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不要!」圆瞪水灵双眸,她鼓着俏脸唱反调。挟持她上车,现在又命令她下车,把她当傀儡娃娃耍呀?
慎原南烈好气也好笑的揪捏她小巧鼻尖,「妳家到了还不下车?」
她家?微愣,她转眼望向车窗外,熟悉的巷弄与公寓大楼不期然映入她眼里。她讶问:「你怎么知道我家?」
「上司要得知部属的住处易如反掌。」他看过她填的基本资料,上回亦送她到巷口过,来她这里跟回自己家一样驾轻就熟。
「你──」来我家做啥的问话才要开口,他已下车绕过车头到她座位旁,开车门,为她解开安全带,提过她扶抱的提袋,再轻拉她下车,一连串的动作就犹如带她上车那样一气呵成。
「走吧,回家。」大手环上她的腰,带她走往大门微敞的大楼。她住三楼。
她急按他胸膛,阻止他的脚步,「你搞错了吧!你家又不在这里,什么回家?」
「我有事找妳家人。」
「这更离谱,当你秘书的是我,你有事当然找我,关我家人什么事?」何况她家根本没其他人。
如黑曜石夺目的深眸直直望进她微慌的眼里,「妳在房里藏了一缸子男人?这么怕我上妳家。」
她赏他肩头一记粉拳,「谁怕你呀?你别又乱污蔑我。」
「这不就得了。」有力手臂一勾,她挣扎无用的被他带上三楼住处前。「妳是要按门铃、用钥匙开门,还是我直接用脚踹门?」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袭晴忍不住翻白眼,这男人摆明即使她想谎称门铃坏掉没带钥匙,他仍会跟她耗着要进她家。万般不情愿的,她只得取出钥匙开门。
随她进屋,一室微弱的晕黄,如同他于楼下透窗眺见的一样。
「妳爸妈睡了?方便叫醒他们吗?」她点亮大灯,他放妥手中提袋后问,他得找她父母谈谈她需要约束改进的滥情习惯。
胸中涌上酸涩,袭晴垂首细语,「如果叫得醒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叫不醒。」轻托起她的小脑袋,她眼里收煞不及的浓烈哀伤令他心头一震。莫非……
「我爸妈在我七岁那年便相继过世了。」
果然,她的父母不在了,然他没料到她那么小就失去双亲。凝视她布满感伤的小脸,慎原南烈胸口像被什么拉扯般紧揪着,心生不舍的提手轻抚她的脸,「还有其他家人吗?」
她如受催眠的回答,「有一个姊姊,前阵子和她老公搬到台中。」
所以她只有一个人,屋里的电灯也是她自己点的,假装有人等她回家?
心里一阵疼怜,他轻拥她入怀,「想哭就哭吧!」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以雷霆之姿荡入她心里,直捣她心湖的脆弱。
从来没有人叫她哭,就连她也要自己坚强不掉泪,只有他,这个有着格外温暖胸膛的男人彷佛看穿她的软弱似的叫她想哭就哭。
鼻头泛酸,她突然有股抱着他任泪泛流的冲动,却在两手环上他的腰时,如梦初醒的推开他的搂揽。
「你当我是爱哭鬼,莫名其妙叫我哭。你来我家到底要做什么?」退离他一大步,她硬是逼回险些泛滥而出的泪意。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让她差点一天之内就在他面前落泪两次,以后要离他温暖得没话说的怀抱远一点。
「倔强的丫头。」眼眶已经泛红,硬要逞强压抑。
旋过身,他像在自个家里那样怡然自如的踱到厨房。
「谁倔强啊?我在问你话你听到没……你拿碗干么?」袭晴才跟上恍若这屋子的男主人走进厨房的他,就见他拿了个碗出来,只得又跟他走回厅里。
没回话,慎原南烈轻而易举的按她坐入椅中,落坐她身旁,在她开口抗议前取出桌上提袋内的保温瓶,打开斟倒八分满的中药进瓷碗里。
「那是什么?」乌漆抹黑的。
「给妳喝的中药。」
她愕然,「给我喝的中药?」
「妳有习惯性胃痛不是?这是我阿姨特别煎煮的,赶快喝。」
她的愕然不减反增,「你告诉你阿姨我有习惯性胃痛?」
「喝就是了,哪来这么多问题。」他端起碗递向她。阿姨根本不晓得要喝中药的人是她,他也没打算坦白,以免引来阿姨错误的联想,尤其是那三个肯定会瞎猜的死党心生不必要的遐想。
无论如何,需要调理胃的人是她,中药他都带来了,当然要亲眼看她服用,至于原本想找她家人,要其多加管束她交友情形的计画,只好改为他这个上司往后多费点神,慢慢扭转她偏差的感情观,可没人说父母不在,姊姊又远在台中就可以当花花公主。
袭晴怕怕的往后退,「我的胃这阵子没再出状况,不用喝了。」
「预防胜于治疗。」左手轻抵她的背,止住她的不断后退。
「这中药黑得像墨汁,我不要喝。」
「难道妳还希望它像彩虹一样五颜六色。」见她仍想逃退,他索性圈搂住她固定在他怀里,「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怕喝中药。别乱动,等会打翻碗。」
依言停下挣动,袭晴不依的回嘴,「你不怕你喝,反正药是你带来的。」
敢情她是嫌他多管闲事?浓眉暗蹙,慎原南烈喝入一大口中药,放下碗,俯下头就封住她恰好微启的小嘴。
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来个以口渡口这招,袭晴惊愕的想出声,反而顺势将注入她口里的中药吞下。<ig src=&039;/iage/9585/36003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