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重点不在钱,而是为什么要带小悠去听钢琴演奏?”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她还记得,当时的陆大哥换上了十分认真的眼神。
“飞絮,到目前为止,小悠心目中认定的朋友就只有你而已。我们一起拉她一把,好不好?”
“陆大哥,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最终,她以豪气干云的口气答应帮这个忙。
不过……她还是不懂,为什么陆大哥要这么做就是了。唉!难道她真的如邵烽所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过头了?
“飞絮。”纪悠拍了拍陷入回忆的叶飞絮。
“喔,对不起,我忽然想起陆大哥了。”
“他没有什么好想的。”清澈的瞳眼,伪装着冷漠。
“怎么会没什么好想的?想陆大哥的脸,比想那些明星的脸还舒服耶。”
“是吗?”脸上刻意表现了不在意。“演奏会在什么时候?”
“就今天啊。”她就是怕被拒绝才赶鸭子上架。
“你打算穿着牛仔裤去听演奏会?”
“为什么不可以?短裙是衣服,长裙是衣服,牛仔裤当然也是衣服啊!我们又没满身泥的进去就好了嘛。”
又不是牛,哪来的满身泥巴?飞絮的思考逻辑有时和常人不太同。
“走嘛!我们先去肯德基大吃一顿,再去听演奏会好不好?”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忽然间好像变得很有水准了咧?是了是了!她要去听钢琴演奏会嘛!钢琴耶,看她多有艺术气息呀!
每次都扭不过飞絮,老是败在她像小女孩般的个性下。纪悠扬起了一笑,点头表示答应。
忽然间,一颗棒球在两人中间疾速落下,造成了惊险万分的画面。
“被砸到会死人的耶!”叶飞絮做了个好险的动作。“哪里来的球?看我把它踢回去!”说着,叶飞絮举起了左脚。
“别踢!”纪悠连忙出声制止,害得正把力量往左脚集中的叶飞絮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为什么?”
有个穿棒球装的人往这头跑来了。
“棒球是拿在手中投的吧?”
“小悠,你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你今天怪怪的耶。”
咦?又闪开了她正准备倚在她肩膀上的手?这很不寻常唷!平常小悠不会这样的!
“用踩到黄金的脚,去踢人家的棒球,很不好。”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
“你刚才踩到狗屎了。”
“哇!”
“很大一砣。”还好飞絮没因那堆黄金滑倒,虽然有点臭就是了。
将球留在原地,纪悠笑着先走了,而叶飞絮则哇哇大叫追了上去。
另一端,捡球的男孩略为黝黑的脸上,浮起了难得的红晕,他奇怪的摸了摸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一对有神的眼睛,怔愣地注视着纪悠渐行渐远的背影。
“哇,好有水准喔!我正在听钢琴演奏会,钢琴耶!”帘幕一拉开,叶飞絮就兴奋得猛摇着身旁的纪悠。
“不用第九次提醒我。”
“第九次了?我有这么 嗦吗?”
“嗯。”简短应了一声,纪悠一向懒得多话。
这是两人在开场时的对话。
可是,十分钟后——
“飞絮,把头缩回来,不可以随便靠在别人的肩膀上。”发现叶飞絮的头颅已开始左摇右晃后,纪悠伸手摇了摇她。
“嗯?喔,好……好好听喔……”好听到她更想睡觉哪。
比起她平常练跆拳道的那些吆喝,是好听多了;可是,这么柔,让她好想睡哪。
又过了十分钟——
“别把头往后仰,脖子会扭伤。”打瞌睡打成这样子也不容易。
“唔……什么?喔,对了,我现在是在听钢琴演奏会……”钢琴的声音实在是太、太、太有催眠的作用了!叶飞絮在心底如是说。
再经过一个十分钟——
“飞絮,你的身体压得我好重。”把肩膀借出去的结果就是被压到麻掉了。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果然蛮重的,她都已经撑不住,猛向旁边的陌生人倒去了。
“……唔?……小悠?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这一次已经完全忘记前因后果了。“你找我来听演奏会。”
“喔……好像是……嗯,演奏会……”
再一个十分钟——
纪悠的声音已经充满了绝望的无奈了。“飞絮,打呼最好小声一点。”
“……”叶飞絮已经完全没有反应了。
纪悠仿佛听到旁边陌生的男孩发出了闷笑声。
“再撑一会儿,中场我们就走。”
“呼……”打呼声不减反增。
她真的肯定有人在笑,而且正是旁边这位男士。
本想伸手再摇醒叶飞絮,然而念头一转,纪悠却收回了右手,嘴角忍不住扬起了笑容。
也好,看飞絮可爱的睡容,比听台上那位女孩的琴声来得快乐。
女孩的技巧很不错,似乎是今晚前半场五位表演者中的压轴,但是……钢琴在她的表演中,所透露出来的只有一种炫耀,无所谓的感情。技巧对音乐而言也许很重要,但是若没有感情,也只是一尊美丽的洋娃娃,永远缺乏灵魂,无法深入人心。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说别人?到目前为止,她仍旧只能诠释悲伤的歌曲,根本没有站在舞台上的资格。
纵使陆天云让她有勇气再度面对钢琴,可是一个只会弹哀伤乐曲的音乐家,是不能站在舞台上的。她很知道自己的缺点,但却无力改进,她并非没试过,可是她的乐声中,永远有着一股哀愁,她无法克服……<ig src=&039;/iage/9906/361296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