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敏一边翻书,一边问道:“染尘,驸马呢?”
奇怪,怎么今天自起床以后,就没看到瑾瑜了呢?
陆染尘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可能在云湖小筑吧。公主要找驸马,要不要我去找他。”
顾思敏点了点头,道:“嗯。”染尘刚转身,顾思敏又问,道:“对了,今日府里没来客人吗?”
陆染尘止步,回道:“没有,今儿可算是真太平了。也不知道驸马昨天跟萧尹说了什么,萧尹一出去,那些客人果然都打道回府了呢。”
昨天驸马居然交代了萧尹之后,果然就没有客人再来了,真是奇怪了,都不知道他们跟那些朝廷官员说了些什么。
顾思敏微微一笑,道:“嗯,我知道了,你去找他吧。”
哈~,好狡猾的荣瑾瑜啊。他定是叫萧尹跟那些人说他去荣信王府养病了。直接把那些人转移到荣信王府去了,等那些人全到了荣信王府,爹自是会有一番说词了。
顾思敏一下就猜到荣瑾瑜是怎么交代萧尹的了,事实倒真是和她想的一样呢。荣瑾瑜是把所有的官员全都忽悠到他那便宜老爹那去了,他那老爹可圆滑多了,几句话就全帮他搞定了。
过了许久,陆染尘才回来,道:“公主。”
顾思敏抬头看了看染尘后面,问道:“驸马呢?”
陆染尘郁闷的,回道:“没找到,驸马不在云湖小筑,我找遍了整个府里都没找到。门口的人说是看见驸马和萧尹出去好半天了,都没见回来。”
驸马也真是的,平时就他死缠着公主。这会倒好,公主一找他吧,他倒是不见人影了。
顾思敏低声,问道:“出去了?”
哼,好你个荣瑾瑜,居然出个门,还偷偷摸摸的背着我。
顾思敏一下子就想起前日来了:前日荣瑾瑜一回来,顾思敏看了看他,便道:“瑾瑜去哪了?好像很忙的样子。”
荣瑾瑜嘿嘿的干笑了两声,道:“没去哪啊,就是应付应付那些朝廷官员嘛。”
顾思敏却突然靠近了荣瑾瑜,笑了笑,问道:“哦?那是哪位大人这么风雅啊?竟然喜欢涂脂抹粉的,都染了瑾瑜一身的香气了?”
荣瑾瑜稍稍一惊,又闻了闻自己身上,道:“啊?有吗?没有啊。”
这会子,顾思敏一愣,就想起了荣瑾瑜这几日的反常来了,白天找不到人不说,一回来还满身香味。若是说,前几日府里来的客人多,他去应酬,倒也罢了。可偏偏他身上就有那奇异的香味。今日都已经没有客人了,却还见不到他人,荣瑾瑜平日里有多喜欢缠着顾思敏,这可是府里出了名的事呢,现在看来就真是怪了。
而此时的荣瑾瑜,却在他的荣康王府里,忙碌着。
荣瑾瑜看了看香炉,问道:“萧尹,怎么样了?”
萧尹打开盖子看了看,道:“少爷,差不多了吧。”
荣瑾瑜吩咐,道:“拿出来我看看。”萧尹拿出了捂在香炉里的东西,递给了荣瑾瑜,荣瑾瑜闻了闻,道:“好香啊,已经三天了,这样子就差不多了吧?”
萧尹也闻了闻,点头道:“嗯,那少爷准备放在这捂多少天呢?”
荣瑾瑜听他问起时间,道:“额,我算算啊。”他算了算时间,道:“嗯,三天,在捂三天吧。”
萧尹惊讶,道:“还要三天啊?那就六天了,这府里现在到处都是飘香四溢的呢。”
荣瑾瑜看了看周围,道:“嗯,这府里香了,可这豆子还是淡香啊,反正又不刺鼻,捂久点肯定好。”
萧尹纳闷的,说道:“唔,当时你调制这香料的时候,不是说加了药进去的嘛,能保持淡淡的香味一辈子呢,那干吗还要捂这么久?”
荣瑾瑜敲了一下萧尹的脑袋,道:“你笨啊,敏儿那是狗鼻子,前天她都怀疑我了。现在拿回去不是一下就被敏儿发现了吗?还没到送的时候,就被发现了,那我还不如就在公主府里弄呢。还是先在这捂着吧,等三天后我在来拿。”
萧尹吸了一口冷气,又看了看周围,小声道:“额,少爷,你怎么说公主的鼻子是。。。”
荣瑾瑜见他这样,便也小声的,说道:“咳,这是事实咩,你不许告诉别人奥。”
萧尹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嗯,你放心,打死我也不告诉别人,少爷你说过这话。”
荣瑾瑜放了东西回去,又盖好盖子,道:“嗯,那我们走吧,回头再来拿。”
二人出了荣康王府又回公主府去了,刚到府,萧尹便提醒,道:“少爷,你要不要换身衣服,洗个澡呢?你身上好香。”
荣瑾瑜想了想,道:“好吧,免得敏儿问我,我就心虚。”
楚流苏却老远就,叫道:“驸马。”
荣瑾瑜一见楚流苏来了,吓的有些结巴,道:“啊?流,流苏啊?你叫我干吗?”
流苏一见荣瑾瑜这反应,疑惑道:“驸马你干吗啊?还躲在萧尹身后。”
荣瑾瑜颤颤的从萧尹身后出来,道:“我,啊,那个,我没干吗啊。这不是因为,你突然一叫我,我吓了一跳嘛。”
楚流苏一脸明了的,笑道:“莫非,驸马是做贼心虚,不然干吗害怕啊?”
咦,驸马身上好重的香味啊,他不会是背着公主去青楼了吧?那他这次可是死定了。
荣瑾瑜咧嘴一笑,道:“咳,怎么会,你叫我干吗?”
楚流苏一边同情荣瑾瑜,一边道:“不是我叫你,是公主找你。”
荣瑾瑜突然睁大了眼睛,道:“嘶?敏儿找我?”
楚流苏又道:“没错,你快去吧,公主在书房呢。”
荣瑾瑜无奈的看了看萧尹,应道:“哦。”
萧尹和楚流苏同时看着他的背影,一致用极其同情的眼光,目送他离去了。
荣瑾瑜一到书房,便偷偷摸摸的伸了个头进去看了看,才媚笑道:“敏儿,你找我啊?”
顾思敏抬眼看了看他那鬼鬼祟祟探头进来张望的样子,才若无其事的,问道:“嗯,瑾瑜今日又去哪里了,怎的也不进来?”
鬼鬼祟祟的,看来,他还真是没干什么好事呢。
荣瑾瑜慢腾腾的走进来,坐到离顾思敏老远的椅子上,道:“没,没去哪里啊。敏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思敏也没起身,只是用手撑着脸看他,过了许久,才说道:“没事,我就是想你了,所以就找你了。”
“。。。。。”听到顾思敏说想自己了,荣瑾瑜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顾思敏见荣瑾瑜发呆,便起身走向他,笑道:“怎么?瑾瑜不信?”
荣瑾瑜笑了笑,道:“怎么会,不信呢?敏儿说的,我都信。”
顾思敏坐到荣瑾瑜旁边,突然说道:“瑾瑜身上怎么有种,廉价胭脂水粉的味道?”
荣瑾瑜一惊,道:“啊?怎么会?香凝说那粉是西域最好的香。。。额。”
完了,上当了。
顾思敏看着他,幽幽的,说道:“香凝说?”
荣瑾瑜一紧张,便解释,道:“那个,敏儿啊,你误会了。其实吧,我是想送去买胭脂,啊不,我是想去买粉,额。。。那啥,我是想买香料的。”
顾思敏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哦?买香料?”
荣瑾瑜挤着眉毛迅速的点了点头,道:“嗯,我是想调个好闻的香味,熏熏屋子的。”
她好像很明显的不相信我嘛,我一共也没骗过她几次啊?干吗就不信我呢。
顾思敏表情瞬间又明朗起来,道:“哦,原来如此。”
荣瑾瑜见顾思敏似是不太相信,又肯定的,说道:“嗯,真的就只是这样的,我只是听说她对那些比较了解,就去青楼咨询了她一下,别的什么都没有的。”
顾思敏看了看门口,笑道:“嗯,那瑾瑜先去洗澡休息一下吧,你身上太香了,我闻着不舒服。”
顾思敏的眼神一瞟门口,便看见了一缕白毛飘落,她才放了荣瑾瑜去休息。
荣瑾瑜见顾思敏不再怀疑,便讪讪的笑了笑,道:“好,那我先去了。”
荣瑾瑜刚走远,一个人影便飘进了顾思敏的书房。
又是往常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跪地道:“属下参见公主。”
顾思敏偏头看着他,问道:“怎么样了?这次查到些什么?”
那人头都不敢抬的,回道:“回公主,属下查到江南各个地方的官员都有轻微调动,而此事都跟左相李忠辅有关。”
顾思敏疑问,道:“李忠辅?”
那人又道:“是,有很多不怎么起眼的官职,都变成了李忠辅的人马,而且他好像还在到处的拉拢这些下级官员。”
顾思敏表情凝重的,说道:“我知道了,你接着查吧。”
“是,属下告退。”那人说完,又无声无息的出去了。
而顾思敏又要开始猜想,李忠辅和江南的反贼是不是有所关联了。
对于荣瑾瑜说的话,顾思敏倒似真信了一般,关于他那两日的不见人影和满身香味,倒没有在追问些什么。荣瑾瑜顺利的活到了第三天,第三天下午刚过酉时,荣瑾瑜便兴冲冲的杀进了顾思敏书房。
荣瑾瑜略显兴奋的蹦达着进去,道:“敏儿,都酉时了,你还在看书啊。”
顾思敏抬头看着他,问道:“嗯,你有事?”
我怎么觉得,他今天好像很兴奋呢?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荣瑾瑜拿过她手上的书放到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咳,我想约你出去玩。”
顾思敏愣愣的消化着他说的话,反问道:“约我?出去玩?”
他今天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的,客气了?
荣瑾瑜拽着顾思敏摇了摇,问道:“你答不答应吗?”
顾思敏皱眉,道:“嗯,现在吗?”
刚才觉得他不正常,看来是我想多了,他还是挺正常的。
荣瑾瑜见顾思敏答应了,又问道:“嗯,你要不要,易下容?”
顾思敏疑问,道:“为什么要易容?”
荣瑾瑜得意的一笑,道:“那什么,外面多乱啊,万一碰上坏人欣赏你的美色,怎么办?”
咳,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很是介意别的男人盯着你看的。
荣瑾瑜不说,顾思敏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便应了他,笑道:“好吧,我就易的平凡一点好了。”
今日,我和你,只做平凡的人。
荣瑾瑜眼神明媚,边往外走,边道:“好,那你先去准备,酉时三刻我在永崇街的牌楼下等你。”
顾思敏疑惑,可她还没来得及问荣瑾瑜原因,荣瑾瑜就已经很是欢快的又蹦达着走了。
顾思敏笑着摇了摇头,叫道:“染尘,流苏。”
二人进来,行礼道:“公主。”
顾思敏吩咐,道:“去换装,我们出府去玩。”
“是。”二人应了声,便笑嘻嘻的走了。
顾思敏看着二人笑着离去的背影,有些纳闷的,想道:怎么今天出去玩,她们看起来也这么兴奋呢?
收拾完毕,顾思敏便带着陆染尘和楚流苏往永崇街走去。她们从出府到经过永宁街时,一路上看见不少轻年男女在外面游逛,到处也都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样子。
顾思敏便转头,问道:“流苏,今天是什么日子?”
楚流苏微微惊愕,道:“小姐,今天是七夕佳节啊。”
原来公主不知道,今天是七夕啊?
顾思敏一愣,轻声自问,道:“七夕?”
今天是七夕?难怪瑾瑜今天这么反常了。
楚流苏郁闷,道:“嗯,小姐不知道嘛?我还以为少爷跟您说了呢。”
顾思敏冷了脸,道:“刚知道而已。”
顾思敏心里赌气的,想道:他能跟我说?他定是有事瞒着我的,怕是跟他前几日的反常行为也有关系吧。感情是大家都知道今日是七夕,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陆染尘倒是看了看周围,颇有兴奋的,叫道:“小姐,你们看,那边卖东西的好多呢。还有卖玉的、卖首饰的呢,但是地摊上的东西能是真的吗?”
楚流苏笑着,回道:“今日是七夕,不论男女,都会送礼物给自己喜欢的人呢。可能是真的,就是不那么名贵吧?”
顾思敏也看了看那边的小摊子,道:“卖玉的?”
顾思敏听楚流苏说,不论男女都会送给心上人礼物,陆染尘一提到玉,她立刻就想到了荣瑾瑜。荣瑾瑜那名字的意思,可不就是美玉嘛,要是送玉,应当是合适的。
顾思敏心中一动,刚走至小摊前,一眼就瞅见了一个有指尖长短,色泽细白的玉坠,她顺手就拿起来看了看。
那老板见有主顾上门,立刻称赞,道:“哎呦,姑娘好眼光。这叶心玉可是我这最好看的一对玉坠了,是我亲手雕刻的,世上仅此一对。这形状呢,似叶子又似心形,可是用来代表爱意的,是专门用来送给心上人的。”
陆染尘看了看公主手上的玉坠,问道:“老板,什么是叶心玉?我只听过鸡心石啊。”
那老板笑了笑,解释道:“这位姑娘,这你就不懂了,这玉看起来虽小,也不是绝好的玉种。可这卖的,就是个形状图案和寓意嘛。别人都送玉锁,玉佩,那多没新意呢,你是说是不是?”
顾思敏转头,便道:“流苏,给钱。”
顾思敏倒是没有听到那老板说了多少的好话,她只是觉得喜欢这奇特的造型罢了,又细小润白。她又听见那老板说是他亲手雕刻,只此一对,便买下了。
顾思敏拿了玉转身便走,任那老板在后面千恩万谢的祝愿,三人又往永崇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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