该出现的!”她说着说着神色更加激动了。
“好好好,爹爹知道,你先吃点东西,还有你感染风寒了,养好身体再说,其他的父亲来。”孔成仁马上安抚道。
孔盼贞眼中总算闪过一丝光彩。
自从那天一起吃了兔肉,四儿五儿觉得他们少帅好像没有那么有距离感,还怪亲切的。
项兮对此不置可否,不知道两人怎么看出来的。
等到第二天早上,风雪停了,按道理来说,今天应该抓到猎物,因为下了一地的雪,猎物要是走过,总能留下痕迹。
但结果却着实相反,依然是没有收获。
林风这次不淡定了,拖着部队直到晚上才回来,而孔家,收手速度更快,有经验的猎人知道,动物一年比一年聪明。
想要它们的命,没有一点过人的本领是不行的。
现在只有耗上几天,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让他们抓伤那么一两只,这次冬猎才算是结束。
很长一段时间内,孔家的冬猎都是以这样的形式结束,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和动物们死磕。
很多年前的那种捕猎精神已经越来越淡。
其实除了孔家,很多家族都是如此,真要比,他们还算是做的好的了。
不过纪家却不这样认为,纪家好多优秀的人才,都是从底层选上来的,大部分都是穷苦家庭出身。
冬猎都是有钱人玩的,他们没资格,现在好不容易加入到了纪家,有了这个资格,这真要这么丢人的收场,也太难看了。
不甘心,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纪家的军队士气一向不错,但现在别说普通士兵,就是林风都坐不住的浮躁起来,其他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纪修元亲自牵出疾风,跨上去,率军出发。
因为是纪修元,所以林风陈力行都跟上了,因为大家知道,这次想要有收获,就一定要出入危险的地方。
所以准备工作得做充分才行。
项兮虽然被留守,但也很忙,新闻媒体还等着报道,她要负责写,现在前两天没有收获的情况,要好好斟酌一下怎么写才行。
孔家那边也是如此,男人们都是害怕被比较的,先不说猎场外孰高孰低,就是猎场内,也是一个可以公平竞争的地方。
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可能就难有了。
孔盼贞经过一天时间的调养,总算能下地了,不过小脸却更加白了一分,眼眶还有点红红的,看来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项妹妹。”孔盼贞站在外面小声说道。
项兮正在写文件,闻言抬起头看着她,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看到她一点无动于衷的样子,孔盼贞真是要再次被气吐血了,这算什么回事,人家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连最起码的愧疚之心,都没有。
孔盼贞使劲抓了一下掌心,才总算平静下自己,随后出声说道,“大家都出去了,想过来看看你。”
项兮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出声说道,“你病好了?”
孔盼贞再次悄悄呕血,不过她还是面色平静的说,“好多了,我身体本来就不大好,你不要见怪。”
项兮想说她一点也不见怪来着,但看孔盼贞虚弱的样子,生怕说了再刺激到她,到时候真要晕在她的帐篷,那就说不清了。
“我正在写要给报社的稿子,恐怕这会没时间。”项兮还是不想和孔盼贞多说话,总觉得浪费时间。
但对方却明显不那么想,她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了项兮面前,悄声说道,“我知道妹妹在忙这个,这是我写的,你可以看一下,毕竟咱们一起来,要是到时候对不上,就不太好了。”
项兮一听,来了点精神,接过信封,直接打开,上面确实是孔盼贞写的东西,因为两天没有收获猎物,总要有个名头才能圆过去。
所以她的提议就是这两天都在祭祀祈福,所以才耽误了冬猎。
项兮觉得这个点子还不错。
睢州比较干,每到冬天,如果不下雪,农作物是要干死的,所以雪在这里,被看成为上天的一个神圣的馈赠。
祭祀祈福家家都有,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
孔盼贞的簪花小楷写的非常不错,除此之外,信纸上还有金箔和香味。
真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暗自感叹了一句,随后把信纸还给了孔盼贞。
“谢谢孔小姐,我知道了,会配合的。”项兮态度好了很多。
孔盼贞点点头,微微咳嗽了一下,“那好,既然妹妹忙着,我也不多耽误了,告辞。”
项兮听后,马上战起来,出于礼貌把死帘子撩起来,孔盼贞对着项兮微微一笑,才转身走了。
回到座位上,项兮摇了摇头,把孔盼贞抛在脑后,开始重新写起来。
等到天黑,纪家和孔家的捕猎队都没有回来,项兮在门口看了一会,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才回了帐篷。
繁琐的工作早已做完,现在就等着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