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兮没有吭声,只是在心里悄悄盘算,说实话,东安的地理位置不好,最是靠近北方,刚好被怀定和河浦堵住了南下的路。
想要扩展势力,这两块绊脚石,是一定要挪开,河浦是想都不用想了,纪家在这几代,根深蒂固。
只有拿下怀定,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而拿下怀定的关键,此时就在项兮身上。
她听了只觉得诧异不已,这罗承泽脑子莫不是坏掉了,居然这么的异想天开。
她摇了摇头,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罗承泽,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只是纪修元的一个秘书,你现在别说用小景,就是用我亲自威胁纪修元,看顶不顶用!”
罗承泽听了丝毫没有其他表情,只是笑了笑,“你?抱歉,你还这没有小景顶用,好了,言尽于此,你赶紧回去求你们家少帅吧。”
罗承泽说完,挥挥手,带着人就走了。
“还有,不用找我,我在东安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快出巷子口的时候,他又补充说道。
项兮没有动,一直看着罗承泽消失,都想不通。
晚上除夕夜,督军府一派热闹,点兵过后,所有人这才算是放了假。
除了必要的守卫,剩余时间都自行安排。
晚上督军府的厨师忙得热火朝天,项兮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该吃吃该喝喝。
但是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心中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罗承泽凭什么觉得能用小景威胁到自己?他不是蠢人,这么想肯定有原因的。
那个自己不愿意深究的原因,忍不住在脑海里盘旋。
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纪修元就已经成为了她最重要的人,这点没什么不好承认。
但有些步子她却连探一探都不敢,项兮整整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做出了决定。
凌晨四点钟,督军府一片安静,就算是校场也没有了练兵的声音,项兮收拾好东西,拿上了钱,还有纪修元给的那把手枪,带着踏雪出了门。
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
有些事情,与其想来想去,还不如靠自己。
只是有一点点,这次除了钱,还带了很多金子,算是她唯一觉得有点过分的地方。
但没有办法,她也是被逼到这份上,与其等死,还不如放手一搏。
纪修元的大恩大德,她项兮永不会忘,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好了。
“项秘书,这么一大早去哪?”守卫的出声问道。
项兮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少帅交代事情,开门。”
对方不疑有他,现在项兮的地位,大家都非常清楚,毕竟纪修元身边这么多年就没有出现过女人。
那层窗户纸,大家都看得见。
见此,守卫也没有多想,直接开了门。
外面天色还黑着,一个人都没有,但新年的气氛却浓浓,鞭炮都没有扫干净,家家户户的灯笼也都一夜没有熄灭。
到了城门口,项兮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对方没有犹豫,直接放开。
等出了城,她才从踏雪背上下来,细心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踏雪好像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焦躁的打了几个响鼻,项兮给她喂了新鲜的草后,将她拴在了树上。
随后,前往了火车站。
项兮的第一站,怀定,那里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只有在那边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人。
下了火车,已经中午,项兮在外面简单的填饱了肚子,就到了市中心一座小洋楼门口。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出来了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看到项兮,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是谁?”对方出声问道。
项兮风尘仆仆,脑袋上还包着一块纱巾,大年初一早上敲门,看起来非常诡异。
“我找石星雨,我是她在女校的同学,叫项兮,你告诉她她就知道了。”项兮不卑不亢,语调缓和,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
管家仔细打量了一下项兮,只说要她等等,现在去传话。
项兮在门口没有等多长时间,就跑出来一个穿着洋装,长相甜美的女孩,她一把拉开铁门,直接将项兮抱在怀里。
“你去哪了?要担心死我啊!”女孩声音非常激动。
项兮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抱了抱对方,“我很好,都很好,小雨你不要担心。”
半小时后,当项兮坐在石家客厅,把最近的事情讲完后,石星雨彻底呆住了。
在她的印象中,世界怎么样变化,其实她们这些贵族小姐关注不多,每天只是要操心一下化妆品、新裙子,以后要嫁什么人一样。
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现在国内是混战,还没有遇到那种影响全民族的战争事件。
石星雨的父亲是外交官,平时在家中也是耳濡目染了很多时政消息。
但真正开始担心的时候,也就只是这几年。
因为要嫁人了。
当初项家出事,选择远走怀定,到别的地方寻求发展,石星雨非常着急。
没有办法,只好写信和项兮告别。
后来项家的事情传回怀定,她还哭了好几场。
却没有想到项兮活下来了,只不过却是这么艰难,才活下来了的。
“小兮,你要什么帮助,尽管说!”石星雨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
项兮笑了笑,这就是朋友,即便什么都不说,也明白她想什么。
前世的时候,项兮不是没有想过找朋友,但当时的她本身已经疾病缠身,丧失了自主能力,就算得到帮助,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给朋友添麻烦。
但今生不一样,弟弟活着,就算用尽办法,也要救出来。
能找石星雨当然也是有原因的,项兮左右看了看,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
石星雨立马了解,点了点头,拿上了包包,“咱们去咖啡厅吧,你走后,又新开了好几家。”
项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管家没有多想,毕竟石星雨经常和同学出去,很正常。
等她们出去后,没有坐石家的小汽车,而是选择了黄包车。
路上项兮都没有说自己要干什么,显得相当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