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近半月的路,百里终于到了槿安城,听闻不归居掌柜说锦然又回了夏国,加之连日的奔波劳累,百里的身体也受不住了,终是病倒了。
躺在床上的百里,苍白着脸色,慢慢喝下小二送来的药。药虽苦,又何及心底万分之一的苦涩呢……若,来时沿途在各个不归居仔细询问,也许,不会错过得这么离谱,或者,现在的自己已经陪在她的身旁……可是,那些可能终究还只是可能……或许,是我们的缘分仍旧不够;又或许……是天意告诉我,我终是错过了你吗……
百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小二端着药碗出去了,房间又陷入宁静……而这边,锦然已和岳弦泽行至原乡镇,是距离京华城最近的一个小镇,小镇因为离国都近又有途河流经此地的,且地形开阔平坦,商业发达,土壤肥沃,种植业发达,而发展成为了一个并不亚于京华城的大城市。
“然弟,明日再走吧。刚刚听人说,从这里坐马车过去京华,也就两三个时辰就到了。早就听闻原乡镇热闹繁华,果然名不虚传。”岳弦泽和锦然商量着,实在想留在这里玩玩。
锦然看看天色,也近午时了,吃过午饭,若赶到京华城只怕天色已晚,或许城门也该关闭了。罢了,且停留一晚吧,反正也没什么要事。
“好吧,既如此”锦然掀开车帘
“子西,去不归居吧。今晚在这里睡。明早再去京华。”
“好的,公子。”子西欢快的应道,声音里有关不住的欣喜。
大概还是孩子心性吧,锦然笑了笑又放下车帘,回身坐下了。看着两人坐着还略显拥挤的马车,锦然打心底觉得出行工具有改造的必要性和绝对性。这事不急,到京华了再说吧。
一行九人不久便到了,为何有九人呢,因为除了锦然七人,岳弦泽自不用说,还外带了一个据说是大内高手的人,整日不笑不语,甚是严肃而且…木讷。不过……木雅好像对这样的男人有点感冒……
“唐大哥,吃菜狼君,滚远点。”唐云,那位大内高手的名字。
“嗯。”依旧严肃,面无表情
“……”
“唐大哥,喝酒。”木雅再接再厉中……
“嗯。”严肃……
“……唐…”
“各位慢用。”终于多讲了几个字,可是……那是因为吃完了。
“……”
锦然看到这里,也不禁笑了,木雅瞪了她一眼,低头吃饭去了。原本,锦然等七人一直同桌吃饭,觉得也没什么。可是对于唐云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在唐云的世界里一直有着严格的等级,主即为主,仆即为仆,关系再好,也有等级的存在。这样同桌用餐,唐云往往速战速决。夜,锦然房间
“叩叩叩……”
“子言有事找公子。”子言温润的声音响起
“嗯,进来吧。”锦然放下手中的的书,看着走进来的子言,这个时候,大家都差不多睡了,不知子言来有何事。
“这个…”将手中的木盒递给锦然
“公子是公子。”子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深深的看了锦然一眼。
什么意思?公子是公子?锦然打开盒子,里面有两个小瓶子,和一个……肉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东。
“公子也有十三四岁了,若仍要以男装示人,有些地方…咳咳咳…”似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子言咳了几声,而后继续道
“我是说,公子应该有喉结。”
锦然这下终于明白了,这人原本话就不多,后来倒是好些了。因为师随临睿,倒是和自己接触比较多,不想竟如此细心,自己还真是疏忽了。
“哦,这样啊。那怎么用呢?”
“用那个红色瓶子里的药水即可粘上,若要取下,就用绿色瓶里的药水。这个大概可以用三个月,以后若有需要,再告知子言便是。”子言在一旁站着道。
“那,你帮我吧。第一次,不会呢。”锦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譬如日渐习惯于木雅木颖的照顾,譬如慢慢淡忘了那些不安,譬如学会了腹黑、而且有一点恶趣味,就像现在。
“这个…好吧。”子言似有些不相信,看了看锦然无辜的双眼,最后还是答应了。
子言拿过木盒,将里面红色的瓶子取出,滴了两滴在手指上,然后看向锦然的脖子。颀长的脖子,玉白肌肤在烛光下染上淡淡的黄,子言走近了两步,弯下身子,颤抖着手指轻抚上锦然的脖子,细腻的触感,让子言有些心猿意马。
“可以了吗?那个药水会不会干了?”锦然觉得子言的手指似乎停留得太久了。
“啊,哦…好了。”子言直起身,脸上有可疑的红色,在烛光下,倒是看不大出来。只是子言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以平复,深吸了几口气,子言这才拿起那个肉色的东西,贴到锦然的喉结处,再用了一些红色瓶里的药水,一会儿,那肉色的东西便与皮肤完全粘连,无一丝痕迹。
“好了,想要取下时,就用绿色瓶里的药水,涂在喉结周围,便可。”子言便收拾散开的东西便道。
“是吗?谢谢子言。”至于效果,锦然无丝毫怀疑,因为她相信子言,既然子言已经将东西拿过来了,那便是可以的一品贤妃。
“公子客气了,早点休息。子言告退了。”子言说完慌忙走出了房间。
锦然看着子言急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懒得去深究,毕竟…人有三急,也许是哪一急呢……
可是,回到房间的子言却依旧满面通红,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慌乱。毕竟……那是他心里一直住着的人……次日,阳光明媚
“小姐小……公子起了。”木颖看到锦然从房间走出来很是高兴地叫道,刚出声就看到木雅警示的眼神,很是吃力的将第二声‘小姐’变成了‘小公子’,锦然见此也唯有无奈的笑笑
“走吧,吃完早点,备些点心,该赶路了。”
“是”木雅和木颖齐声道。巳时,锦然一行便出发了,约行了三个时辰左右,终于到了京华城。岳弦泽坚持要住外面客栈,还说这样去不归居也方便,于是便和唐云两人下了马车,约定好两日后不归居见。锦然闭目坐在车内,听着外面各种声音,感受着这个城市发出的声音。声音渐渐小了,马车停了。
“公子,到了。”是子凉。
“嗯,去让门房通报一声吧,管家大约不知道是我们。”锦然说着从马车里出来了,岳弦泽也随后出来了。
“是。”子凉应声而去
不一会,一个四五十岁左右,长须,国字脸,着棕色衣服的男人出来了,这便是君府管家宽叔。其身后跟随两名小厮。
宽叔看着眼前一行人,有些疑惑。这一行七人,各个年轻俊美,其中一红衣男子看着甚为眼熟,一时却记不起了。于是上前道
“不知诸位……”
锦然突地笑了,倒是忘了自己仍是男装,用眼神示意木雅,木雅拿出了一块玉质令牌,上刻一“君”字,递给管家看了一眼。
宽叔看到,立即明白眼前人身份,小姐大概是在这其中的。
“请先随老奴进府。”宽叔躬身道,而后领众人进入府中,命小厮去安置马匹马车。
“请问,您是……”宽叔将众人带到大堂后,询问道。
“我是。您是宽叔吧,失礼了。”锦然向前迈了一步道,爹爹说过,此人绝对可以信任。
“小姐?哦呵呵……眼拙了。刚才还觉得眼熟,原来是小姐。小姐客气了。”宽叔想明白了,却又笑起来,这期间有丫鬟已经将茶水端了上来。
“出行在外,倒是男装轻便自在。宽叔见笑了。”锦然亦是笑笑。爹爹曾将自己的画像传给宽叔,他自是知道自己的摸样的。
“那是那是……舟车劳顿,小姐可饿了?不妨先去房间梳洗,然后用餐。”
“嗯,就这样吧。劳烦宽叔了。为他们也安排下房间吧”锦然指了指身后六人
“不可怠慢。”锦然又补充了一句方才离去。
“是,小姐放心。”宽叔应道,心里又是一紧,看来这几人虽为下属,在小姐心中地位甚高,不可如同其他家仆一样。
剩下六人虽未表现出什么,心里却感动异常,这就是我们的小姐,在任何情况下也不忘关心我们,视我们如同亲人、朋友。真好,这样的人,是我们一生效忠的人。老爷暗下对我们的命令“誓死保护小姐,绝不背叛小姐”,也是我们一生都会奉行的,不需要命令的,因为从内心深处,我们已经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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