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几乎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带着作贼般的心情,缇莹低垂粉颈,连走带跑地想快些跑回自己的房间。
“缇莹,你这么匆忙要上哪儿去?”头顶上传来沙哑的声音,缇莹一分神之余,脚下踩了个空,差些儿沿楼梯阶梯滚下去。但幸好声音的主人及时伸出援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纪……纪先生,你怎么会在家里?我……我的意思是……!呃,呃……”乍见到浩云那棱线分明的脸庞,缇莹心虚得结结巴巴。
“我住在这里啊!伯利的腿似乎已经完全痊愈了,真是太好了。”抬起头眺远着在广大花园姹紫嫣红中穿梭的伯利,浩云绽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是啊,医生说得没有错,伯利的腿完全是因为他心里的结,所以才没有知觉。现在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所有的感觉全都因为他横在腰侧的手臂而警铃大响,说到最后,缇莹根本已经忘了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全部的注意力全投注在他难得见到的笑颜里。
“原来如此。嗯,无论如何你的功劳也不小。”举起另只手拨拨缇莹甩到脸庞的发丝,浩云丝毫也不避讳地为她将那几绺发塞进她耳后。
只能呆呆地盯着他猛瞧,直到此刻,缇莹才明白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老天爷,如果只像我这样定睛地望着他,都会忘了世界的存在,那么秀色可餐是绝对有可能的!
大概是刚冲完澡,额头上的几绺刘海,不驯地横在地宽广的印堂上。酷似罗马式的高耸鼻骨,在眉毛交接的眉心下方,有着断裂过的痕迹,总是紧紧抿着的唇,此刻很轻松地笑开了,展露出整齐的牙齿。
在他说话时若隐若现的酒窝,此刻清楚地镌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连他的下巴都有道小小的弧使他下颚因而分割成两道完美的线条。
但除了这些细部之外,他最惹人注目的该是那对永远深邃得像潭不见底的海洋般的眸子,总是闪烁着机智和嘲讽的光芒,当它们凝视着你时,又像是在呼唤着你,要你无条件的投降,沉溺在其中的柔情里。
附近传来咯咯的脚步声,缇莹这才猛然自失神状态中觉醒,她赧然地往后退一步,双手紧紧地攀着楼梯的扶手,因为若不这么做,她怕已经酸软无力的腿会令她笔直地滚下楼去。
“浩云,我们走吧,他们可能已经等我们很久了。”背后那个怪腔怪调的人物一现身后,缇莹的心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捶扎了一下。是王岚姿!
还穿着那套黑金相间的丝绒礼服、飞瀑般的长发如刚收割束好的稻草杆,僵硬膨松得一如女巫。伸出暴出不少青筋的手,她千娇百媚地将手伸进浩云的臂弯里,对他娇嗔地撅起唇。
“浩云,你有没有等很久呢?抱歉,我的时差一向都没办法调整过来。咦,这是谁啊?”眯起眼,王岚姿盯着眼前全身几乎都要僵直了的缇莹,冷冷地问道。
“这位是丁小姐,她是我请来照倾伯利的……应该说是保姆吧!”刚才所有的笑意很快地自他脸上褪去,平时冷漠孤峻的神色又回到浩云脸庞。
“噢,是佣人。呃,我刚刚才在想,这么大栋的房子,不知道要多少佣人才够哩!浩云,我们最好快些走吧,我爹地他可是最痛恨等人的。”瞄瞄腕间有着各种宝石散射光芒的表,王岚姿喳呼喳呼地拖着浩云往外走。
似乎颇为无奈,身不由己的浩云回过头看了看仍站在楼梯中段的缇莹,最后只是朝她挥挥手,即和王岚姿一坐上司机准备好的车离去。
听到引擎发出的恣吼声,缇莹这才恍如大梦初醒,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跑。来到二楼她的房间时,气喘吁吁地拉开窗帘,趴在窗户的玻璃上,看着载有浩云的车驶出大门,再顺着社区道路而出了社区大门,然后消失在车阵。
惆怅地坐在自己床上,缇莹缓缓地自怀里拿出那张报纸,望着上头那两个相依偎的人影,泪水一滴滴地自她眼眶溢出,在照片上逐渐连成了一大片的湿地。
“缇莹姊,你在想什么啊?”剪着大大小小的包装纸,伯利凑过去,用头上戴的牛仔帽抵了抵缇莹的手。
“呃?没有哇,我没有想什么。伯利,你确定你不想参加你叔叔为你办的生日宴会?”想起这场伯利最重要的十八岁生日,缇莹语带同情地问道。
“我才受不了那些老头子跟老太婆们的罗唆哩!但是叔叔说这是我的义务,因为从我满十八岁起,我就可以行使我的股东权利了,那些老头子跟老太婆们都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我非得见他们不可。”原本还兴高采烈地剪着彩带的伯利,唠唠叨叨地大吐苦水。
“嗯,是啊,这是你的责任,不过这也表示你长大了,还是很值得庆祝的!”“唉,要不是叔叔答应我可以在宴会完之后,邀我的朋友们来开party,我早就离家出走了。”把玩着手里已经堆得像座小山的采带,伯利的好兴致又来了。
婉约地笑笑,缇莹垂下眼睑以掩藏自己的心事。事实上,这些天为了忙伯利的生日宴会的事,她整个人像陀嫘般地忙着团团转,但是每晚躺在床上时,她却苦于无法安然入睡。<ig src=&039;/iage/10319/365908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