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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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对不起。」上官谨低喃,轻吻她的发,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喜欢欺瞒,你让我不安,非常不安。你让我担心如果接受你,往后还会有多少事被你蒙在鼓里。」

    「歆慈!」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骗徒的感情。」

    「妳不能让这件事来否定我。」上官谨急了,双手握成拳状,在门板上轰出两响。「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找不到适当的机会跟妳说。」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这件事,如果我没有巧合的听见,你会说这句话吗?」

    「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妳都会把它扭曲成辩解,是吗?」

    情绪使然,让她听不进他的解释,他该为自己竟然让她失控感到高兴吗?她的失控证明自己在她心里有一定的分量。

    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龚歆慈猛摇头,企图将他的解释甩到天边远,难过的抽鼻,不料竟嗅进铁锈般的腥味。

    垂下捂脸的手,循味移动视线,上官谨左手臂正在流血。

    「你的手……」

    「别管这点小伤!」无视硬拔下点滴造成的伤口,上官谨心里满满的是遭她拒绝的恐惧。

    比起激烈的警匪枪战,他更恐惧失去她的可能!

    「那什么叫作大伤?」她回眸,目光幽怨且伤心。「像你身上的枪伤,才算大,才该管吗?」

    「不要放弃我,不要。」他只在乎这件事。「告诉我,妳会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了,记得吗?我刚刚已经问过了。」是他选择继续瞒骗,不是她不给机会。

    「歆慈。」温柔脾性底下的择善固执让上官谨不知所措,甚至动怒。「就算我瞒妳,也只是不想让妳为我担忧,这出发点并没有错。」

    「我没有办法原谅你欺骗我的事实。我很认真面对你,可是你却……」

    「我正试着向妳坦承一切,我正在试。」而她拒绝让他尝试弥补。

    「你毕竟小我四岁……」

    「不要拿这个当理由,也不要再用我瞒妳我真正的工作这件事作借口。」上官谨火了,气恼她的冥顽不灵。「还是妳根本就想逃避我跟妳的感情,所以不肯原谅,所以把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挂在嘴上?」

    「我没有。」

    「妳一直在逃,四年前回到村子却只是站在村外,连家门都不肯踏进去,不肯回去看自己的父亲……」

    「你、你怎么知道?」

    「那年妳在树下哭了多久,我就在树上待了多久。」察觉她错愕抽气的声息,上官谨只有满满的心疼。

    伹不说,又如何说服她接受他?

    「妳以为我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妳,甚至爱上妳?就从那时候开始,每年每年,只要妳生日那天我都会回家,因为我知道妳会回来,会站在村口,会看着村子里的情景独自一个人掉泪——妳以为我为什么画那幅画?那画本来就是要送给妳的。如果妳够细心的话,妳会看出那是村子里的风景,还有妳家。」

    「你……」

    「我承认瞒妳是我不对,但我没有逃避这件事。」拳头握紧的力道加剧,不这样,上官谨怕自己克制不住摇醒她的冲动。

    此刻的他,只差一点点,理智就会断线,就会崩溃!「而妳却用这件事当盾牌,再用四岁的差距作武器,好让自己缩在后头,可以不必面对妳跟我之间的事情,退回自以为安全的堡垒逃避我。」

    「……」

    上官谨懊恼抓头,重重叹气,「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不会因为妳的逃避放弃妳。我会让妳知道,我对我自己犯下的错绝不逃避。」

    语罢,上官谨挪移她,为她打开门。

    「我不会逃避,不会放弃。」他重申,炯炯的目光灼得龚歆慈不敢抬头。

    长长的沉默之后,他缓声叹息,「也希望妳跟我一样,歆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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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歆慈请了长假,以出国为名。

    但其实,她哪里都没去,从假期开始,她已经一个人窝在家中三天,除了必要的采买外,几乎足不出户。

    不想见人,尤其是不想见尚在医院休养的上官谨。

    三天,六十五通留言,几乎全是他的声音。

    第四天,早上八点半,第六十六通留言响起——

    「……还是我。」上官谨的声音透出疲惫,仿佛在医院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胡姊说妳请了长假出国散心,但我知道妳没有,出入境管理局没有妳出境的纪录……」

    好个调查局人员!龚歆慈气恼的瞪着电话,一闪一闪的留言指示灯刺得她目眩。

    「我暗恋妳四年,我也不介意今后苦追妳另外一个四年,歆慈。」

    龚歆慈诧异地盯视电话,表情像看见妖魔鬼怪似的。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妳,现在对我并非无动于衷,对吧?否则妳不会这么气我……我擅自把妳的愤怒解释成妳在乎我,就算妳不承认。」

    她不承认不承认!说什么都不承认!

    「我很抱歉瞒妳,也很抱歉提起妳不愿提的往事,可是,妳记得吗?妳曾经问我为什么喜欢妳,我答不上来,感情来得那么突然,让我防不胜防,妳要我怎么回答妳呢?

    「……何况,那是从四年前开始的事,我知道妳回花莲纯粹是巧合,但看见妳一个人在树下哭泣却是意外。那时候我就想跳下去,像十二岁那年看见妳哭的时候那样,抱着妳、帮妳擦干眼泪,但我不敢——因为当时的我已经二十岁,不是十二岁的小男孩,而是二十岁的男人。」<ig src=&039;/iage/9831/3609931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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