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抬头望天,但是南宫龙峻又犹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敏锐的感觉到了身后那打量的目光,他忽然便转过头,往庄青唯的方向看来,青唯也不慌乱,定定的望着他,他那灼灼却深思的目光,似乎对她没有一点压迫感和影响。
南宫龙峻薄薄的唇角一抿,淡然一笑,事实上,队伍里多有女人,偷偷打量他的目光并不少,自然瞧澹台辰风的也不少,毕竟他们两个是两岛的少主,自然会引人注目。那些女人的目光,或花痴,或炽热,或仰慕,一被他发现,随即瞄向别处,更多的是羞赧的垂下头,却没有一个人似这个女人这般,直直的,清冷冷的直视着他,没有一点要避开视线的意思。
很大胆的女人,很大胆的眼神。一下子便引起了他的兴趣。
但睿智的他,一开始便发现,黄泉岛的辰风少主,似乎对这个女人更有兴趣,而且那兴趣表现的也忒明显了些,几乎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上了船,他的目光,便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移开过,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还毫不掩饰那双邪魅眼眸中的满腔柔情。
南宫龙峻心中好笑,这真是要让爱慕辰风的女人伤心死了。不止是两大家族交好,事实上,南宫龙峻与辰风私底下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他还一直以为,这个家伙不喜欢女人呢,原来并非这么回事儿。
他的消息一向便很灵通,听闻,这个女人并非黄泉岛人,虽然此刻一身黄泉岛的女子妆扮,但却是刚入黄泉岛不久,不知黄泉岛主如何会同意,让她参加如此重要之事,但既然是盟友队伍中的事,他也不便过问。
庄青唯坐在船上,刻意保持了与澹台辰风的距离,可是那家伙这么直直的望着她,可是会让她无形中得罪在队伍中的女人,而这些女人,可都是很强悍的精英,这真是……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一定是的。该死的。
庄青唯无奈的微摇头,她已经感觉到了数道不友善的目光射了过来,生生想要把她撕裂一般。如果目光能够凌迟人的话,她现在肯定已经碎成了一片片。
南宫龙峻走过来,坐在甲板上的人,赶紧让出了位置,他就挨着澹台辰风坐下,道,“以我们现在的行驶时速,大约五个时辰后,便能够到达星罗岛了。”
“嗯。”澹台辰风淡淡地应了一声。
“方才已得到可靠消息,幽冥夜率领的海盗队伍,已在凌晨便向星罗岛进发,应该会比我们率先登上星罗岛。”南宫龙峻深邃的眼眸一沉,面色凝肃起来,“据说此次幽冥夜出动了幽冥岛上不少顶尖精英,扬言志在必得,看来将是一番恶战啊。”
“嗯。”澹台辰风继续道,眼神却朝着庄青唯的方向,心神恍惚。满心都想着她为何对他忽然的疏离。
“除了嗯,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南宫龙峻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
不就是个女人么,何至于此,他堂堂黄泉岛少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还为个女人魂不守舍的,真是没出息。爹打小便教育他,只要你够强,将权利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拜倒臣服在你的脚下,女人,不过是一件锦上添花的衣裳,一件暖床的工具,一件用来传宗接代延绵子嗣的必须品,必要的时候,也会是带来利益的踏脚石。
比如说,他和那位黄泉岛主的女儿的亲事,他压根连那位大小姐的面都没见过,连她长得是方是圆都不知道,品性性情就更加不得而知,可是那又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看中的,只是那本稀世旷古的《鬼谷派兵法》以及其中的墨家机关术,得到这本奇书,南宫家族就能更上一层楼,并且在他的手中发扬广大,他要把天象岛,变成这一带江域最大的王者!使其他周边的岛屿,都臣服在天象岛的脚下!
至于那个黄泉岛的大小姐么,如果他不喜欢,便选个十个八个的美姬妾伺候便是。
澹台辰风尴尬的一笑,拉回心神,转头看向他,做出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一本正经道,“我有在听啊。方才在沉思呢。”
南宫龙峻冷嗤了一声,斜眼看他,“听我的父辈们说,星罗岛这一带的海域很危险,有巨形海怪一类的生物出没,从前去星罗岛寻宝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因而近些年,到岛上去觅宝的人也少了许多。因而此次,我们南宫家族,也做了一些准备。”
“这些,我也有所耳闻,那个星罗岛的确是可怕的紧。”澹台辰风邪魅的眼一挑,不以为意的道,“不过,既然幽冥夜那海盗头子都敢去,咱们有什么好怕的?!就让他去替咱们打头阵好了,让那些海怪把他吃了才好呢。”
“万一海怪吃不了他呢?幽冥夜那个混蛋,简直就是有九条命的猫妖化身,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一提到幽冥夜,南宫龙峻便咬牙切齿,深沉的眼眸中便腾起冷意,冷哼一声道,“家父好几次差点捉到他,都让他给逃脱了,那厮可是绝顶狡猾的东西。如今他先咱们一步出发,若是真让他先登上星罗岛,对咱们可是大大不利。”
“怕什么?即便他先登上,岛上也有无数陷阱等着他呢,让他先去送死便是。”澹台辰风微微一笑,“何况他虽有地图,也只能找到大概的方位,那藏宝之处却甚为隐秘,多少聪明之人都找不到,他未必就能找到。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是你没有和幽冥夜交过手,不知道此人的可怕。”南宫龙峻眼眸幽暗,深邃而不见底,南宫家族时代与幽冥家族对抗,没少交手,自然深深了解对方,“以此人狡诈的性子,若是他先登岛,必然设下更多的陷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
“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既然让他们先去探路了,自然要冒一点儿风险。”澹台辰风耸耸肩,面色却也认真起来,此事重大,容不得丝毫懈怠,沉声道,“咱们吩咐下去,让属下们提高警惕便是。”
南宫龙峻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船只行进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子,便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除了南宫龙峻与澹台辰风两岛少主,回到船舱之中,合议寻宝的计划细节,其余所有的队员,都奉命集中在船只甲板之上,凝神戒备,没有一个回到船舱之中去休息。
庄青唯正在想着事儿,忽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了争吵之声,她抬眸一看,却是黄泉岛上一起过来的两个姑娘。
其中一个姑娘,名叫齐钮珍的,粗眉大眼,眼睛大而犀利,盘着粗大高高的发髻,上面缀着名贵的大颗珍珠,身上的衣服首饰也颇为华贵,她原本长得不难看,甚至算的上美丽,但是此刻却是一脸的凶神恶煞,盛气凌人,另一个名叫李桑彩的,却相对打扮的十分朴素,只在额前缀着红果额链,编着一条油汪汪的黑辫子,辫子里裹着一缕彩色的麻绳,在辫子尾处露出一截彩色的流苏,她一身浅淡鹅黄的素净袍子,一张白净的圆脸,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可爱和亲近,长相也是细眉细眼,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儿,倒是生的十分水灵甜美。
“你这小妇养的,居然敢用热水泼我!你活腻了你,今日我不教训你,我便不叫齐钮珍!”那齐钮珍面目凶狠,一扬粗眉,手一伸,一把扯过桑彩的长辫子,将她狠狠的拖拽过来,冲着她纤弱的身子,便是一顿凶猛的拳打脚踢。那李桑彩疼的小圆脸都变形了,眉毛眼睛都揪成了一团,却是不敢还手,只是不断的哀嚎求饶。
船甲板的人看着眼前这打闹的一幕,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只是冷冷的盯着,抱着膀子,瞧着好戏。因为是黄泉岛内部的人发生内讧,天象岛的人自然是不便出手的,而且天象岛的人大多自视甚高,并不屑与黄泉岛的人联合。因而他们的神情都是一派淡漠,有的甚至撇撇嘴,有那么一点儿幸灾乐祸,似乎在想,瞧这黄泉岛的人,还没到星罗岛,自己人倒干起来了,素质真是不怎么样,就是不比我们这天象岛的训练有素,我们天象岛的卫队,那才是个个顶尖的精英,这群黄泉岛的蠢货,来了也只是帮倒忙而已,真是想不通,岛主为何要联合这群蠢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瓜分宝藏?!等到了星罗岛,统统死光了才好。
而黄泉岛这边的人,之所以不曾出面劝解,却是因为忌惮齐钮珍,齐钮珍乃是黄泉岛上的贵族之女,其父在黄泉岛上有着不小的权势,他们齐氏一族,跟如今的黄泉岛岛主夫人姜齐氏有些亲戚关系,虽然是远亲,但七拐八拐,也扯得上一点关系,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齐家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齐钮珍是她爹唯一的千金,仗着其父的权势,平日里便是嚣张跋扈的紧,谁得罪了她,是绝没有好果子吃的,因而众人都不敢妄动,也不想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