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及言语在在都暗示她与严盛勋关系的特别,季采茵觉得自己像个不速之客,得不到人家的欢迎,完完全全是个没有任何立场的局外人。
受伤的眼神看向床上仍熟睡的俊容,季采茵抿了抿唇转身跑出去,心痛的感觉在加剧,赤着双足,她抓起丢在玄关的鞋子夺门而出,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样,像个落荒而逃的失败者。
“我把她气跑了……”沈玉芳喃喃低谙。
看向床上的男人,她轻轻的趴在他的胸前,抬手抚过他刚毅坚实的下颚,眸中浮现一抹脆弱哀伤,“你会怪我吗?”她柔柔的低问,语调里有着悲哀自怜。
室内是一片沉默的孤寂,床上的男人没有回答她,只有一**沉稔的呼吸声传来,对映出她的忧伤与一颗得不到回应的真心。
另一方面,季采茵一直跑到了大街上,才发觉玉白的双足在刺痛着,低头一看才发现坚硬的柏油路被睬在她**的脚下,鞋子正捏在手上,缓缓的走向路旁的椅子上坐下,她弯身套上了鞋子,眼泪却顺势滴落在她的布鞋上……
◎◎◎
“这是你女儿呀?”妇人睁大隐在镜片后的细眼,努力想瞧清前方年轻的女孩。
“是呀,昨天才从台北回来的。”另一名胖胖的中年妇人脸上有箸慈祥开怀的笑容,伸手招了招坐在一旁的女儿,“采茵,过来。”
女孩依言走了过来,向两位长辈微微一笑。
“这是前一阵子搬来的邻居,叫王阿姨。”
“王阿姨。”
“好、好。”王素云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女孩,噙笑看向旁边的妇人,“你女儿多大啦?”
“二十二罗。”
“二十二啦?可以嫁了,季太太你真好命,女儿这么大了,儿子今年也考上大学了。”
“哪里、哪里!和你比差远了,你三个儿子都已经当完兵了听说大儿子现在自己开餐厅当老板不是吗?你可以享清福了。”李蕙兰客套的捧了回去。
两个妇人心中暗自比较了一下,互相说着美好的场面话。
季采茵有些不自在的陪笑着,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溜回客厅看电视。
“有没有男朋友呀?”王素云的话锋又绕回了她身上。
“呃……”季采茵愣了一下,“没……没有。”
“没有吗?你这女儿还真乖巧,上回黄太太的女儿从北部回来呀,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的女儿不但人回来了,连老公和孩子都一起带回来了,听说是先上车后补票的,年轻人爱玩嘛,结果玩出问题来了。”王素云一副不敢须教的模样,眼梢、嘴角都写满了看笑话的心态。
“我看那年轻人挺好的,黄太太不也很满意吗?前一阵子才风风光光的办了结婚宴。”李蕙兰中肯且含蓄的说道。
王素云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憋不住多话的个性,不吐不快,“已经五个月,肚子都鼓起来了,黄太太能怎么办?只能结婚避谣了,咱们南部比较保守,未婚生子这事容不得,会给街坊邻居们说话的,大大方方的结婚总比偷偷摸摸生孩子来得强,有个名分也好看些,以后想离婚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反正现在这时代离婚也没啥子稀奇,只要给两家的人面子做足了就够了,所以我说呀,年轻人不要一毕业就往外跑,还是要有父母跟在身边比较好,才不会做出什么胡涂事。”
“是呀、是呀,现在年轻人就是不会替我们着想,只会一个劲儿嫌我们老人罗唆。”李蕙兰点头咐和。
季采茵忍住撇嘴的冲动,苦着脸站在原地。
“女儿这么大了,该给她我个婆家了吧?”王索云的话题依旧绕着她打转。
“还早啦,你看她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还找不到。”李蕙兰谦虚婉转的笑道。
“不早了,在以前咱们那个时代,二十岁都生老二了。”王素云笑着挥挥手,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孩,“王阿姨替你介绍好不好?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的。”
“呃?不……不用了。”季采茵愣笑着立刻摇头,结婚?天哪!她才几岁,她还有大好的前途、还有美好的人生要过,怎么可以就此走进坟墓埋没一生呢?
“王阿姨的小儿子年纪和你相仿,你可以考虑看看,我安排个时间让你们两个年轻人见见面可好?”王素云当下随即扮起月老来了。
“啊?我……”季采茵满脸为难,她不好意思当着王素云的面拒绝,只能求救的看向自己的老妈。
李蕙兰立刻接收到她的求救讯号,“哎呀,现在年轻人自己有他们自己的想法,咱们上一代的观念不适合他们了。”
“我家就只剩最小的那个儿子还没娶,只要他有了老婆后,我就可以安心了。”
这就是传统的父母,永远放心不下自己的子女,谁说结婚成家之后就可以安心的?接下来还得操烦孙子的事,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怎店也无法放松去享受真正清闲的日子。
“婚是他们在结的,咱们老的光急也没用,还是要靠缘分。”
王素云颇有同感的深深叹了口气。
“在台北生活不容易吧?现在有许多年轻人又回来南部了,其实还是自己的故乡比好,真不懂为什么年轻人总是喜欢一窝峰的跑到北部去。”王素云无法理解的摇摇头,连自个儿家的儿子也有上北部的念头,不过在她又骂又怨的攻势下,总算不了了之。<ig src=&039;/iage/9558/359937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