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出院了,基本恢复了正常,除了偶尔弄错把白耳叫成小龙之外,没有再出现异常情况。谢天谢地。
我也去上学了,伊玛帮我补习功课。
这一天,放学回家时,二秃在路上带几个小孩起哄,齐声高呼:“狼孩,狼孩!”
我不理踩,继续和伊玛商量着晚上帮我补课的事。
“拿弟弟换了狼崽,合算哟!”
“人窝成狼窝,还拍了一个‘狼婆子’!”
这一下我忍不住了,把书包交给伊玛,从路旁拣两块石头,冲他们走过去,喊:“爷劈了你们!”
一看我要拼命,二秃一伙儿作鸟兽散。
正这时,大秃胡喇嘛村长从乡政府那边回来,满身酒气。“乡里开会,酒先喝醉;舞场转转,搂个女睡。”这顺口溜编得很实在。
我噔噔噔走到胡喇嘛前边站住。
“走开,你这臭屁孩儿,别挡路!”胡喇嘛喝叫。
“我有话跟你说。”我大胆地盯着他
“你?你有话跟我说?哈哈哈……”胡喇嘛似乎听错了,大笑起来,不屑地拿眼角看着我。
“对,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噢?有屁快放,臭小子!别耽误我回家喝茶!”
“你是大村长,先管教好你的儿子!”
“我儿子,他咋的了?”
44他骂我,还放狗咬我!”
“哈哈哈……我当是啥大事呢,他骂你、放狗咬你,有啥证据广胡喇嘛摆出一副难为我的耍赖样子,轻蔑地瞅着我。
我“噌”地脱掉裤子,把屁股对准了胡喇嘛。
“这就是证据,你好好看吧!”
“一张癩疤疤的屁股,这是我们家花子咬的吗?哈哈哈……我不信,我不信,怪你娘没生好你呀!下出了一个花屁股小崽!哈哈哈……”胡喇嘛开心地大笑,摇晃着头挖苦我。
“你是个大无赖!”我气愤之极,冷冷地对他说,“我告诉你胡大秃子,今天我这疤瘌屁股不是白给你看的,早晚我也会扯掉你的裤子,让你的屁股也变成这种疤瘌屁股!让我们校马老师去后林子跟你约会时,笑掉大牙!”“兔崽子,我打死你!”胡喇嘛被我捅到腰眼上,一下子急了。
“来呀,你大村长碰我试试,我爸正找茬跟你算账呢!”
胡喇嘛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终未能落我头上。他怔怔地盯着我。我也翻着眼皮,冷冰冰地盯着他,毫不畏惧。
“你这兔崽子盯人像狼似的,长了一双狼眼睛……好,好,你有种!”胡嚷嘛闪避开我的眼睛,耀武扬威惯了的他,也许头一次遇到一个男孩的勇敢的挑战,再加上我点破那次被我撞见的那一幕,他软下来。
“你给我滚!”他冲我吼了一句。
“你等着吧,今天我的话绝不是白说!小心你的屁股吧!”
我转身就走。
我能感觉到他那双黄鼠狼眼睛,毒辣辣地盯着我后背,一双拳头捏得嘎巴嘎巴响,但他终未追来踢趴下我。那边等着我的伊玛问我,跟二秃他爹说了些啥,我说没说啥,只告诉他小心自己的屁股。伊玛又问那你为啥脱掉自己的裤子,说这话时她脸微红。我说这你也看到了,不好,我将来的媳妇提前看到老公的屁股了。
伊玛骂一句不要脸,谁给你做媳妇呀,满脸通红地哧哧笑着跑走了。问过头又补一句说,晚饭后我才不给你补课呢。我心说,不补才怪呢。
我舒心地朗朗笑出口,惊飞了路边的小鸟。
今天好开心。突然想起家里的白耳,我加快脚步跑了起来,未来咬烂大秃屁股的事,还全靠它呢,赶紧回去喂它,别亏待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