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们都傻了眼,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忽然有人想到杜兴旺有个表哥开了个什么事务所,专门帮人追债讨薪。杜兴旺说,那个追债讨薪事务所不是他表哥开的,他表哥只是在那里打工。有人就说,不管咋地你在那里有熟人,有熟人就好办事,你去找找你表哥,让他们帮咱们讨要工资,能讨回几个算几个,总比空手回家好点。大伙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公推杜兴旺去找他表哥的追债讨薪事务所帮大伙讨要工钱。尽管都心里清楚这是病急乱投医,但有点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好。
杜兴旺当即就去找刘永昌和老蔫。刘永昌和老蔫听了事情的原委义愤填膺,没有多想,拍着胸脯就把这事应承了。再者说,那个工地的民工几乎都是北秦县的乡党,助乡党一臂之力他们义不容辞。
当天下午,老蔫和刘永昌就去了工地。老板见到他们满脸堆笑,十分热情客气,答应第二天就给民工发工资,并安排他们住下,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睛,他们就去找老板,却死活找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地球上蒸发了似的。后来他们才知道老板向甲方要了八十万工程款,那家伙嗜赌如命,拿着工程款就进了赌场,谁知运气不佳,一夜输了个精光,干脆躲了起来。
老蔫懊恼地说:“你说这事咋办呀?”
铁子说:“刘永昌能的都能给虼蚤挽笼头,能没办法?”
“他有狗屁办法,急得牙床都肿了。”
“手中没有金钢钻,你就别揽人家的瓷器活。”
“当初没想到有这么难,他让我向你求救呢。”
“包工头跑了,我去向鬼要钱?”
老蔫说:“那狗日的林头没跑掉,让我们扣住了。”
铁子眼睛一亮:“那就跟他要钱嘛。”
“那狗日的耍死狗,说他也是个打工的,兜里一分钱也没有,穷得跟叫花子一样。”
“这话哄鬼鬼都不信。”
“我也这么看。你去一趟吧,我看他怕你,你能降住他。”
这时舒芳开口道:“你们一有麻烦事就来找铁子,好像他是如来佛似的。”
老蔫笑道:“铁子就是本事大么。我想找你,可你能办得了这事么?”
一句话把舒芳噎住了。铁子一攥拳头:“走,去工地看看。”
杨玉环本想劝铁子别趟这个浑水,可想到上次为此铁子和她闹翻了,把到口边的话又咽回了肚里,改口说:“你们动动脑子,把拖欠的工钱要回来就好,千万别动手。”
铁子点点头,对老蔫说:“咱们走吧。”
老蔫冲杨玉环一拱手:“谢谢你的酒菜。”
二
铁子和老蔫来到工地,工地早已停工,一切机械都成了铁疙瘩,六七十个民工懒洋洋的坐在工棚前晒太阳,神情木然。
是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钟,工地才开午饭。只听杜兴旺吆喝了一声:“开饭喽!”民工们闻声拿着碗筷蜂拥到厨窗前,杜兴旺手执饭勺依次打饭。铁子他们走到近前细看,只见民工碗里,盛着多半碗清汤,飘着能数得清的几根面条和几片菜叶,不见一滴油星。他忍不住问一个认识的民工:“根娃,你们就吃这个?”
叫根娃的民工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他咧着嘴,快要哭的样子:“好我的哥哩,就这一天才给吃两顿。”
这时杜兴旺听到铁子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铁子哥,到明日格就连这都吃不上了,断顿了,你快帮大伙想想办法。”
民工们都围过来,跟铁子和老蔫七嘴八舌地诉苦。铁子忽然看见根娃身后站着一个孩子,上前问道:“你叫啥名?”
“毛蛋。”
“多大了?”
“十五,吃十六的饭了。”毛蛋长得黑瘦,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一双眼珠子很黑,骨碌骨碌地转,很是活泛。
铁子说:“你这么大点就出来打工,爹妈就能舍得?”
毛蛋垂下了眼皮,不吭声了。根娃说毛蛋是他侄儿,是他带出来的。铁子肚里来了气,问他:“毛蛋是你的亲侄儿?”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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