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不过是一个比她高,比她壮,看起来也比她孔武有力的……呃,男人罢了,光天化日之下,她就不信他敢欺凌老弱妇孺。
“不怕最好。”关天云两眼直视着她,眼底射出不耐烦的耻笑。
“我……我怕你干么,你不要想……想逃避责任……,该赔的还是要赔,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她指着散落一地的生财工具,声音大了些。
“赔?”目中含讥的冷笑,一脚踩碎她最心爱的唇蜜,口气转为寒冽。“你认为你赔得起我的损失吗?要不要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顺着他视线偏头一瞧,她这才发现地上多一堆花纹甚美的瓷片。
她暗忖,在它尚未碎成碎片前,应该是只不错的花瓶,用来插花刚刚好,爷爷老嫌家里的水瓶太俗气,衬不出花的娇艳。
不过,哪来闲钱买花,她都嘛路边的野花芒草摘一摘,东拼西凑捆成一束花,能上得了 面才怪,纯粹自娱,谁管他品味好不好。
“宋朝的青花瓷,目前市场的喊价高达五百六十万,且价格正节节高升中,看你是要付现还是开支票,我都可以接受。”他是个古董鉴定商,绝不做赔本生意。
关天云的神情是冷酷的,近乎漠然,他以高不可攀的姿态冷冷一视,瞳孔中散发浑然天成的狂傲霸气。
“宋朝的……青……青花瓷……”她顿时脑子一阵晕眩,七位数的阿拉伯数字不停在眼前打转。
五……五百六十万
“钱付好后,看在‘客户’的份上,我会立即为你打包,送到你手上。”顾客至上。
差点脚软的季双月冷吸了口气,手脚乍冷乍寒。“我……我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笨女人,你别想随便拿个破花瓶就想唬弄我,想当土匪怎不去抢银行,保证你要多少有多少。”
她满脑子想着,完了,完了,那堆“垃圾”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她这点小家当虽然也不便宜,可是和宋朝的古董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把她卖了也赔不起,更别提她还有一身的债务要还。
装死吧!硬跟他拗,反正他也提不出证据证明这些碎瓷片古董还能当什么,已经碎了嘛!那就不值钱了。
“你仔细看看我身后这间是什么店。”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没几人,有勇无谋。
“什么店,不就是‘珍奇稀爱古玩店’,专卖古董……古董”她抬起头,顺着店名念,继而睁大眼,抽气声大得连自己都吓一跳。
“里头的老板可以证明我所言不假,如果你想看古物鉴定书,我也不会吝啬的藏私,左上角的监视器明白记录下孰是孰非的过程,许你有兴趣到警局走一趟?”他尚有空闲陪她玩一玩。
“哇!魔……魔神仔”太……太神了吧!居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一心想从赔偿金额拉平今日损失的季双月真的要晕了,气焰全消地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紧咬着下唇提防他突然扑过来,捉着她的双手就要她付钱。
其实她也不是奸诈狡猾之徒,心思还算单纯,为了三餐生计才变得世故,凡事爱计算,因此心中藏的事仍会常表露在脸上,根本瞒不了人,稍有在社会打滚的人士都能一眼看穿。
“你说什么?”摸身?她又想到什么鬼点子想诬陷他,这种不艳不美的货色他连碰她一下都觉得懒。
瞧他不屑又嫌弃的眼神,不晓得自己说错什么的季双月也不怎么高兴,冲动的喊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一刀砍死我,阎王殿上你讨债去吧!”
应付过太多债主,她学会了态度要强硬些,才不会被人吃得死死的,连翻身都不能。
“你以为我不敢?”一身狂肆气息的关天云往前一站,气势逼人,慑人魂魄。
“我……我没有说你不敢……”她马上身段矮了半截,唯唯诺诺地少了据理力争的气魄。“我……我是说我腿软,你可不可以扶我一下?”
被他吓的。
“要我扶你?”她有那么娇贵吗?敢要他纡尊降贵地搀扶。
“我脚痛嘛!你没瞧见我膝盖在流血,你要是不扶我,我痛都痛死了,哪有力气去领钱还你。”她故意大声嚷嚷,仿佛要让所有路人听听他有多狠心,居然对受伤的人置之不理。
眉头微拧的关天云低瞟那抹殷红,一丝不愉快的回忆一闪而过。“我想你还没脆弱到连站立的能力都丧失。”
虽然他很想漠视她自己造成的伤口,可是仍脸色傲慢地走上前,身一低,将人像只小鸟似地拎起,举止轻慢地想将她顺手甩出。
不过社会的乱象层出不穷,源自好事做不得,他很快就后侮了。
“哼!想要我赔钱,你门儿都没有,我季双月可不是好欺负的。”
“恩将仇报”的她不仅不知感激,反而在站稳后往他足陉最痛的一点踢过去,再取出防狼喷剂朝人家双眼一喷,趁势扶起车头微歪的脚踏车赶紧开溜。
五百多万耶!当她有钱没处花呀!谁敢挖她的肉、喝她的血,她铁定不客气地给他死,管他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
她还跑很快,一溜烟就不见踪影,等低咒不已的关天云恢复正常视力时,没胆承担的小女人早就不晓得钻到哪条小巷子去了。
好,季双月是吧!山水有相逢,他总有一天逮到人的。<ig src=&039;/iage/9382/359604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