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母亲的记忆只有一些概念,但父亲不一样,他从来都像山一样,保护着自己。
——可是,现在,那个从小就保护她、给了她最无私的关怀和宠爱的爸爸,也离开了她……
陆子律心疼的无以复加:“宝贝,你哭得我好心疼……”
苏汉城的葬礼很隆重,苏嫣从头到尾都是浑浑噩噩的,如果不是陆子律和苏以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苏嫣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清醒的时候就掉眼泪,陆子律和苏以轩轮流照顾她,——时间是治愈病痛的良药,苏嫣逐渐从失去父亲的低谷中走出来,重新开始生活。
辞职后因为要照顾苏汉城,苏嫣没有去公司,陆子律对苏嫣没什么要求,无论什么事情,开心就好,所以苏嫣听从自己的兴趣,参加一些儿童福利基金方面的义务服务工作,虽然薪水很少,但苏嫣并不靠微薄的薪水过活,做的很开心。
回到工作上,接触自己熟悉环境,从前那个温柔可人的苏嫣又回来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生活又重新回到轨道,直到有一天,苏嫣突然发现自己的丈夫有些不同了,——很久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迟钝。
苏汉城去世后,陆子律几乎完全掌管了公司运行,苏以轩对此很有意见,但是董事会对陆子律完全信服,对苏以轩不时地叫嚣并不以为然。
除了嘉远集团,陆子律自己创办的风投公司也是蒸蒸日上,所以平时工作应酬很多,尤其是现在公司都在事业冲刺阶段,工作就更忙了。
苏嫣常常在等他回家之前就睡了,早上起来后发现他又走了,如果不是身旁有他睡过的痕迹,她都要怀疑半夜迷迷糊糊间见到的人是不是幻觉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发现情况不对劲是很平常的一天,在整理陆子律衬衫的时候,苏嫣无意间发现衬衫领口处有个红印,没有在意,轻轻用指腹去扫,发现居然是口红一样的膏体——那样艳丽的颜色、那样敏感的地方……
有些心烦意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苏嫣失眠了,睁着眼睛等到了他回来。
陆子律像往常一样回来的有些晚,隐隐听到他低低地讲电话声。
陆子律可能以为苏嫣像往常一样睡着了,说话避讳的比较少:“嗯……我到家了……你也早点睡吧……太晚了对身体不好……”声音很低很温柔,瞬间击中了苏嫣的心。
回房间后,陆子律先进了浴室,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苏嫣一动也不动,她明白陆子律说话的口气意味着什么……
——做夫妻这么多年,还没到七年之痒,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她的丈夫就……
此时,陆子律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鬼使神差的,苏嫣打开了手机里的短信,“今晚很开心,不过你走了好无聊,想吃红豆冰了,明晚过来的时候记得要带哦”。
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没有名称——苏嫣感觉头皮发麻,心里木木的,听着浴室里水龙头关水的声音,感觉陆子律躺下,轻轻抱了一下自己,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苏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感觉天地变色,而自己却不知道这一切是何时发生的,一点也不了解状况。
第二天,苏嫣请了假,却不知道该找谁。其实苏嫣是个比较孤僻的人,直到现在只有王心雨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王心雨出国探亲了,况且这种事情苏嫣并不想和心雨说,给余乐天打电话,却是关机。
苏嫣只好联系哥哥苏以轩:“哥……”
“嗯,怎么了?”
“……哥,你知道子律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不清楚,现在公司的业务几乎让他一人把持,我基本上就是打杂了,哈……”
对于苏以轩的自嘲,往常苏嫣会耐心的开导他一下,但是今天苏嫣只是沉默着。
“……怎么了?”苏以轩也察觉出了异样。
“……子律他,最近工作忙吗?”苏嫣问的小心翼翼。
“不是很忙吧,我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吵架了?”虽然对陆子律一直很不屑,苏以轩还是很关心妹妹的。
“没事,我先挂了。”
苏嫣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跟陆子律谈,她一直安慰自己,希望自己只是多虑了,但是自从那一晚后,苏嫣突然发现陆子律很多反常之处,种种迹象表明:真有事情发生。
纠结了半个月,连陆子律都发现了自己的反常,虽然苏嫣有些怀疑,但两人之间又似乎什么没发生,一切如常,连亲密的频率也没变。
但苏嫣心里总有心里阴影,每次并不是很投入,直到一天晚上,陆子律抱着苏嫣,气息还未平息,微喘着,亲吻着苏嫣的耳朵,在她耳边轻轻地问道:“怎么了?最近感觉很没精神?”
“……没事,就是有些累……”
“如果工作辛苦的话,就不要做了,好好休息。”
“……嗯……”
很多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就在自己疑神疑鬼的时候,对方自己找来了。
这一天来得很快,当时苏嫣正在忙着整理儿童捐款明细,有人喊道:“苏嫣,电话!”
“好的!”
“你好,我是苏嫣。”
“你好,我是李薇然。”
……
坐在咖啡厅里,苏嫣看着对面的女人,当年曾经远远地偷看过这个女人,上天很优待她,现在几乎都没有变化。
苏嫣知道对方也在打量自己,哪怕内心已是波涛汹涌,外表还是强装镇定的。
“呵呵,我一直想看看你,你比我想象的好。”李薇然首先打破两人沉默。
苏嫣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已至今,答案呼之欲出。
“不过我想能让陆子律这么犹豫不决的人,肯定是错不了的,”李薇然笑了笑,“陆子律很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