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白一直很听话,胡杨一直这么认为,至少从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可是现在看着办公桌上的报告,皱起眉,难道正如别人所说,聪明如她竟然花了八年的时间养了一只白眼狼?
远远就看见家里没有亮灯,打开家门,也没有熟悉的饭香。胡杨心里居然有那么一点失落,许是习惯了,习惯了每天不管多晚回家,家里的灯总是亮的,餐桌上总有香喷喷的饭菜,习惯了那个窝在沙发上看书或睡觉的少年,听到她的开门声,就跳起来给她热菜。胡杨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在聂白没有出现之前,她一直喜欢在黑暗里就这样坐着,不曾想,现在竟这样怕了。回忆以前的画面,心里竟冒出温馨两字,胡杨苦笑了,她想她是病了,病源是那个有一双澄澈透明双眼的少年。
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有点心酸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回来了。脚步声音很大,,一步步越来越近,胡杨认为他或许会敲她房间的门,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可是没有,经过她房间的时候,甚至没有停顿。
第二天早晨,聂白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女人如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悠闲的吃早餐,。他坐在她对面,她的表情一如以往的淡漠,心里苦笑,是啊,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就算他不回来做饭,就算他花了整整三个月和自己的团队研究出来的游戏软件销量超过了她的公司,那又怎样,他对她始终是这样,或许这八年她只当他是保姆,或许没有他,她的生活也丝毫没有改变。匆匆吃完,他说“我今晚不回来吃饭。”然后起身离开,说完他就后悔了,那个女人根本不会在乎,她始终未抬头看过他一眼。
胡杨看着驱车离开的少年,他现在已不再用她的一分钱,自己买了车,甚至有了自己的公司,规模虽小,业绩却很不错,上个月还打败了dt,在他这样的年纪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在她20岁的时候,也就是把他捡回家的那一年,她的成就也就大抵和现在的他差不多。
八年前的除夕之夜,她一个人在公司忙到深夜,驱车回家的路上,车子坏了,这样的日子,路上几乎没有人,大抵都在家和家人吃着团圆饭,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她只好下车走路,,天空的烟花很绚烂,而她却只想早点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她是着实有点累了。经过一个路口转角处,她看到一团黑东西蜷缩在角落里,起初她以为是一只流浪狗,可是走进,她相信,就算是一条狗也不会有这么干净的眼睛,小家伙并没有注意到她,只盯着天上的烟火,眼睛亮的出神,整张脸却黑的和炭一样,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破烂的单衣,虽然a城的气候一向很好,但穿这么少还是会很冷。胡杨告诉自己该离开,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能力去管这种事,公司还没有进入正轨,或许明天她就得和他一样露宿街头。事实上她也就这样做了,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迈步离开,而那一瞬他也低下了头,正好视线和她相对,眼神清澈,这样的处境,居然还带有看完一场烟火盛宴的兴奋,终究还是个孩子。转瞬即逝的眼神,胡杨却忘不了那个孩子了,在下一个转角处,她的脚像不听使唤一样又折了回去,小家伙还是蜷着身子,眼睛却闭着,颤抖着的肩膀和鼻涕声昭示着他睡得很不安稳,“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小家伙并没有睡着,听着声音就睁开了眼,一动不动的盯着胡杨看,胡杨只好又重复一遍“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过了几秒,小家伙还是没有动,胡杨看了只好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后面就响起了小小的脚步声,也并不追上来,只是在后面隔着几步跟着。昏黄的路光将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拉的很长,胡杨当时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毕竟当时的自己也不富裕,又怎么负担起这么个小家伙呢。
并不长的路途,小家伙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像一只可怜的猫紧随着自己的主人,拿出钥匙打开门,胡杨走进家好一会,也不见他进门,只是站在门口,低头盯着自己脏脏的鞋,看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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