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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王姑姑派冯唤雨给皇帝送新制的龙袍。
她捧着龙袍心神不定地往前走,马上就要见到皇帝了,面对杀父仇人,她该如何应对?
忽然,两个宫女抬着一大盆洗好的衣服迎面而来,她们十分吃力,眼前就快抬不动了,一个宫女急忙冲她喊道:“姐姐,快帮我们一下!”
冯唤雨连忙将龙袍放在一边,上前抓住木盆的边沿,使出吃奶的力气,快走几步,将木盆抬到了凉衣服的架子下面。
龙操站在旁边的一根大柱子后,冷冷一笑,道:“既然本王得不到你,那就毁掉你。”
他身后的侍卫趁无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的龙袍,替换了盘子里的那一件。然后,迅速地溜回了龙操的身边。
这时,冯唤雨走过来,端起盘子继续往前走。
龙操看着她的背影,气呼呼地道:“跟本王斗,你玩得过本王吗?”
到了承运殿,龙天正在逗弄鹦鹉。黄金做的笼子里,站着一排鹦鹉,约有十来个,它们随着龙天的口哨声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
冯唤雨走到离龙天三米远的地方,跪了下来,高举龙袍,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是来送新制的龙袍的。”
龙天随口道:“起来吧。”
冯唤雨站起来,打量了龙天一眼,只见他相貌英俊,风流倜傥,看样子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他身后的侍卫约有二十岁,身材魁梧,一看便是武功高强之人。
龙天拿起龙袍,一眼便看到了绣着龙头的位置,龙头的眼睛里全是白色的,没有眼珠。龙天脸色一沉,双目似剑一般扫向她,他正欲发作,但见对方身材高挑,唇红齿白,双目如星星一般闪亮,顿时,心中的不快如风吹云雾般散得一干二净。
那侍卫一个箭步走到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道:“你胆敢骂皇上有眼无珠?”
龙天走到她身边,将侍卫手中的宝剑推开,和颜悦色地道:“张特,你不要吓坏了这位姑娘。一个小小的宫女,是不会冒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一定是个误会,朕自然会查清楚的。”
张特道:“皇上说的是,但是皇宫是个严肃的地方,任何人犯了罪都必须严惩不贷,尤其是敢对皇帝大不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才能彰显帝王的威严。要是犯法的人都没有得到惩罚,那么以后谁还愿意遵守规则?谁还会把皇上放在眼里?”
龙天道:“那就先关几天,待朕查明真相,自然就放了你。”
冯唤雨被关进了牢房。
这是一座男女混合的监牢,每一个犯人都关在一个小小的隔间里。
冯唤雨心神疲惫,再加上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她被扔在草堆上以后,稻草的稻香味反而令她十分舒服,她躺在上面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她打心底里希望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这种想法强烈地影响了她的神经系统,她变得似乎有睡瘾一般,她的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牢房里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那声音仿佛要把中间的那堵墙震碎一般。
冯唤雨睁开眼睛。
一个洪亮的声音道:“隔壁的难友,你是不是已经仙去了,还在活着的话倒是吱一声啊!”
冯唤雨重新闭上眼睛。
对方继续叫道:“你是不是再思考怎么逃出去,我奉劝你别枉费心机了,别看这里面墙体单薄,外面一层可谓是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深夜,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这让她再也睡不着了,她瞪大了眼睛,牢房里没有蜡烛,伸手不见五指。
冯唤雨坐起来,一阵浓浓的哀愁袭来,她“嘤嘤”哭了起来。
隔壁的囚犯不耐烦地道:“吵死人了,像个冤死的女鬼似的,三更半夜的,让人毛骨悚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冯唤雨停止了哭泣。
她心底的哀伤已消失殆尽,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唱起小时候母亲教给她的歌曲。
那囚犯听到银铃般的歌声,忍不住大笑起来,道:“真是莫名其妙!”
冯唤雨惊讶地道:“被关在大牢里很有意思吗?你是不是有办法逃出去?”
那囚犯耸耸肩,道:“我是不会救你出去的。”
冯唤雨沉默起来。
对方忽然道:“你该不会也是被龙操那个混蛋陷害进来的吧?”
冯唤雨狐疑地道:“你认识长阳王龙操?”
那囚犯道:“这牢里很多人都是因为龙操被关进来的,这个人作恶多端、十恶不赦。”
冯唤雨道:“这么说,你也是因为得罪了龙操而进来的?”
那囚犯缓慢地道:“说来话长,我原本是冯将军的属下,冯将军在军营里鞭打龙操,因此被龙操灭了满门,几乎所有忠于冯将军的军官都被送进来大牢,我也是其中之一。”
冯唤雨震惊地道:“你说的可是事实?”
对方道:“改日放风的时候,你去问问其他人就知道了。”
冯唤雨喃喃地道:“原来我的杀父仇人不是龙天,而是龙操。”
她暗骂自己真是愚蠢,父亲死了这么久了,她却连自己的杀父仇人究竟是谁都没有搞清楚。
她将头贴在中间那堵墙哀求道:“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那囚犯道:“不行,我正打算在牢里好好睡几年觉呢!这牢里有吃有喝,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多好啊!”
冯唤雨急忙道:“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是冯将军的女儿,是冯家唯一的幸存者,我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
对方大吃一惊,他趴在铁窗上使劲地朝右边望去,见她的眉宇间依稀有冯将军的英武之气,他眼睛眨了眨,道:“就算你是冯将军的女儿,那我也不能白救你!”
冯唤雨一愣,道:“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那囚犯神色肃穆地道:“有空代我去冯将军的坟上烧几张纸,告诉他,虽然他过世了,但是大家伙都不会忘记他的。”
冯唤雨擦擦眼泪,道:“谢谢你们。”
对方扔给她一包东西。
冯唤雨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乳白色的植物。
对方道:“这是一种很特别的蘑菇,可以当做食物。但是每天只能吃一点点,吃多了的话皮肤会起泡,继而出现轻微的腐烂,如同感染了瘟疫一般,同时能让人进入休眠状态,如同死人一般。这是我从饭菜里积攒下来的,这种东西吃了也不会被消化,放着会继续生长。这是军营里的少数士兵才知道的方子,那些胆怯的士兵服了它,到了战场上便装死。你吃了它,狱卒就会把你当做得了瘟疫而死了的犯人,扔到乱坟岗。这样,你就可以离开监牢了。”
冯唤雨服用了这种乳白色的蘑菇之后,全身开始浮肿,几个时辰过后,她的脸上、胳膊上、手上、脚上开始出现一些透明的小泡泡,继而出现了轻微的溃烂,接着,她昏迷了过去。
前来送饭的狱卒见状,慌忙向典狱长报告。
典狱长急匆匆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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