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元眼眸带笑看了项兮一眼,随后转头,看着项景说,“坐那去吧,你姐姐就是吓唬你。”
项景这才得意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吃完饭,项兮没有犹豫,直接将项景提溜到了地图跟前,给他手里面塞了一只铅笔。
“快,把金矿画出来。”
项景撅了噘嘴,不过还是没有反抗,看了看地图,然后在上面找出了那个地方,打了个叉叉。
然后又找了个地方,打了个叉叉。
“就这里了。”
三人一看,都非常无语了,因为两处地方,都在睢州的边缘地带,一个在和靖州交界的金月山。
还有一个是睢州和那布鲁草原的衔接处,西原山。
两个山,一个在青宝山脉的首部,一个在腹部。
地方没什么问题,但这边界处,最是敏感的地方,稍有动静,就会惊动友邻势力。
“臭小子,你没记错?”项兮转头凶巴巴问道。
项景坐在椅子上懒懒抬抬眼皮,“姐姐,我也是过目不忘,你忘记了?何况只是这种小事,小时候爷爷孩子,临走的时候将这个地方告诉爹爹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后来准备逃亡,他又告诉我一次,都听了两遍怎么可能不记得。”
项兮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父亲要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项景,肯定不会只说个这么名字这么简单,周围的山地面貌肯定也一并交代了。
“主子这……”海叔也没了主意,眼看肉就在眼前,吃不到,真是一件比较纠结的事情。
项兮也看着纪修元,这要是能开采出来,就解开了现在的财政困局,但是同样的,也很危险。
因为开矿就要炸山,这动静,无论如何都瞒不住。
纪修元足足看了地图半个小时,才出声说道,“不,先不动,我们现在还没到揭不开锅的时候,所有的钱,紧着重要的事情先用。”
“是。”海叔马上说道。
晚上的时候,项兮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脑海里都想的是怎么挣钱。
话说,她这一生还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也没有为挣钱这个事情发愁过。
没想到现在生活好了,却到处缺钱,虽然她挣钱速度快,但花钱速度更快。
挣钱再快也是需要周期,不能凭空变出来。
她苦笑一声。
“想什么呢?”纪修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后走了过来,坐在了项兮身边。
盛夏的蝉叫声在花园中响彻不停,奇怪的,她居然没有什么心烦意乱的情绪。
“再想,怪不得原来的皇帝也是爱财的要命,其实根本就是家大业大,张嘴的人多了,这没钱也不行。”项兮将脑袋轻轻靠在了纪修元的肩膀上。
“不用担心,少了钱,不代表过不下去。”他出声安慰。
项兮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她想尽可能的多存些,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好机会,纪修元不用为此发愁。
他微微侧过身,“怎么?这还没嫁给我,就当上管家婆。”
项兮一听,脑袋倏然抬起来,“什么嫁给你的,管家婆也是你给我的活!”
“不,我给你的时候财政长官的岗位,那只是一份职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项兮被说得无语,严格来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原来怎么没发现,纪修元歪理这么多。
说实话,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前世那个在脑海中高高在上,拯救万民的纪总督印象越来越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有血有肉,鲜活的纪少帅。
“又想什么?”
“在想你……”她想也没想说道,话音刚落,才发现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顿时想咬掉舌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唔……”话还没说完,所有呼吸,已经尽数被堵了回去。
良久,纪修元才松开她,声色低哑问道,“不是什么意思?”
项兮这次学聪明了,干脆不吭声,她之前还是太小看纪修元了。
这家伙想要坏,怎么都能坏起来,不能一般见识。
“我要走了。”项兮刚站起来,就感到左手传来一阵拉力,她脚下不稳,直接重新摔到了纪修元的怀里。
清晰的触感隔着夏日轻薄衣服,通过皮肤,传到了神经。
项兮腿顿时软了,好像被什么定住。
“少帅……你……”
“嗯?还叫少帅?”纪修元低声说道,不过手臂却使坏用力,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所有反应被项兮知道。
她身上颤抖,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轻呼一声,才堪堪稳住了自己。
与其说稳住,还不如说整个人贴在纪修元身上稳住。
其实,他早在项兮刚才轻呼出声,心脏就有点受不了,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还无动于衷,那就是有问题了。
他的一只手探了上去,却被项兮及时截下。
“纪修元,你要是尊重我,就放下手。”项兮的理智终于回过神。
这不是她想要的,必须要阻止。
纪修元顿了顿,随后,要向上走的左手,还了一个圈,径直还住了项兮纤细的腰肢。
一阵凉风吹过,夏日中的燥热,好像倏然散掉不少。
两人相互不知道倚靠了多长时间,等渐渐平息下来,才觉得身上出了一身汗。
项兮推开纪修元,这次是真的没有客气,直接跑了回去。
纪修元看着她的背影,也没有追。
只是一直看着她,直到看不见为止。
看来有些事情,需要提上日程。
后来几天,好像纪修元也有不少事情要做,她也忙得审查东安这边的情况,两人早出晚归,有时候只有晚饭才能见上。
对于东安这边的经济情况,也逐渐摸清,“这个罗承泽真是过分,居然这样毫不客气的吸血,下面还培养出来一批小吸血虫。”
“怎么回事?”纪修元问道。
项兮叹口气,将自己统计的结果递给了他看,他接过来项兮的本子看了一眼,才发现居然竟是这样的严重。
很多官员都贪污,尸位素餐,他们都管理了东安,居然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以为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