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致勃勃地问:「告诉我,你们的北域将军夜色,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无敌?」她今日会找上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才不是为了第三道神谕,她是为了那个叫夜色的女人。
「她可是四域将军的头子,妳说呢?」看在她方才那么大方的报讯份上,有来有往的石中玉也没隐瞒。
「普天之下,可有人能败她?」为了她家表哥与另一人着想,她还是先把话问清楚点妥当,免得真动起兵来,那两个男人会因看不起女人而败在夜色手上。
石中玉挑眉反问:「有这种人存在吗?」若真有这种人,八成也是妖怪了。
很好,那两个男人将来可有得头疼了,不过……那也不关她的事。
已把话问完的霓裳朝身后弹弹指,「他俩就交给你们了,看牢他们。」
「喂,话都问完了,妳还不放我们走?」石中玉瞪着她大摇大摆离去的身影。
「心情好再说。」她边走边朝身后挥挥手。
霓裳一走,那些男人便将石中玉自树上解下,改跟爱染一样将双手绑在后头,再将他推至爱染的身旁坐着以便一块看守。
爱染急着问:「痛不痛?」
他凑至她的面前,把嘴嘟向她。
「这是什么意思?」她看着送上前的唇。
「妳亲一下就不痛了。」
本想赏他一巴掌的爱染,在想起他那充满伤痕的背部后,心疼即开始作祟,她瞧了四下一眼,发觉看守他们的那些人都没在看他们,于是她就照他的意思将唇往前一印。
「还是好痛。」总觉得她在敷衍了事,不满足的石中玉,继续挤眉皱脸地对她哀哀叫。
她如他所愿地再亲一下。
「妳一定是诚意不够。」他撇撇嘴,装疼装得还满像一回事。
一双冷目立即瞪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他。
他赶紧扮乖,「够了够了……」小气。
爱染侧首看向他再次流血的背部,查看完伤况后,难忍地蹙起了眉心。
「有机会我再替你报仇。」管他是男是女,那个霓裳就别再让她碰到,不然她一定要替石中玉讨回公道。
「报仇?」石中玉将两眼转了转,笑笑地回拒她的好意,「不必啦。」
「你不找那个女人算帐?」被打成这样还那么大方?
「反正该痛的也痛过了,而她不过是想表达一下她的谢意,既然如此,那她打得高兴就好。」他本来就不怎么在乎。
「这么不计较?」爱染平定下气息,不解地看着他宽容的模样。
「跟个女人有啥好计较的?」他耸耸肩,还是一派乐天开朗,「让她让她。」
虽然,她的这头熊是粗人一个,脾气又跟颗臭石头差不多,可是一如他的名般,在这颗石头里,却蕴藏着一块质地淳朴的美玉,没有太多沉重的心事,也没深刻到不能放开的仇恨,他知道何时该装傻、何时该适时地用上他那套简单哲学,这块藏在石头中的玉石,是她见过最是美好的一块。
「怎么了?」
她瞄瞄他,「我有点感动。」
「妳这才知道我是个好男人?赶快再好好感动一下。」他可得意了,扬高下颔一脸跩样。
爱染忍不住露出微笑,挺直了身子,在他的颊上印下一记响吻。
fxfxfxfxfxfxfxfx
「小姐,他们跑了!」
就在次日,那名曾甩鞭抽过石中玉的男子,在清晨醒来,却发现树下已无那对男女的踪影后,慌张地冲去他们扎营的地方向霓裳报告。
「跑了就跑了。」霓裳似也不意外,径自伸了个懒腰,「反正我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身为天垒城城主爱将,却被派来看着她的童飞,一脸茫然地问。
「知道些什么?」昨日他们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吗?
她爽快地拍拍衣袖起身,「你们收兵回家,这事到此为止。」
「啊?」众人拉长了下巴。
「单枪匹马的石中玉,咱们现下许还可以这么逗着玩玩,但倘若就这样杀了他,这事传了出去,不但有损咱们天宫天威,我表哥的面子也会很难看。」霓裳有条有理地向他们分析她这么做的原因,「还有,要是石中玉下回带着兵来,是咱们因此而惹恼了那个北域将军,到时我表哥的麻烦就大了。」
听她说得好象还满有道理的……
不过一会,猛然想起城主曾严厉向他交代过的童飞,连忙摇着头,一骨碌上前拦住说完话就要走的她。
「那咱们该怎么向城主交代?城主吩咐过咱们得带那名巫女回雁荡山呀!」该办的事他们完全都没办到呀,这样她是要怎么交差?
霓裳挑高黛眉,「他回家了?」
「尚未。」
她笑笑地以指戳着他的鼻尖,「那好,你转告我表哥,我不喜欢拆散别人的姻缘,所以别老是叫我跟着他一样做坏人。」
童飞一脸的惊恐,「由我去告诉他?」她是想教他去当替死鬼吗?明明这事就是城主指名交给她办的!
「就是你。」她才不要被轰得死无全尸,当然要找替死鬼代为上场。
还捧着头,满脑子想着到时该怎么办的童飞,不意往旁一瞥,就见这个不负责任的表小姐,已将事先准备好的行李甩上肩头。
「小姐,妳要上哪?」想弃他不顾?她不会这么狠心吧?<ig src=&039;/iage/10102/362273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