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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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魔都的房子超贵,在魔都租房子也超贵。它是中国沿海对外开放的经济中心,是世界金融中心,长江上游的龙头,经济辐射长江三角洲地区,区位优势自然明显。上海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华丽的房价,主要是人力集中涌现在经济中心的缘故。买一套私人房子至少也要50万左右。

    于萧涵和朋友陶桃已经找了好多天房子,终于找到了一个跳楼价的便宜房子——租的。别说穷苦阶层十三不靠的女青年根本买不起房,她们就连租房都要咬牙勒紧小蛮腰带,省吃俭用才够维持个窝。

    于是碰到这种跳楼价住房,她们立刻闪电搬家,安顿了乱七八糟的衣物和日用品,两个人开始疯狂大扫除,上上下下挖遍了所有死角,擦擦涮涮,整间房子焕然一新,终于有点窝儿的感觉了,这才倒在床上喘口气。

    然后她们去楼下一家小餐馆要了点便宜的饭菜,一边吃一边聊天。

    陶桃问:“你明明成绩很好,却偏偏要退学,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想退就退呗。其实文凭就是一张纸,你没文凭现在也混得不错啊,也没比有文凭的少吃几顿饭,工作也没差到哪里。”

    于萧涵淡淡地说着,急着喝一口砂锅汤,却被烫了一下。退学虽然惋惜,但她不后悔。

    “那怎么能一样呢,萧萧,我印象里你不是个不冷静的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呀?是不是你舅舅他们又……”

    于萧涵皱皱眉,没回答。

    陶桃见她不想说,顿了顿道,“那你现在打算干什么,以后怎么办?”

    于萧涵笑笑说:“我找到工作了,后天就去上班。”

    陶桃吃惊道:“什么时候找的工作,你都没跟我说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干什么都一声不响。什么工作啊,单位怎么样?”

    于萧涵说:“爱尔招了我。”

    陶桃一愣,眼睛瞪得像核桃:“什么?爱尔,我没听错吧?展氏爱尔集团?”

    “嗯。”

    “不会吧,爱尔招聘门槛高着呢,博士硕士去应聘都要挤得头破血流,平常的大学本科想进去恐怕都难如登天,他们怎么会要你呢?”

    于萧涵纳闷地说:“我最近四处投放简历,遍地撒网,顺手往那投了一张,根本想不到爱尔能要我。他们打电话说我被初步录用,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天哪,竟然这么好运!爱尔,展氏爱尔集团啊!昨天我买的那本杂志的封面还是爱尔老总展亦呢,特别帅特别有气质,里面介绍了展示集团的发展史,天啊,爱尔集团简直是个传奇啊!萧萧,你竟然走进传奇里面去了!一会回去我把那杂志拿给你看!什么时候我能找个好点的单位啊,我们单位待遇越来越差,八百年都不涨工资,奖金更不靠谱,客户也走得差不多了,指不定哪天就倒闭了……”提到这么兴奋的事,陶桃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好运!

    于萧涵心里默念着这个词。

    在她的意识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运的人。大学退学,其实并非情愿。若不是别无选择,谁又愿意功亏一篑。当今社会的主流就是注重学历,在众多人群眼中,大学是迈向高等人生的第一道门栏,最基础的台阶。有大学文凭你就提升了一个层面,提升了一个层面就有机会走进好的工作单位,走进好的工作单位就有好的工薪福利,有好的工薪福利就有好的生活水平,有好的生活水平就会被别人的视线认可。于是她的退学,就意味着放弃了顺利踏入美好生活的基本门槛,未来之路无疑会很艰辛。这年头优秀企业招个扫厕所的都恨不得要个学历,没学历的混混能应聘的工作基本都是些下三滥人家不屑一顾的活。

    于萧涵思考了很久,在当下迅速发展升级的世界,要取得非凡成就,不一定要有非凡的努力,现在的社会给我们一种错觉,一种残酷的无形的压力,让人们以为要想混好生活品质提高自身价值获得成功,就必须要学习学习再学习,考证考证再考证,拼命拼命再拼命。离开校园,周围的人都用费解且异样的冷眼看着她,似乎在嘲笑一个她是个坐不住镇半途而废的傻帽儿。

    但于萧涵自己知道自己做的事不能用傻帽儿不傻帽儿来衡量,而是被逼到份上了。当一个人看清自己的前方是条绝路的时候,并且只有一条退路可以给她走,你说她是走绝路还是走退路?

    于萧涵七岁就失去了父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父母的生命,她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姥姥姥爷,唯一有的亲戚就是压根没见几次面的舅舅,凌守望。

    凌守望能养她对她来说已经是福分了,可是寄人篱下以来,每日都要面对舅舅舅妈尖酸刻薄讽言讽语挑三拣四,甚至挨打挨骂。但她想,他们能收留自己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舅舅家不富裕,他脾气又暴躁,和舅妈三天两头就打架,家里还有个不听话的妹妹凌兰。于萧涵年纪不大就懂得自己不能白吃白住,十几岁便打零工挣生活费挣学费,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她早就不能上学了,舅舅舅妈是不会供她读那么多书的。

    后来舅舅突然迷上赌博,一发不可收拾,终日不工作,还欠下一笔笔赌债,时常被追债上门。债主三天两头就上门威胁找事,凌家急需要钱,于萧涵念在养育之恩决定放弃学业,省下学费的开销,还能早点工作,给他还债。而凌守望的女儿,她表妹凌兰早已在两年前离家出走,再就没露过踪影。

    坦白说,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幸运,还挺不幸的。但谁活着又容易呢?人活一世,便注定挣扎一世。于萧涵年纪尚轻,但早已有了比同龄女孩儿更早熟复杂的人生态度。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期望与现实时常冲突着矛盾着,梦想的未必能够实现,获得的,亦未必是期望的。人生终究不是理想的化身,不能有求必应。

    ****

    张振宇见于萧涵的第一眼,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种不太一样的气质。

    她的眼睛明明很光亮,看上去却好像很深沉,眸子深处仿佛藏着一抹忧郁。她的肤色很白皙,像牛奶里捏出来的。

    她的头发黑得很引人侧目,十分亮洁,利落的扎在后面,非常适合拍一瓶高档洗发水的广告。

    张振宇的意识就这么跑骗了。

    他还是不懂,展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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