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也是,不过,你一定得给想想办法,或者少罚点行不行?”朱国平再次给何京生的杯子里倒满啤酒。
“老兄,这不是多罚点少罚点的问题。你也知道,我也不是成心非要罚他,罚多罚少那钱它也不会进到我的腰包里。关键是弄不好我还要替他背黑锅。本来这个公司的情况就复杂,这你不是不知道,不少人都是原来机关里的老关系,不是头头脑脑的亲戚就是局长处长的朋友,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在公司里搬弄是非。前任总经理老贾是怎么下去的?你应该清楚,老贾多老实的一个人呀,不多说不少道,见人三分笑,谁都不敢得罪,见到临时工都客客气气的,生怕人家有意见。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让公司里的这一帮子人整天告状写匿名信给整下去了。别瞧就这么一个破正处级的位子,多少人盯着呢。人心叵测不防不行啊!”
朱国平一时也有些为难了,脑子转了半天找不到话说。
喝酒、吃菜,又闲扯了会儿别的,何京生突然问朱国平:“你和这个谢晓阳到底关系深不深呀?”
朱国平一愣,马上答道:“深,怎么不深呢!”他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国平啊,你是不知道,现在给人办事还得留个心眼,防着挨坑呀。有很多事你也许都想不到,常常是有的人来求你办事,他求你的时候怎么都行,山盟海誓上天入地什么全答应,可等你费心费力豁出命去真的帮了他的忙,把事情办成了,人家也就黑不提白不提了。黑不提白不提这还算是好的,赶上那损的孙子的,他还能倒打一耙,把你连锅端地给卖出去,说你收了他多少多少好处,拿了他多少多少东西。这种事我听的见的太多了,多少人都因为不知道水深栽在这上边。”
“京生,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先别说我和他姐姐熟得不能再熟了,单说这件事有我夹在中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可以担保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你和他姐姐熟?”何京生诡秘地一笑,问:“国平,你是不是也养了小情人了?”
朱国平见他想到歪处去了,刚要解释,转念一想干脆也别解释,不如将错就错,也许这样倒能让他更放心。便笑了笑假装敷衍地说:“咳,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就那么回事呗。”
“行,时代到底是不同了,想不到国平也思想解放了。既然是这种关系你早说不就完了吗?这么近的关系还绕那么大圈子干嘛。”
“关系近归关系近,但办事情归办事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
“国平,你可千万别往别处想,咱们都在一个机关里呆过,你应该了解我,我这个人在个人方面绝对没有什么要求。只是这件事牵扯的面比较大,要想办成这件事,那几个主管这件事的人你肯定是绕不开,所以要想确保办成,总有几个人要稍微打点一下。你也知道,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这年头要想廉政清白,除非是你什么事情也不求人。”
“这个我知道,那你就大概说个数,我好去告诉一声,让他们准备好,这个星期六或星期天就给你送过去。”
“多少钱让他们自己定吧,差不多就行了,谁家也不是开银行的,只要能把事办了,有那么个意思就行了。不过这个星期六不行,我有事,要陪我那个丫头去开发区科技城买台电脑,缠了我好几个月了,嚷着要台电脑,还得是什么‘奔4’的,我这次出国刚攒的几百块美元又要交公粮了。现在的孩子真没办法。”
朱国平也不是傻子,马上听出了其中的味道,忙说:“那好吧,我尽量在这个星期六以前给你回信儿。”
从饭馆里出来,大街上已是一片灯火。和何京生分手之后,朱国平便用手机给谢虹打了电话,把何京生的意思和她说了,并一个劲地检讨自己能力有限,只能办到这个程度,如果谢虹感到为难,拿不出那么多钱,他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谢虹在电话那边兴奋地说:“太好了!他只要一开价就说明这件事有戏了。现在电脑也不太贵,就是‘奔4’有个六、七千块钱也拿下来了,连电脑带好处费估计有两万足够了,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