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挑衅法老王的底线。
他依仗着自己在亚图姆心底里的特殊的地位,有恃无恐。
王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
游戏并不是后悔做出那些事,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只是在发现亚图姆对他的感情或许可能在这一次又一次的事情里消磨殆尽的话……他无法控制住席卷全身的恐慌。
游戏不愿意再想下去,那跳动着的火光不知不觉地就带动着他的视线跟着晃动模糊了起来。
从身体和四肢深处泛出的一种疲倦感让他在晃动的火光中闭上了眼。
夜深人静,一轮圆月高挂夜空,皎洁月光洒遍大地。
咯吱一声,门静静地打开,从天窗透进来的一缕月光在来人的额头上荷鲁斯之眼的头饰上折射出纯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那张浅褐色的俊美的面容。
在黑暗中也仿佛放出光来的艳红色的瞳孔环视了房间一周,落在窗前那个宽大的座椅上。
年少的王弟半躺在其上,头歪着靠在扶手上,似乎正在沉睡。
一件大概是曾经用来取暖的白色披风从王弟身上滑了下去,软软地堆在座椅脚下,将黑亮的锁链掩了大半。
年轻的法老王注视了他的王弟好一会儿,终于走上前去。
他微微弯腰,伸出的浅褐色的手指抚过那白嫩的额头,指尖感觉到白色肌肤上的凉意,便略有些迟疑地停在鬓角上。
或许是在朦胧感觉到鬓角透过来的那一点暖意,沉睡中的王弟将头向那边侧了侧,肌肤温暖的感触让游戏下意识轻轻用颊蹭了蹭,大概是想让冰凉的颊从中汲取更多的温度。
那只温暖的手摸了摸游戏的脸,一开始似乎是想将其唤醒。
可是在手即将再一次碰触那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颊时,年轻的法老王的动作顿了一顿,似乎带上了一点迟疑的神色。
然后,他俯,双手分别从半躺在座椅上的王弟的腋下和双膝下穿过,将他的王弟抱了起来。
拖动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哗啦的声响,绯红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面晃动的锁链,透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神色。
即使是在睡梦中,左半身贴上的温暖而舒服的感觉还是让王弟主动将身子向亚图姆怀中缩了缩,头也向其歪了歪。
亚图姆本来就将其抱得很紧,这一动,王弟的额头便轻轻从他的颊上蹭过,柔软的金色发丝轻轻一扬,从他的下巴上滑过,带来一点痒痒的感触。
绯红色的瞳孔沉默地注视着那张和他相似的稚嫩而熟悉的面容,酣睡中的王弟发出细小的呼吸声,微暖的吐息从他颈上的肌肤一掠而过。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颊贴着那温软的额头,感觉到那额上被微风撩动的发丝一次又一次滑过他的下巴或者颈,发丝是柔软的,带着丝丝凉意。
被他抱在怀中的温软的身躯似乎已经很久不曾碰触过,竟有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少年王突然又觉得有些可笑。
怀中的这个人,是他几乎是捧在手心中宠爱的王弟……当那柄匕首的利刃对准了他的喉咙一刹那,他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
……
那并不是第一次。
每一次,都是拜怀中的这个人所赐。
那或许是他一生中最为狼狈不堪的时刻。
那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摔在他的脚下任人践踏的无法言语的屈辱。
………………
当绯红色的瞳孔再一次睁开的时候,眼底深处的那一点恍惚的神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射出锐利而冰冷的目光。年轻的法老王转过身,抱着他的王弟走到床前。
他弯下腰,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
然后,他直起身子,干净利落地转身想要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转身的一刹,鲜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飞扬而起。
年轻的法老王并没有注意到,被他抱上床的王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困倦地揉着眼睛。
当飞扬的鲜红色披风掀起的风吹过来的时候,王弟睁大了那双浅紫色的眼睛,从床上直起身子,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那飞扬的披风
没有注意到后方王弟的动作,本就处于刚迈开了脚步一脚刚落地一脚即将抬起的不平稳状态的少年王顿时就被身后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啪。
亚图姆整个人都向后仰去一下子猛地摔倒在床上。
反射性地向后弯曲以便撑住失去平衡的身体的手肘重重地砸在床上,即使有着柔软的垫子,那种冲击感顿时也让亚图姆的手筋一麻,刺痛了起来。
“王兄你、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那坐在自己身边一脸慌张失措神色的王弟,亚图姆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总觉得这种场面似曾相识。
刚见到他的王弟不久的那一次也是……
年轻的法老王冷淡地推开跪坐在他身边担心地看着他的王弟,撑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
一旁的王弟伸出手想要扶他,却被他不耐烦地挥开了手。
“王兄,我有话想要……”
“朕没时间听。”
再一次冷漠地打断游戏的话,亚图姆已经撑起上半身在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肘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是似乎并没有大碍。
他起身,打算离去。
可是就在他即将起身的那一瞬,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抓住他的双肩。
按住他的肩的双手猛地发力将他已经坐起的上半身推得再一次向后仰倒在床上。
略有些愕然的少年王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影子一晃,他的王弟整个人都跨上来坐在他身上,双手死死地按住他的双肩,似乎是就想要凭借这样将他压在床上。
年轻的法老王皱起眉盯着他的王弟。
虽然只要认真起来,他可以毫不费劲地甩掉此刻坐在他身上想要压制住他的游戏。
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无声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耐烦询问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到他那冰冷的目光,紫罗兰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轻缩了一下,露出难过的神色。
坐在他身上的王弟紧紧地抿着唇,那张稚嫩的脸皱着,看起来似乎是强忍着马上要哭出来一般。
“连和我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抿紧的唇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泛白。
按在亚图姆肩上的双手即使努力想要忍住也无法控制指尖细微的颤抖。
“对王兄来说,那个即将迎娶的王妃已经比我更重要了吗”
“我只是想告诉王兄我”
即使明白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可是那几乎会将他吞噬的失落感像是怪物一般在他心底盘旋,让他憋得难受。
以前就算亚图姆要娶丽贝卡也没关系,因为亚图姆最重视的那个人还是他。
可是现在却已经
突然胸口的衣物被紧紧揪住,然后被那只手一把向下扯去。
游戏无法抵抗这股强劲的力道一下子就向前倾斜,倒下,顿时整个人都趴在了亚图姆的身上。
他在受惊之余尚未来得及回过神来时,茫然间就看到近在眼前几乎和他鼻尖贴着鼻尖的法老王那张放大到极限的俊美的脸。
低沉却锐利得仿佛利刃的声音穿透了他的头颅。
“朕已经听腻你的谎言了”
毫不掩饰的怒意像是火焰燃烧般炽热的艳红瞳孔恶狠狠地盯着他,少年王盯着他的目光像极了想要将眼前猎物生吞活剥的野兽。
“一次又一次,你总是在说谎”
在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的穿刺和镇压之下,游戏惊慌之下只能下意识做出最无力的反驳。
“我没有……”
“你总是说朕是最重要的,可每一次,你总会为了别人而放弃朕即使是低贱的侍从在你眼里也更加重要”
少年王压抑蓄积已久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喷发开来。
他揪着游戏胸口衣物的手指是如此的用力,几乎会将那结实的布料整个撕裂开来。
“你是被迫留在埃及,你一直都想回去。是的,朕知道可是那又如何”
“朕不准,你哪里都去不了”
明亮的圆月的月光从天窗照进来,越过年少王弟的肩,落进那像是烈焰在燃烧的绯红色瞳孔之中。
它们在黑暗之中发着微红的光辉,几乎将额头荷鲁斯之眼的黄金饰物也熔化在艳红之中。
鲜红的披风在床上散落开来,像是在少年王身后猛烈燃烧开来的赤焰,艳得刺目。
“你想说什么想要离开埃及想要回家你想说的不过就是这些”
“王兄我……”
“闭嘴朕不想听”
试图辩解的话语再一次被打断,已经陷入盛怒状况之中的法老王右手微微一动,似乎想要就这样揪着衣服将王弟从他面前甩开。
可是下一秒,他攥紧对方衣服的手在一瞬间僵住。
那因为他的强迫而被迫贴近彼此的脸的王弟突然低下头,主动将自己的唇覆盖在他的线条锐利紧绷的唇上。
那突然贴过来的唇带着一点凉意,浸透过来。
这一点凉意渗透进去,在一瞬浇灭了脑中焦躁不已的情绪。
难得在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神色的法老王像是被魔法定住一般僵住了身体。
即使不用语言,也有办法可以将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
他不想和王兄之间产生隔阂,哪怕一点也不可以。
游戏睁开了眼,那仅仅是一条极细的缝隙,细长的睫毛似乎是因为惊慌和紧张而微微抖动着,在月光下一根一根显得异常清晰。
然后,那本就睁开得极细的眼再一次闭上。
王弟因为紧张而绷得有些僵硬的唇再一次落在法老王因为惊诧而微张的唇上。
两唇相交,却仿佛是时间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
唯一的变化或许只有年轻的法老王虽然越发复杂却一点点软化的目光,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似乎也逐渐化作了明亮的光线。
他睁着眼睛看着他的王弟,看着近在眼前的一根根极细的眼睫毛紧张的抖动在黑暗中划开的痕迹。
对不起,王兄。
我喜欢你。
我没有说谎。
僵硬而笨拙的唇代替语言很努力地一点点地将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传递了过去。
它轻轻发着抖,似乎已经紧张到了极限。
感觉到对方没有反应,酝酿半晌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更进一步,粉红的小舌头从僵硬的唇中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对方微张的唇中探去。
那简直像是在试探一样缓缓向前,在触到对方齿的一瞬间又受惊般缩了回来。
游戏睁开眼,对上的是微微扬眉的亚图姆略显诧异的目光,他的颊上顿时在一刹那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红晕,在明亮的月光下显得异常明显。
想要继续努力尝试的想法在那诧异注视他的目光下一下子轰然粉碎,他终于再也忍不住缩了一缩,将自己滚烫的脸缩进了亚图姆的颈中,深深地埋进去。
即使如此,他的双手还是紧紧地攀住了亚图姆的肩不肯松手,似乎是还在担心对方再次离去。
那粉红的色调逐渐从他的颊上蔓延开来,染红了耳廓,连后颈也染上一点浅浅的微红。
一只浅褐色的大手搂住他的颈,遮住了后颈上那一抹微不可见的粉红。
散着银子般细碎光芒的圆月高挂夜空,洒下一片清辉落在法老王浅褐色的颊上。
黄金的耳饰闪了一闪,反光从艳红的瞳孔里掠过。
埃及的少年王抱着此刻像是缩头乌龟一般蜷缩在他怀中努力把自己越缩越小最好能够凭空消失的王弟,鲜红色的披风在床上散落着,另外半边将怀中的王弟裹住。
亚图姆看了看夜空中圆圆的月亮,一个不合时宜的疑问突然在脑中冒了出来。
迎娶什么王妃
他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要娶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月儿圆啊~~~
月饼圆儿圆啊~~~
为什么一到节日就容易爆数字啊魂淡
ps:不要指望aibo这是开窍。
这只是已经进化成兄控的aibo觉得王兄被别人抢走的反应而已~~~
202、第一百八十六章
房间里响起了清脆的铁器撞击声,跪坐在柔软大床上的王弟使劲拨弄着自己脚上的锁链,他每拽一次,那锁链就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垂着头,看起来似乎有些丧气,无精打采地使劲拽着连在脚铐上的锁链出气。
拽了一会儿后,大概是腻味了,他松了手,爬下床来。
游戏向右边走了几步,一面明亮的一人多高的镜子竖直地嵌入石壁里,将他整个人都照了进去。
他再度靠近一步,一手按在冰凉光滑的镜面上,另外一只手抚摸上了自己的颈部。
倒映在镜中的细长白皙的颈上依稀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青色痕迹,但若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来。
镜中少年身上的绷带都已经在昨日拆了下来,不知道是埃及王宫秘药的功效,还是这个身体本身康复力的问题,伤处基本未曾留下疤痕。
窗外一阵暖风吹进来,从游戏身边掠过。
镜中少年额上金色的发丝跟着柔软地飞扬了起来,于是额上原本隐藏在金色额发中的浅红色的伤痕露了出来。
游戏原本摸着自己颈的手下意识摸上了额头。
那里结的疤不久前才掉落,痕迹看起来还很深,也很明显,有一根小指那般长,细细的,从额头滑过,末端隐入鬓角。
每次看到这道伤痕,脑中总是忍不住会想起那时巴库拉按着自己的头狠狠往地面青石上磕下去那一瞬的剧痛,于是那愈合的地方又隐约抽痛了起来。
游戏双手按在镜面上使劲甩了甩头,想将涌上来的恐惧感甩掉。
然后,他弯下腰,拾起脚边缠绕的长长的锁链,避免自己转身的时候被绊倒虽然锁链长了好处不少,但是相应的坏处也多了这是他好几次在转身的时候被自己脚下盘踞的锁链绊倒后得出的结论。
年少的王弟刚一拾起锁链,突然身后咯吱一声,他一惊,手中锁链跌落,而身体也下意识地转身回头去看。
可是伴随着他转身的惯性,跌落在空中的锁链被这样一甩就重重地向对面砸去。
哗啦
无辜的镜子被甩来的锁链砸个正着,顿时就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无意中闯祸反而让自己受到惊吓的王弟不知所措地回头,对上了门口皱紧了眉露出不悦神色盯着他的少年王还有其后同样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的赛特大神官。
王弟睁大了眼睛,瞅了瞅碎了一地的镜子,又瞅了瞅少年王和大神官。
眨巴了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他一脸我很无辜我不是故意的神色。
绯红色的瞳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仍旧带着明显不悦的神色,从他身上移开,年轻的法老王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
而跟在法老王身后走进来的大神官盯着王弟无辜的眼神,眼底流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色你又在发什么脾气,用破坏东西来发泄怒火是只有无能者才会做出来的行为,而且当着王的面砸东西这不是明摆着给王没脸么他看过来的眼神明明白白将他所有的想法都传递了过来。
年少的王弟欲哭无泪。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没在发脾气,绝对只是巧合啊。
谁知道怎么就那么凑巧亚图姆恰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王兄……”
游戏有些急切地看向一脸不快的亚图姆,着急地想解释清楚。
这几日好不容易让王兄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他可不想因为这次误会又横生枝节。
他的膝盖才微微一动。
“站着别动”
年轻的法老王突然下达的命令让他的微弯的膝盖僵在原地。
游戏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看到亚图姆快步向他走来,手一伸就将他抱了起来,只是眉头仍旧皱得死紧,看起来颇不愉快。
虽然抱着他,可是头偏向另一侧,似乎并不想看他。
游戏还在一头雾水,突然发现赛特唤了侍女进来,迅速将那一地的镜子的碎片清扫了出去,这才明白过来。
刚才那尖利的碎玻璃撒了一地,他又因为被锁在房内,所以习惯了不穿鞋,脚是赤着的。
只怕是走一步,那无数细小的碎玻璃就会扎进他的脚里。
亚图姆并未将游戏抱太久,向前走了两步到了床边就要将游戏放下来,但是却被游戏抱着不放。
细长的眉一上挑,艳红的瞳孔森冷森冷地盯了巴着他不放的游戏一眼。
“放手。”
他说,带着一点训斥的意味。
游戏乖乖地松了手,任由亚图姆将自己放下来,可是仍旧是一手拽着亚图姆的披风不放,仰着头眼巴巴地瞅着他,那眼神像极了一只担心被主人丢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猫咪。
年轻的法老王和他的王弟的眼一对上,便立刻移开了目光。
他直起身子,转头向他站在门口的大神官看去。
赛特正跟侍女们说着什么,然后又和她们一起走出门去,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披风被拽了拽。
年轻的法老王没搭理。
于是披风又被拽了拽。
年轻的法老王回过头来,低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下的王弟。
年少的王弟看起来有些紧张,不时地看一眼门口,似乎是在担心有人突然进来,然后,深吸一口气,向亚图姆伸出了双手。
少年王绯红的瞳孔深处掠过一点微光,他俯视着他的王弟,没有动。
许久之后,直到那向他伸出的双手因为时间太久有了即将畏缩回去的迹象时,这才俯,让他的王弟伸出的双手搂住了他的颈。
那双搂着他的颈的手臂慢慢缩紧,带着他的腰一点点弯下来。他伸手按在柔软雪白的床沿上,让自己俯下来的身体保持平衡。
他的王弟睁着紫罗兰色的瞳孔从下面向上看着他,细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抖动得厉害,连带着像是那眼底的微光在不停地闪动着。
原本坐在床上的身体已经跪坐了起来,尽可能挺直了背向上凑过来。
那张映在少年王艳红瞳孔之中的稚嫩的脸仰起来,因为主动凑过来而越放越大。然后,温软中仍旧略带点僵硬感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青涩地蹭了一蹭,便慌乱地想要缩回去。
亚图姆唯一空闲的手在感觉到游戏想要缩回去的一瞬立刻抬起,一把按住了游戏的后脑。游戏那才微微松了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就又被后脑这股强硬的力道压得吞了回去,脸再一次向前紧紧地贴住了对方的唇。
唇与唇之间紧密得已经没有了丝毫缝隙。
那种憋气的略有些难受的感觉让游戏不知何时滑到亚图姆肩上的手紧紧地按住了肩上冰凉的黄金饰物,指甲几乎要在光滑闪亮的纯金饰物上面划出印儿来。
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因为难受想要挣扎一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乖乖地不敢动了,只是手上抓得更紧。
王弟闭着眼,偶尔眨一眨,眼角小心而又紧张地看向此刻空无一人的门口的方向。
一吻结束。
年轻的法老王直起身来,可是狠狠喘了几口气的王弟却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又拽了拽少年王的手,仰起脸又想要凑过去,看起来像是再一次向亚图姆索吻。
亚图姆看起来似乎也迟疑了一下,然后,再一次微微俯,但是仅仅是和游戏的唇蜻蜓点水般轻轻一触便脱离而去。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他的王弟肩上将其从自己身前推开,拉开彼此的距离。
“这样的不算。”
少年王一句话顿时让王弟那张可爱的脸整个垮下来,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偏生一眼瞥见了带着温柔的微笑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的美丽女神官,顿时那张虽然多少厚了点但是相较他人仍旧是薄薄的一张的脸皮腾地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闭了嘴往床上一趴一滚,锁链哗啦哗啦响着,年少的王弟抱着白白大大的软枕把整个粉红的脸死死地埋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女神官微笑着看着年轻的法老王俯揉了揉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装死的王弟的头。
看似冷厉的目光却能被她轻易窥见其中的一丝柔软。
她细长妩媚的眼里泄漏出一点笑意,然后对向她走来的少年王微笑,伸手轻轻指了指站在外面等待的赛特。
少年王对她点一点头,走出门去。
爱西斯看了法老王的背影一眼,转过身,走到了趴在床上的王弟身边。
“王弟,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吗我吩咐仆人送过来。”
爱西斯放柔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哄着孩子一般。
趴在床上装死人的王弟的头动了一动,整个儿埋进软枕里的脸侧了一侧,眼角漏出一点缝隙瞥了一眼爱西斯。
“想笑就笑吧。”
他蔫蔫地说,一脸放弃了的神色。
“我怎么敢笑话您。”
美丽的女神官恭敬地回答,只是眉梢眼角隐隐有着掩不住的笑意泄漏了出来。
瞅着爱西斯似笑非笑的模样,一口气堵得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游戏一怒之下翻身坐起。
“反正你们都知道了吧。”
他说,恨恨地锤着身边的软枕。
“对啦,王兄说那个……契约……要重复一千次他才肯原谅我啦”
认可彼此为最重要的人的契约。
重复这个最为神圣的仪式直到他将其牢牢地记住。
当时他的王兄如此对他说,他犹豫了半晌之后终究还是因为亚图姆难看的脸色没有骨气地选择了妥协。
“好吧,亲就亲,无所谓”
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的王弟此刻有一种想要摔桌子的冲动。
“可是为什么一天只准我亲一次”
游戏本来还抱着早亲完早完事这种豁出去的想法,不就是亲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习惯了一天亲一次和亲个几十次也没啥区别这样的话差不多一个来月也就可以让亚图姆消气了。
如此想着,他便果断誓死如归的去冲锋陷阵了。
可是和以前一天到晚和亚图姆黏在一起的情况比起来,现在他和亚图姆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
亚图姆最近虽是天天有过来,但是背后总是跟着人,不是赛特就是爱西斯,他脸皮再厚也实在做不到在别人面前做出那种事。
这样一来,机会就更少。
而且,以前似乎他缩着躲着不肯和亚图姆亲吻,现在偏偏换成了亚图姆不肯
亚图姆其实这是在报复他吧绝对是在报复他吧混蛋
一天一次,一千个亲吻,那就是一千……现在数数,才五次,还有九百九十五次……
……………………
这起码还要三年啊啊啊他一点都不想被锁在这里三年啊继续摔桌子
埃及王弟此刻各种纠结悲愤怨念泪奔中。
对了,还有一件事。
“爱西斯。”
“什么”
“那些话是你教赛特对我说的吧”
“怎么会,王弟殿下,比起赛特这种不会说话的人,我还不如自己来跟您说更能够蛊惑您,不是吗”
“就是因为赛特没有前科才会更容易让我没有防备,你也很清楚这一点吧。”
“……今天还要前去神殿祈祷,王弟,我先告退了,稍后会让仆人送餐点过来。”
爱西斯果断选择撤退。
她转身离去,一头瀑布般秀丽的黑色长发散落下来,柔顺地披在她身后,让她的背影越发显得诱人。
埃及王弟对着埃及女神官诱人的背影磨牙中。
位于埃及王都和其他城区的交界之处的尼罗河畔的茂密绿林中,一座虽然较小但是尽极奢华精致的神殿隐藏在密林深处。
蜿蜒的青藤和坠落的瀑布将通向它的道路隐藏在阳光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一个粉红色的蝴蝶般大小的东西突然闪电般从无数纠缠的青藤里掠过,穿过瀑布向里面去了。
穿过山壁里长长的洞岤,隐藏在山窝之中的宽阔的谷地显露了出来。
靠着山区的一块极大的空地上传来正在操练的士兵们的大吼声,那声音环绕在谷底里回荡,却被四周的峭壁挡住穿不出去。
右边濒临宁静湖泊的一边,小巧的神殿静静地矗立其上。
粉红色的小东西在清亮的湖泊上绕了一圈,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神殿后面,避过几个守卫,偷偷地钻了进去。
蜿蜒的长廊之上,一名身材削瘦的年轻男子正匆匆向前走着。他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一个方形的陶瓷小片,隐约可以从指缝中看到其上的埃及字符。
下了石阶,他急切地走到一扇大门前。
一推门,打开的门里空无一人的房间让男子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然后想了想,迅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不多时,这条长廊也到了尽头。
看到前方的身影,男子露出紧张的神色。
他顺了口气,走上前去,屈膝跪在地面。
“王子。”
他喊,恭敬地将手中的陶瓷片高高捧起。
他低着头,眼角余光只能看见在他身前那个落在地上轻轻拂动着的白色披风的边角。
被他呼唤的少年转过身,额上荷鲁斯之眼的黄金头饰和纯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交相辉映,闪耀着美丽的光芒。
他有着和跪着的深褐色肤色的男子完全相异的白色的肤色,那让他原本就极为俊美的颊越发呈现出一种明亮的色泽。
他注视着跪在自己脚下仆人,深紫色的瞳孔乍一看上去并不锐利,微弯着似乎在笑,但是那笑却没有浸透到里面,反而因为那种从深处隐约透出的极深的威压感让人完全不敢与之对视第二眼。
他站在那里,阳光之下,有着一张和埃及年轻的法老王一摸一样的面容。
找到了,主人
将力量压缩到了极致所以变得只有拇指般大小此刻在天空盘旋不休的粉红色的黑魔导女孩眼睛一亮,扑了过去。
黑魔导女孩,你可以感觉到另一个我现在在哪里吗
去找他。
203、第一百八十七章
细滑的金色发丝在微风中微微一动,在纯金的荷鲁斯之眼的头饰上反射出一道光来,连带着发下深紫色瞳孔深处的亮光也跟着动了动。
隐藏在地下势力中的年轻的埃及王子抬起手,让跪在他脚下的仆人停止说话。
“退下。”
他说,深紫琼色的眼底泛出一丝锐利的亮光,一掠而过。
那从瞳孔深处切切实实泛出的金色光芒,在阳光之下,若不仔细去看便看不出来,更何况四周地人都不敢直视于他。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金色的光芒将某个众人都看不见的东西囚禁在半空之中。
跪在地上的男子一愣,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但终究还是不敢违逆王子的命令躬身推了下去。
年轻的埃及王子又侧头淡淡瞥了不远处的侍女一眼,那位年长的侍女会意地低下头,带着其他数名侍女同样也退了下去。
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他抬起手看了手中雕刻着文字的陶瓷片一眼。
然后,手突然握紧。
方正的陶瓷片不堪重负在他手中被捏得粉碎,然后那碎片纷纷从张开的指缝间掉落下来。
紫瞳的埃及王子抬起头,看向自己左上方的天空。
那里,一个只有蝴蝶那般小巧玲珑的小女娃儿在离他的头仅有一臂距离的空中悬浮着,一抹常人看不见的浅色光圈将她牢牢地囚禁在其中,还在一点点缩小。
被囚禁在光圈中的女孩蜷缩着小小的身体,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将她桎梏起来的强大魔力汹涌而来,那种熟悉的曾经用于敌人身上的恐怖威压感将她整个人死死地压住,别说说话,动动嘴唇都艰难无比。
她只觉得她这具好不容易凭借魔力形成的身体似乎在下一秒就会被挤碎。
“你的主人是谁”
在这个小魔物潜入神殿的时候就立刻察觉到的埃及王子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淡而毫不在意。
因为这个魔物的力量实在太弱所以他也懒得搭理它,结果刚才它居然还敢袭击自己,他自然不会再客气。
也不知道是哪个自以为是的愚蠢神官会派这么弱小的魔物潜入这里打探消息。
黑魔导女孩没有回答,那囚禁着她几乎要将她全部的力量都击溃的强大魔力让她根本无法回答。
未从对方魔物身上感觉到臣服的气息的埃及王子并没有继续追问,其实这么弱小的魔物他也看不上眼。
深紫琼色的瞳孔中的微光再度一闪,闪着弧光的光圈眼看就要聚集力量实施最后一击
黑魔导女孩在最后关头咬紧牙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将一直抱在手中的东西拼命扔了出去。
反射性抬起的白色的手接住了扔出来的物件,年轻王子那张一直神色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黄金打造而成的精致的生命之符样式耳饰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闪耀出明亮的金色光芒。
这是曾经属于他的,但是在从某个地下宫殿出来后就赠与他人的耳饰。
白皙细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轻微的啪的一声,空中闪着弧光的光圈应声而解。
被囚禁其中的小少女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挥舞挣扎了半晌,这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在空中保持了平衡。
一边喘气,还一边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
好不容易回过气来后,她睁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一张小脸委屈兮兮地瞅着她的主人。
主人果然不记得她了。
主人以前对付敌人的时候是很强大很威武她可以跟着仗势欺人,可是现在用在自己身上就一点都不好玩了啊
被自家主人欺负了还没处伸冤的小黑魔导女孩泪奔中。
因为另外一个靠山师父大人不在这里……好吧,就算师父大人在这里也不敢对主人怎么样。
呜~~我要去向游戏主人告状~~
握紧手中的黄金耳饰,深紫色瞳孔中的淡意化去,渐渐浮现出的柔软笑意像是渗透到紫琼色调的最深处,将其化成水波的柔软。
他抬眼再一次向那个小小的人形魔物看去。
“是游戏叫你来的”
生怕再次遭受那种恐怖待遇的黑魔导女孩已经顾不得抹眼泪,使劲点头。
因为终于再一次找到了主人所以很开心的她决定不计前嫌现在就凑过去告诉她的主人一些关于游戏主人转托给她的事情,结果下一句漫不经心飘过来的话立刻让她炸毛了。
“游戏的魔物啊……怎么会这么弱。”
我哪里弱了到底哪里弱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想当初我也是叱咤风雨万中无一跟着您南征北战未有一败天下无敌……呃,师父除外的最厉害的魔法师一族好不好
这还不是都是因为主人您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法获取力量才变成这样的么
当心您下次再召唤我的时候我造反去帮游戏主人啊tat
当然,以上的话黑魔导女孩也只敢在心底深处默默呐喊而已。
她一脸不高兴地嘟着小嘴,但还是乖乖地飞过去,站在主人手上,伸手做出扒开黄金耳饰的动作。
因为她现在是借宿在游戏的生命之符的印记力量中并非是主人召唤,所以她现在连和主人对话都做不到,只能用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思。</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