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的那一天,尤雁灵将自己关在慕远小筑中,整天不吃不喝,只等商孝天登门安慰,但她失望了,他并没有来,为了接待那些登门贺喜的贵客,他
没有到弄仙坊安慰他那大受打击的红粉知己。
鸨嬷嬷安慰道:“当不成正室,侧室也不错啊!侯爷毕竟是一位侯爷,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鸨嬷嬷走过的路毕竟比尤雁灵多,从一开始她就只把目标定在侧室。
定远侯爷的侧室呢!比一般人家的正室不知强了多少倍。
雁灵的条件是不错,但到底还是一个青楼女子,哪能奢望皇亲贵胄全心真意的对代呢?
见尤雁灵听不进去的模样,鸨嬷嬷又换了个说法,“侧室也可以扶正,若你肚皮争气些比李苹早生个儿子,说不定母凭子贵。况且,当个受宠的侧室究竟比不得宠的正室要强,是吧?”
尤雁灵这才稍稍有了笑容。
嬷嬷说得没错,只要能得到侯爷宠爱,正室、侧室不是最要紧的事。
她自信侯爷的心在她这边,那个李苹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何况听说李苹骄纵又任性,绝不会是侯爷喜欢的类型。
“嬷嬷,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尤雁灵抬眸轻声问道,神情却已不同。
鸨嬷嬷自然满口说是,只希望尤雁灵心情好转,多替她赚进白花花的银子。
尤雁灵虽不再卖身,但撒出大把银子只求见她一面的还是大有人在。
唉!定远侯从不曾对雁灵许过承诺,她做了这么多年鸨嬷嬷,哪个男人能让姑娘抱持一丝希望的,她一望即知,而定远侯绝对不是个值得期待的良人,他的性情太过令人捉摸不定,许他对雁灵是真心,也许是逢场作戏,但这都只有定远侯本人才知道,旁人哪知呢?
看一眼她痴迷的模样,鸨嬷嬷轻叹了一口气,只希望定远侯对她还有一丝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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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个上门道贺的客人,商孝天脸上的笑容立刻逸去。
“哪里来这么多闲人?意祥,吩咐门房别再放人进来。”
总管意祥领命地吩咐了下去,接着守分地站在一旁等候其他吩咐。
顺手端过茶几上的香茗啜了一口,商孝天凝神思索该拿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妻子怎么办。
驸马?说好听一点是天子妹婿,难听一点是公主的奴隶!
庆幸的是自己的双亲早逝,不必受公主的气。
而据说这个李苹是所有公主中出名的刁钻、任性、难伺候,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皇上而不自知,否则皇上何须这么惩罚他?
不过要他乖乖听公主的命令做条听话的狗是绝不可能的事。
李苹最好别想干涉他的行事,他不会因为她是个公主就对她客气,否则看她喜欢和离,还是让他休了她,悉听尊便。
只要李苹安分地做她的侯爷夫人,他一点也不介意多了一个妻子,他确实也该有一个妻子生养后代了,只不过这个妻子有点异于他平常来往的女子罢了。
浅浅的、习惯性的笑意挂上唇边,商孝天放下茶杯,一阵香风袭来,一声软语飘进了他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览的焦急嗔怨。
“表哥,听说你即将迎娶李苹?”施贤菱无法相信她守候已久的表哥竟然将要另娶他人。
“贤菱表妹,你怎么来了?”商孝天起身上前扶住她收势不及的身子。
贤菱表妹一向端庄娴雅,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今儿个怎么这样莽撞?
其实他懂的,却宁可装傻。
感觉表哥厚实的大手就扶在腰间,施贤菱脸上一红,退开一步。
“表哥,你真的要迎娶李苹?你不是说过你最厌恶那种任性刁钻的女子吗?”待气息稳定,施贤菱重复问道,不愿放弃。
“是呀。”商孝天见表妹在下位坐下,便叫下人奉上茶水。
“那……那表哥可以向皇上婉拒呀!”
商孝天朝她一笑,这一笑让施贤菱垂下了一张羞红的脸。“我也该成家了。”
他的回答让施贤菱心里一急,顾不得羞的抬脸说道:“那也不必委屈自己
呀!表哥不是有了……有了许多红粉知己吗?”她总算还知矜持,将到口的“我”吞回肚子里。
“这也算不得委屈,听说李苹貌美如花。”
“但却也骄纵任性又刁钻,不会是个好妻子啊!”
“李苹自小生长深宫内苑,有一些骄气是难免,但相信进退举止有度,不致太过分。”
“可是……”施贤菱词穷了。毕竟是个闺秀,露骨的话她说不出来。
依皇上重视表哥的程度,只要表哥开口,皇上必会应允的。
为什么表哥不婉拒圣上的赐婚?
虽然表哥风流韵事天下知,但男人三妻四妾算不得什么,做为一个侯爷夫人自该有此雅量,何况她若是正室,地位稳固有何可惧?
娘更是乐见其成,弄仙坊的尤雁灵到底是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怎比得上她出身清白?表哥周围的女子就数她条件最好,怎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贤菱,你该为我高兴才是,姨母知晓我要成家必也感到欣慰。”
抬眼望见表哥出众的面庞,施贤菱不愿死心,也不想死心。
“表哥,如果你怕皇上不悦,可以与我爹一同上奏,爹一定会支持你的。”<ig src=&039;/iage/9795/360834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