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哥哥说过要帮她引荐到他的公司,但她一点也不想靠著优秀哥哥的庇荫,那只会让她在众人眼光中成为“某某某的妹妹”。
她不想那样!
从小,她看过很多次在兄姊身上环绕著艳羡的眼光,转到她身上就成为“妹妹怎么会是这副德行”的鄙夷惋惜的神情。
一次一次的积累,养成她的自卑。
虽然爸爸妈妈对她远远不如兄姊的资质从未抱怨过什么,也仍然很疼爱她,她也相信他们对她的爱绝不会少于对兄姊的;但,午夜梦回,她总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否则她怎会跟兄姊差这么多呢?
她必须离家!
因为只有脱离家里的环境,她才可以不用背负别人拿她跟兄姊比较之后鄙夷的眼光。
可是,偏偏自卑的心理已经根深柢固,她总是害怕与人相处,久而久之,她变成他人口中孤僻的“怪脚”;于是恶性循环,即使没有兄姊的比较,别人看她的眼神也仍然充满怪异与轻视。
本来就很内向害羞的个性,加上自卑,让她没有亲密的知心好友。
也许在内心深处,她是渴望关爱、被珍视吧!
所以她偷偷地把自己的心情记在日记上,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排遣那种被寂寞攫抓住的无助与空虚感。
就像下午的事,混乱无章,她好不容易才借著书写日记,整理出头绪。
虽然,她还是弄不明白,那个花坊主人为何对她莫名其妙的好?
她一向害怕与人接触,尤其是陌生人,可是却还能跟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她想,应该是他太美了,她看得出神,便忘了对陌生人的恐惧。而后来,他……
她发现他竟能看穿她的心事、看到她的寂寞,这让她有种被窥视的羞窘,所以她才会慌慌张张地逃开。
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她轻吐一口气,偏头看向放在旁边的那盆葱兰……这株花的存在,在在提醒她,下午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支著颐说道:“老实说,要不是你开了花,我真以为你是一把葱呢。”
这话一完,说也奇怪,那葱兰的其中一片叶子竟垂了下来。
“啊!不是吧?难道你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梁秋叶眼花了,她好像看到小白花的花办抖了两下!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说你是一把葱的啦!我……我……总之是童言无忌,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啦!”梁秋叶作梦也想不到
她竟会对一把“葱”──喔,不,是──“葱兰”苦苦哀求。
可是葱兰好像不领她的情,叶子还是垂得低低的……
梁秋叶想起花坊主人说它爱喝水,她灵机一动,用手指沾了几滴水杯里的水甩在盆栽根部的土壤。水迅速地渗入土里,梁秋叶见状,又重复这“喂”水的动作。
很快地,葱兰叶子挺了起来,回复原来的样子。
“呵呵!你果然爱喝水呢。”梁秋叶轻轻地抚著它的叶,“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喽!我会好好照顾你,每天早晚喂你水喝。喔,你之前的主人还说你喜欢温暖跟阳光,这跟我一样呢,我也喜欢温暖跟阳光,所以啊……”她边说边露出少女般娇羞的表情。“我喜欢柯明阳,他就像阳光,可以给人温暖……喱,嘘,这件秘密我只有写在日记里,也只跟你讲,你不能告诉别人喔。”
今晚的梁秋叶很开心,她多了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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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你今天心不在焉耶!”柯明阳──粱秋叶的心上人──对著拿著筷子发呆的梁秋叶说。
午休时间,梁秋叶与柯明阳到公司附近的速食店吃午餐。
梁秋叶有一口没一口的,最后直接发起呆来。
只要脑袋空下来,她就不禁想起那个花坊主人;虽然过了一个晚上,但对于他能透视她灵魂的事,她仍有所介怀。
“柯,我问你喔,”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很容易被看穿?柯明阳也曾不经言语就明白她的情绪变化。“为什么我第一天上班,主任交代我工作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害怕呢?”顶头上司第一次委与工作,让她紧张又惶恐,是柯明阳靠在她的耳边对她说:别害怕,他会帮著她,他们要一起加油。
这么窝心的话,让她忘了第一天上班的窘迫不安。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渐渐对他倾心。
咦?怎么突然问起他这个?柯明阳偏著头,带笑说:“你的表情跟动作啊,告诉我你很害怕呢!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多么符合你的名字呀!”
“我的名字?”
“抖得像风中秋叶呀!”
啊!他在取笑她!不过……原来是她的肢体动作不自觉地表现出来呀。“可是很多时候你好像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啧!我没那么神啦!你不说出口,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呢?虽然我有一颗细腻体贴的心透过观察你的表情动作揣测你的想法跟心情,可是也常常会出现偏差啊!”柯明阳眉飞色舞地。
细腻?体贴?他夸他自己怎么都不会脸红哪?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看得出来……她喜欢他吗?
“怎么啦?为什么你突然问我这个?”柯明阳用一种大哥哥宠溺的口吻问道。<ig src=&039;/iage/9817/36093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