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渊在哪里?
檀渊其实还在这个甬道里,但是她同样也在一个人的怀里。一个冰冷的男人,有着寡淡的气息,给人一种靠近他就相当于被冰封起来一千年一万年一样。
檀渊眼睁睁看着那些鲛人顿时失去了目标,而她却明明就在这里,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摸摸近在咫尺的那个高大的鲛人,手却突然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实际上她的手却是是被冻住了,檀渊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冰霜,再扭过头去看,竟然是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典型的冰山脸,帅到几乎令人发指,然而却穿着一个几乎同样丑到惨绝人寰的衣服。
确切的说,那几乎都不是衣服。
而是被撕成一条一条的破烂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穿的不知道多少年的衣服了,几乎就是破布条子,檀渊几乎立刻就要笑出声来。
男人忽然捂住她的嘴,低头俯下身来,耳朵贴在檀渊的耳朵边上,“你要是不想活了,就直接跟我说,不要耽误大爷我的时间。”
檀渊一听这句话就乐了,动了动耳朵,痒痒地不行,然后心思一动,这个男人听他的话来说看来是打算保护自己咩?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檀渊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自己完全感觉不到它,而且它竟然还能带着自己隐身,这个技能简直就是人类历史上脑洞最大的一种技能,没有之一。只要一隐身,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找不到了。
“你管我是从哪来的。”男人竟然回答了她,而且听起来是十分别扭,仿佛十足十的嫌弃,但是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谁派你来的?”檀渊下意识地感觉到这种可能,顿时语气紧张了起来,“难道是那个面具男?”
“面具男?哦,才不是。怎么可能,我是……”
男人下意识的就要继续往下说,却突然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紧紧地闭上了嘴,看着檀渊一副你真讨厌的样子,檀渊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个gay,还是十足地小受。明明刚才出现的时候期长那样强大,那么英气逼人,怎么现在一副怨念小受的样子。
“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躲着吧,这些人又不会走。”
男子忽然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顿时觉得她被笼罩上了一层璀璨的光环,似乎已出售就可以藐视天下英雄像那样,但是檀渊明白根本就不是这样,果然男人在微笑过后冷冷说道:“你去把他们全部打昏,然后我们从那个断崖逃跑,面具男要来了,他会将你永远留在这里。”
“我?”檀渊白眼一翻,“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神力,我差点连自己的腿都没有。”
“我知道,”男人抢白道,“但是我可以让你变得有神力。”
还没等檀渊反应过来,男人忽然欺身上来,更加紧地贴着檀渊,檀渊换感觉到有一种滚烫的东西在自己的皮肤表面,一点点往里面渗透,几乎要将灵魂都灼烧干净,一片火海突然出现在檀渊的脑海中,她抱着一具尸体,然后画面一跳,她竟然出现在轮回井的边上,讲什么东西往里面恋恋不舍的送着。
画面再转换的时候,她竟然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满满的现代史的感觉,然后房间一扭,仿佛是画面的虚化,她竟然还在这个房间里,但是身边却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姑娘。
苏若。
檀渊记得这个名字,下意识的就要念出来,嘴却忽然被捂住,“不管你想到了什么,千万别说,如果你现在出去的话,我们都得死。”
什么叫我们都得死啊,檀渊白眼一翻,你以为我是吓大的么,不过檀渊还是有些疑惑,自己想起来的这些人,难道也会死掉么。
是被那个面具男杀死的么,可是为什么她的记忆中面具男是个很好的男人,十分爱自己,对自己无微不至呢,檀渊忽然一个激灵,立刻睁开眼睛瞪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你在监视我?!”
男人讪讪地笑了笑,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而为自己狡辩道:“我也不是故意地,这不是正好看见了嘛,嘿嘿,原来你是这样的。血腥暴力的漂亮女人。”
男人说话的生意你有些跳跃,似乎是在打去,又似乎真的觉得檀渊很有趣,檀渊挥挥衣袖,竟然真的发现自己的神力已经回来了一部分。
看着那被自己的衣袖会动的突然凹进去的墙壁,檀渊微微一笑,将那个一会儿冰冷一会火热的男人拎到一边,昂首挺胸地走过去,走到了那些鲛人的前头。
谁知他们竟然一个个背着檀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还想再看什么很厉害的热闹,檀渊也就没有客气,在敌人面前竟然如此鞋带,着让檀渊立刻联想到一种可能。
她随即一手一个,将那些外围的鲛人一个个都丢到身后,不一会竟然就完全疏通了道路,直接走到了内部。
果然那个女王正跪在地上,面对着那个高大的首领,手中还拿着一把很小很小的刀,比划在自己的脖子上,给人一种随时就不堪其辱,打算自尽的样子。
那些鲛人竟然也没有夺下她的刀,反而一个个都翘首看着,大气也不敢出,似乎就是为了等待她自尽的这一刻。
是啊,以仆人的身份杀掉主人,虽然说是一种民主的象征,但是对这些世代守护女王的人类来说,根本就不可能这样轻易,相反却是一道非常大的心理压力。
所以陈胜才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样先进的平等的思想,才会显得十分的振聋发聩,让人耳目一新,所以才会被写进史记里面。
檀渊看着那高达的鲛人首领,心中隐隐不安,这个人竟然有这样的思想,也竟然真的敢这么做,如果一会这个女王在不自尽的话,很有可能他会自己出手杀死这个女王。这样可怕的男人如果真的同意了鲛人,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威胁,也不知道这支军队听命于谁,如果是这样的话,檀渊总觉得不能姑息。
要想瓦解他们的力量,救下这个女王必然是第一件事。
也是最简单,也最容易的事情,却也是影响最深远的事情。部落一天不能统一,也就一天不能强大,一个分崩离析不能统一的部落,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的。
檀渊悄悄走进了那个女王,蹲在她旁边,自以为做的无声无息,谁知道那个高大的首领竟然一眼就看见了檀渊,那眼神犀利地让檀渊觉得自己几乎是被扒光了和这个女王一起蹲在这里等待着被弄死的。
不过自己明明隐者身,男人的目光也渐渐转移到女王身上,甚至还表现出一种不明所以的疑惑,檀渊微微一笑,果然还是看不见自己的。
不过还是小心一点,小心无大错。
她轻轻拍了拍女王的肩膀,用心灵感应在她心中说道:“你还想活么?你就宁愿这样去死么,而不是收回你的领导权,重新通知你的不足,当一个真正的首领,而不是一个一直被供奉起来的首领,你想么?!”
一边说着檀渊一边认认真真地盯着女王,以防他有任何动作,自己得第一时间的将他按住,不能露出马脚。谁知道他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他根本没听见那些话似的,檀渊都要怀疑她到底听没听见那些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王竟然也用了心灵感应,在心中说话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好缜密的思维,檀渊看着这个看起来就是一个窝囊废的人,竟然这样厉害,看起来城府颇深,将来也是一条老狐狸,还是不要让他活的时间太长比较好。檀渊这样想着却继续说道:“我只问你想不想活。”
这句话说得霸气,实际上也很霸气。女王现在只有这一个处境,檀渊可以说是她唯一的生机,檀渊此刻这样说话也很有底气,要么就是选我,相信我,要么就只能去死。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只能选择檀渊。
所以檀渊不需要用什么来证明自己并没有恶意,也不打算利用女王,她也不能证明自己,对于一个防备你的人来说,你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证明自己的无害。干脆就不证明了,直接告诉她,生与死,自己选择。
我无所谓。
果然女王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生。
“我该怎么做。”
女王的声音再次传来,而那些一直等待的鲛人似乎已经有些很不耐烦了,纷纷往前走了一点,几乎要贴到檀渊了。
“你手中有刀,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檀渊的声音雌雄莫辩,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威力,似乎是天生的领袖,不得不信服。女王却并没有感到这种威压,大概也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的一种习惯。她冷冷说道:“你不会以为就凭我就可以在这个角度暴起伤人,刺中那个首领吧。”
檀渊嘿嘿一笑,“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凭你自己当然做不到,但是,有我。”
“你在哪里?”女王的声音传来,这次却有些紧张的情绪了,檀渊已经从她身边离开,她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看来这个隐身的招数也不是很厉害啊,至少还是瞒不过一些人的。檀渊此刻已经绕到了鲛人群的一边,刚好和那个高大的首领呈四十五度角,如果女王的刀刺出来,她完全可以在半空中将刀刃继续刺出。
“就是现在!”
檀渊说道。
女王顾不上多想,只能拼尽全力,她猛地站起来,惊得周围的人立刻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忽然滚下两行热泪,装出一副悲愤的表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假动作,众人都以为她要自尽了,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谁知道她却突然一下将刀刃往前送去,反应过来的众人再想要做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向高大的统领刺过去,有一两个鲛人在附近的迅速反应过来,猛地扑过来,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将刀刃挡住。
“继续向前冲。”檀渊立刻命令道,瞬间打消了女王心中的疑虑,就算这次还是要死,她至少可以杀几个人,伤几个人,也算是值了。
女王猛地继续往前冲去,一把短小的刀竟然生生地捅穿了一个鲛人的身体,檀渊一挑眉,这样竟然还没完,女王的胳膊竟然捅穿了这个鲛人的身体,从他身体之中直接插进了别人的身体中。
伴随着一两声鲛人的尖叫,其他的鲛人都几乎被吓到了,这个平时这么安稳弱小的女王,竟然不是任人欺凌的弱羊,虽然明显武功不是很好,但是人们几乎都被她的表情和她的狠厉震撼到了。
刀刃几乎瞬间加长了很多,呈血红色,似乎是刚才鲛人的鲜血凝成的一样,经常在战场上征战的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杀气,是杀气凝成的武器,只有心中怀着巨大的怨恨的人,拥有最果决的杀心的人,才有可能拥有的武器。
可以说是披荆斩棘,无往而不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只有两个人没有动,也几乎没有在意这些。一个是檀渊,此刻正瞪大着眼睛看着别人,在寻找着也许根本找不到的破绽。另一个就是部落的高大首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那两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的人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
冷漠。
是一个将领最重要的品质之一,可以确保他永远冷静,永远明察秋毫,这样才能做出正确的,损失最小的决定,获得最大的胜利。
天生的将军,天生的领导者。
却也是注定的孤独者。长期生活在阴谋与权力之中,走在鲜血铺就,浸染的道路上,身边的人注定要一个个死掉,只剩下自己,走在通往胜利者通往死亡的道路上。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檀渊看着他,觉得这样的男人,似乎是难以打败的。不过没关系,他也不需要被打败,只要让他伤筋动骨就可以了。
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心中更加不甘心,说好的会帮自己呢,此刻竟然待在一边作壁上观,她心中虽然愤恨,但还是没有办法,她根本不知道檀渊在哪里。
所以她只能疯狂地杀戮,将自己身边所有能够得着的人全不杀掉,不管这些人是不是他的子民,这些人现在竟然都前赴后继的帮着那个人,他不过是自己的狗而已,他竟然感这样对自己。
他竟然敢。
女王眼中的愤怒瞬间弥漫着滔天的怒火,手中的那柄刀更加锋利而阔达,似乎是要将所有人全部杀死,檀渊依旧没有动,她不信这个男人竟然敢这样看着自己部落里最精锐的力量就这样全部死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估计他也没有脸面回去了。
毕竟一个人回去,部落的其他首领和那些牺牲了的人的家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那个首领真的忍受不了了,有了动作。他一出手,檀渊瞬间也跟着出手,两个人电光火石之间交手了数次,竟然堪堪打了个平手。
檀渊显然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立刻说道:“你还不出手?”
有没有点眼力见,真是我们都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帮我,谁知那边竟然没有了声音,檀渊也无暇分神,却忽然觉得好像周围所有的人都能看见自己了,都齐刷刷地注视着自己。
不过也只好一瞬间的事情,他们忙着和那个突然变得很厉害的女王打斗,女王身上的眉心红痕越来越厉害,看起来十分恐怖,让人心生胆怯。檀渊忽然感到周围一阵刺骨的寒冷,房顶上忽然渗出了水,一点一点地滴下来,竟然变成了一道道冰柱,冰柱忽然全部从上面掉下来,却没有根本地掉在地上,而是一下子全部集中起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这个首领,可他却似乎完全看不见这些似的。
目光直直地盯着远方的一片空白,檀渊也跟着看过去,竟然是……
小丑面具。
那个人穿着华美的袍子,周身弥漫着一种非常强大的气场,令所有人全部都安静下来,一动也不敢动,只有那个女王仍然在厮杀着,周围的人却瞬间退出去很远,安安静静地跪了下来。
动作缓慢而无力,仿佛是被什么无形的压力压抑着,一点点不情不愿却又根本不能反抗。除了檀渊,所有的人几乎全部都跪了下去。就连那个一直隐身在一边的那个穿的跟要饭的似的的少年,竟然也不见了。
檀渊忽然觉得怀里滚烫,忽然想起来自己怀里的石头,也不知道这块石头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明明刚才想用的时候就没找到,怎么这会又突然出现了。
好像那个高大的首领也没有跪下,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却似乎十分痛苦挣扎,檀渊看着他,他却没有看檀渊,也没有看那个给了他那么大压力的人,他只是笔直地站着,好像一块丰碑,永远地站在那里。
不断别人走了多远,不管事情变成了什么样,他们只要任何时候回头,都可以看见这块丰碑。檀渊忽然觉得,只要这个人今天可以躲过这一劫,以后的日子就可以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至少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永远地臣服于他。
这样的风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不过檀渊也觉得他似乎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因为他此刻七窍已经开始流血,而身体也止不住的自行颤抖起来,只有那一双眼睛,仿佛一道利刃,剖开所有人。
他的身体渐渐上移,被人隔空抓在手中,看着那窒息的感觉,檀渊忽然握住了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上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忽然想到那突如其来的绳子,原来是这样!
这个人,虽然这么想有些超现实,但是檀渊十分确定,他有着隔空取物的能力,甚至更为厉害,他可以隔空操纵一些东西。
檀渊瞬间觉得背后一身冷汗,但是尽管很离奇,这必然是这件事情的最终答案,而那些不知在何处突如其来的绳子,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到底是谁?
檀渊愣愣的看着那个沉棺跑过来,像条狗一样蜷缩在男人的脚下,男人一皱眉,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华袍瞬间碎成齑粉,而沉棺身上也跟着出现了道道红痕,沉棺却只是像小狗一样小声地呜咽一声。
不敢有任何抱怨。
却没有任何不甘心的表情者是摄于某人的威势,可见她是真心愿意为他驱使,鞍前马后。檀渊想动,却根本动不了,身上像是被禁锢住了,除了眼睛没有任何可以移动的地方。<ig src=&039;/iage/7657/338672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