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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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争宠

    浓睡不消残酒。

    相思缓缓的醒来。看见青纹正在收拾着桌上乱七八糟的手稿。

    青纹听见了动静,转身过来见她醒了,笑的明媚:“小姐,你醒了。”

    相思疑惑的看着她:“昨日你还一副幽怨模样,今个儿怎么又高兴了?”

    青纹的眼睛里神采飞扬,贼贼的笑着:“我是为小姐你高兴啊,只要王爷常常来我们慢香堂,我就天天都高兴!”

    “王爷?”她有一丝的错愕。抬起洁白纤细的手腕,抵在自己的额前。

    她的记忆斑驳残缺、隐约模糊,只记得是做了一个美梦。

    “王爷一直到天亮才走。”青纹走过来,趴在她的榻边眨着眼睛看她:“小姐你都不记得了吗?”

    她的脸透出一抹粉晕。她昨夜梦见他来看她,她又开心又难过,对着他又是哭,又是抱,还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并不是她在做梦?

    青纹见她一副糊涂模样,笑的更加的贼了:“我昨晚进来添灯油,可是看见小姐抱着王爷紧紧的,都不撒手的呢。”

    相思的脸更红了:“胡说。”

    “我可没胡说!”青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又贴到她耳边轻轻的说:“王爷可是和衣抱着小姐睡了一整夜呢。”

    相思有些吃惊,她的大脑还是有些迟钝,只记得半梦半醒之间他的温度和吻却是那么的真实,可是他不是已经讨厌她了吗?怎么会再来看她?她还记得他冰冷的眼神,每每想起都锥心的疼。

    “青纹姑娘,青纹姑娘。”院落里传来溪风的声音。

    “又是那个讨厌鬼!”青纹没好气的说:“小姐,我去外头瞧瞧他来做什么。”说罢便走了,留下相思一个人发怔。

    “哟,这不是溪风大人吗?来我们这慢香堂干什么?”青纹一瞧见他那笑眯眯的模样就莫名的生气。

    溪风倒是不计较:“当然是好事。王爷交代了,慢香堂的人手少,让青纹姑娘随我去挑选几个机灵得体的丫头来。往后啊,青纹姑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青纹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倒不是因为这里添了人丁,她便可以偷闲。而是因为这可是王爷的恩赐,说明王爷的心里终究是有她们小姐的。“那就有劳大人带路了。”

    溪风瞧见她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日后青纹姑娘得空了,我带你去街上玩可好?”

    “不要!我要陪我们家小姐。”

    “王妃自然会有王爷陪着。”

    “你们王爷一个月才来一次。”

    “那是因为我们王爷政务繁忙。再说,我可没少说王妃的好话。”

    “那就多谢溪风大人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街上玩嘛。”

    “都说了不要了!”

    “啊,泥娃娃啊、糖葫芦啊、热乎乎的芸豆糕啊……”

    “不要!不要!”

    栖梧堂堆满了各式各色的绫罗绸缎,奢华的蜀锦、柔软的雪缎、瑰丽的云锦、薄如蝉翼的苏绫……任意一匹便价值连城。

    罗敷正高高兴兴的挑选着喜欢的布料,想要裁几身新衣裳。

    “王妃王妃!”宝笙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

    宝笙四顾了一下,小声道:“奴婢听说,王爷昨晚去了慢香堂。”

    罗敷正拿着一匹玫色的月华锦,比在自己的身上,眼波流转:“去就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宝笙见她一副不经心的模样,又往前走了一步,更加小声的说道:“王爷可是今儿个早晨才离开的。”

    罗敷偏过头去看她。罗敷的脸白皙粉嫩,宛如蔷薇花瓣,绛唇小巧、娇艳欲滴,蛾眉轻蹙着:“你是说王爷在姐姐那儿过了夜?”

    宝笙一拍大腿,神色乖戾:“哎呀,王妃啊,您怎么还叫她姐姐?奴婢早就跟您说过了,人心隔肚皮呀。她表面上无欲无求的,背地里可是不少下功夫呢。您都进门这么久了,王爷可一次都没来过栖梧堂。”

    罗敷一听,立马生起气来,大力的将月华锦扔在宝笙的脚下:“王爷一次也没来,是因为他太忙了!”

    宝笙一看,慌忙下跪:“是奴婢多嘴,是奴婢多嘴。可是奴婢也是一心为了王妃着想呀。请王妃息怒。”

    罗敷蛾眉倒蹙、杏目圆睁:“你出去!”

    宝笙急忙磕了两个头,倒着退了出去。

    罗敷的小脸气得通红,她伸手将桌子上的绫罗绸缎全部用力的推到地上。重重的坐下。她又想起宝笙说的话,她都嫁来这么久了,王爷却一次都没来过!

    宝笙献媚不成,反被罗敷一通教训,心里憋屈的很。暗自小声的骂道:“白白浪费了那张美女画皮,内心就是个草包。不知好歹!要不是本姑娘已经投奔了你那不得宠的栖梧堂,谁要管你的死活呀!自己没本事,不讨王爷喜欢,还给我脸色看。我呸!”

    正一路小声嘀咕着,就瞧见青纹欢欢喜喜的提着食龛往这边的横波桥走来。瞧见青纹那副眉梢带喜的模样,宝笙更加的生气。

    她迈着骄纵的步子,迎了上去。

    青纹倒不知来者不善,见狭路相逢,便往右边退让了几步。谁知刚挪到桥的右边,宝笙也往这边移来,又往左边走去,她竟然也跟着往左移动,生生得堵了青纹的去路。

    “这位姐姐可是要过桥?”青纹不认识她,却感觉得到她的不怀好意。

    宝笙讪笑着:“哟,这不是慢香堂的青纹姑娘吗?”

    青纹见她一副讥诮的样子,也没好气的说:“正是。只是青纹一向粗笨眼拙,认不出姐姐是哪个房的。”

    “我是栖梧堂的宝笙,青纹姑娘这可是要去回心苑呀?”

    青纹一听她是栖梧堂的,又一副挑事的神色,心里也生出了些闷气:“正是,麻烦姐姐让一让。这是我们王妃做给王爷的午膳,凉了的话,青纹可不好交差了。”

    “哟,青纹姑娘这话可就不好听了。”宝笙的白眼简直要翻到了天上,“这横波桥又不是你们慢香堂的,再说桥面儿宽的很,你走你的便是了,为何要我让开啊?”宝笙尖声的说道,引得远处的丫头们都往这边看来。

    青纹的性子耿直却急躁:“你怎么不讲道理?明明就是你一直左堵右挡的,反而说成是我的过错了。”

    宝笙神情更加的骄纵,语气矫揉造作:“是是是,青纹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是宝笙的过错,这就给青纹姑娘赔礼了!”

    青纹气极,一跺脚往右侧走去,不想再与这刁钻又牙尖嘴利的丫头多费口舌。谁知,这宝笙又故意的夺步而上,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宝笙眼里得意和挑衅的神色,一下子点燃了青纹心里的怒火,青纹暴跳如雷:“你干什么?好狗不挡道!”

    宝笙也不是什么善茬,是府里欺下瞒上的老油条了。

    一听青纹骂她,也无礼狠三分的叫嚷开来:“你骂谁?你骂谁是狗?你们慢香堂的丫头是人,我们栖梧堂的丫头就不是人吗?难道我们栖梧堂的王妃不得宠,就得任你这个丫头在这里辱骂吗?”

    青纹一听她这般说,更是着急生气:“你胡说什么?!是你一直挡我的去路,我不与你计较,你倒还敢搬主子出来。你倒是让你们栖梧堂的王妃来评评理呀。”

    青纹要拔脚离开这是非之地,宝笙却伸手推了她一个踉跄。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们栖梧堂堂堂的王妃还不敢对付你一个下人?”

    “你干嘛推我?”青纹恼火,怒不可遏。放下食龛,便伸手也去推宝笙。

    两人一来二往的迅速撕扯扭打在一起,引得更多的人围观。

    “你们在干什么?”说话的是姜姜。她领着四五个丫头刚把罗敷挑好的布匹送去裁缝那里,路过这横波桥,便瞧见宝笙和青纹厮打在一起。

    宝笙头发凌乱,模样甚是狼狈。一见姜姜,原本泼辣的神情陡然一变,楚楚可怜的叫嚷着:“姜姜姐,快救救宝笙啊。宝笙从这横波桥上路过,便被这慢香堂的丫头侮辱打骂。宝笙命贱,可这丫头轻狂,连咱王妃也不放在眼里。”

    “你胡说!”青纹更生气,伸出手去挠她,将宝笙的脸蛋儿抓出了一道血痕。

    姜姜见状,忙对丫头们说:“快去拉开她们。”

    四五个丫头一起上前,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们分开。

    宝笙哭的凄惨:“姜姜姐,咱王妃好生命苦啊。以往在东陵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现在居然连个丫头都敢在背后辱骂……”

    姜姜一听,心里也悲愤交加。她们家小姐可是当朝皇后的亲侄女,东陵君最疼爱的女儿,何等的尊贵。在东陵的时候,千万般的宠爱,哪怕是冬日里想要蝴蝶和牡丹,也有大把的人为她献来。现在嫁来这七王府,不但被七王爷冷落,居然连个下人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可怜她家小姐心性单纯,根本不懂得人心的险恶和事态的炎凉,还满心的以为七王只是太忙,才没有来见她。每日还高高兴兴的打扮着自己。今早这宝笙说漏嘴,引得小姐发了一通脾气。她费尽心思哄了好久,才又高兴起来。

    姜姜看向青纹,见青纹还是一副恼怒的模样,根本没有害怕和悔改之意,“把她带回栖梧堂。”

    四五个丫头推搡着青纹,把她架到栖梧堂。

    罗敷正在院子里荡着秋千。鹅黄色的裙摆随着风来回飘荡,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宝笙一见她,立马又哭的凄惨卖力,扑了过去:“王妃可要为宝笙做主啊。”

    罗敷被她吓了一跳:“宝笙,你怎么这般狼狈?”只见她头发凌乱,耳坠子还掉了一只,外襟也被青纹扯裂,脸上还有一道指甲划破的血痕。

    宝笙回身,指向青纹:“是被这个慢香堂的丫头打的。”

    青纹的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一处淤青,原本整整齐齐的发髻也散落了一肩。

    “见到王妃,还不行礼?”姜姜一心以为青纹是对罗敷不敬,对她也没好气。

    青纹心里暗骂倒霉,连忙行礼:“奴婢慢香堂青纹,见过王妃。”

    宝笙立马刻薄的说:“慢香堂的就了不起吗?你自视是慢香堂的丫头,便可以不把我们栖梧堂放在眼里?”

    罗敷双脚点地,停下秋千:“这是怎么回事?”

    宝笙一听,再次痛哭了起来,抢先说道:“王妃,这个青纹见奴婢路过横波桥,便大声的说自己奉命要去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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