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事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有几次蔡诗东病了,却仍带病出差。有一次蔡诗东发高烧,打了两天针,高烧仍未退,可为了出差,他硬是停了打针,坚持要走,别人劝都劝不住。
他的另一位同事也沉痛地回忆:“与他共事12年,我几乎没有关于他享受休假的印象,他的晚上和节假日都用在工作上,曾有几次他因过度劳累身体不支而晕倒在办公室。他的早逝跟这不能不说没有关系……”
忘我工作、勇于献身可以说是中国科学家们的共同品质。正是他们的忘我与献身才支撑起当今中国科学的擎天大厦。可谁来支撑他们那嬴弱的身体呢?如果……如果不是那么多的如果,蔡诗东或许不会那么早离去的呀。
回想起来,蔡诗东的身体素质下降早已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由于长期过度劳累,他已积劳成疾,身体也时常感觉到不适。每当此时,蔡诗东也不是一点没想到要及时去医院译断治疗。只是科学家所具备的医疗条件,使本来就惜时如金的蔡诗东有病时也不愿意去看病,他觉得太麻烦。
与蔡诗东一样从美国归来、现在香港工作的同行张昭庆这样回忆:除非病得不能不看医生时,蔡诗东才硬着头皮去。我记得十年前他就有牙周炎,但因为看牙还得很早去排队挂号,他不肯去,索性一直拖着,直到最后吃东西困难了才“走后门”找牙医。
但对此有着切肤之痛的还是蔡诗东的夫人曹俊喜。尤其是蔡诗东8超检查发现癌症联系住院前后的经历,让曹俊喜刻骨铭心、心酸难抑。以至于丈夫去世之后,她在给丈夫的《一封无法投递的信》中这样倾诉着满腔的痛楚、无奈与哀怨——
“……通过了各种人事及人际关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5月30日住进卫生部所属的中国肿瘤医院,该院在国内算是肿瘤方面的权威。你住的是7层的外科病房,3人一间,无卫生设备,也不能陪床,与外界的联络更是困难,同层40多个病人既无外用电话也打不进来,如有急事只有下楼走到大门口排队用公用电话,对一个身患重病的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5月31日是星期五,办完必要的住院手续,已经是下午,只有护士来建病历、量体温,至于治疗要等下周开始的各种检查完成之后才能确定方案,每种检查仍需排队,这种等待对于你的病情极为不利,但我们又能奈何?
“肿瘤医院地处北京市的东南角,而物理所和我们家正好在西北角,相隔二十多公里,只能靠物理所每天一次派车送点食品(那几天偏偏是医院的锅炉坏了,只有应急伙食,质量很差,但肝病患者极需髙蛋白营养品),当时天气炎热,吃剩的食品也无法保存。
“第二周几天内经过各种检查,每次检查都很费体力,因为要从病房走到另一个楼,还要乘电梯、爬楼、排队。做(:丁及8超前天接到通知,我们一早赶去陪,但有一两次检查是晚间临时通知的,无法与家中联系,你只有咬着牙费力地走到化验的地方。护士竟然还说为什么不找家人来陪?这种经历对你这样从没有住过院的人是痛苦的。
“6月6日医生告诉我医疗方案基本确定,生物治疗和中医治疗,言下之意肝癌后期的病人,无法动手术,只能用这种办法延续生命而已。6月7日物理所领导来看望你,并向院方提出要求能改善住院条件,但院方说16栋花园病房早已住满,有的住了很久难以腾出。他们承认生物治疗需要安静的环境和单间,外科已无能为力,希望我们自己尽快设法解决。主治医师向所领导说你的病已属死缓。寻找单间病房的任务又落在我们的肩上。你虽为全国政协委员及科学院院士,但没有官职又非大款,单凭这两个头衔起不了什么作用。多亏国家人事部、中央统战部、科学院和物理所有关领导的想方设法,总算在附近的北京肿瘤医院挂了高级病房的号,但仍需等待数日。
“住院的第三周,你的体力明显下降,而院方也只是进行保守的治疗,如服用保肝、利尿等药,但腹水涨得很快,已近胸腔,虽抽过一次,作用不大。你的生活已无法自理,一次上厕所蹲下去,不能站起,幸好邻床的病友也在场总算把你扶起来。打点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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