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司马卿也是个浑然不解的样子,杜发就毫不客气的在司马卿身上找了起来,司马卿也配合着寻找。
找着找着,在司马卿的衣袋里找到了一个两寸长的大虎爪。杜发拿着虎爪仔细瞧了瞧:“师弟,你这可是个好东西。”
司马卿说:“这是个普通的虎爪,也就是父母挂在孩子身上的一个信物。”
杜发对灯光再瞧:“你这个虎爪开个光,怪不得避邪厉害。这么好的物件你居然不知来历,真是明珠暗投了。”
听师兄的口气,这虎爪还真不是一般的物件,难道哑妮的身世还有什么来头?如果有来头,又怎么会将一个三岁的孩子丢在闹市上无人管?司马卿想着就一头雾水。
第二天,杜发再仔细问了金世恩一些情况,这才知道金世恩的老婆平时就是一个病怏怏的人,三天前在娘家回来晚了,漆黑的天路上什么都看不清楚,一不小心在那前无村后无店的石桥边跌了一跤,慌忙中爬起赶到家里,人就象中了邪一样,每到半夜就感觉有黑影按她,吓得一家老小夜不安宁。
杜发综合一看,那夜追着金世恩老婆的黑影就是白滕精。那深山老林中成长了千年的白滕,因砍柴在不小心将自己的中指血洒到了白滕身上,就会给白滕带来成形之灵气。
白滕成形之后就要强化自己,就要继续吸收人身上的灵气,但因自己刚成形,又有些惧怕人气,所以它就会于夜晚蹲附在那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等候那些体质较弱的人路过,金世恩的老婆正好给白滕带来了机会。
白腾成精多为女性,能给她大升能量的只有男性,故此这白滕缠了金妻三夜,也没提升什么能力。
杜发摸清了这白腾精的来龙去脉后,就于第二天的小傍晚设了祭坛。设了祭坛才能画符,画了符才能念咒,念了咒才能镇宅驱邪。
金世恩按杜发的要求给弄来了一张大桌做香案,案几上摆放着苹果、枣子、桔子三果子,以及三浑三素的菜肴,还有三碗饭和三杯酒。杜发让司马卿站在一边摇铜铃,自己亲自上香祭坛。
但见杜发脚踩八卦步,手舞桃木剑,口中振振有词:“昆仑山上一窝草,七十二年长不老,吾奉师拿庄天地,请师邪法搬解了;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吾师行令邪法化。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摩罗摩罗急急如律令——”
杜发象念经一样“叨叨唠唠”的一大篇,司马卿却什么也没听清,只有最后一句好象是:“妈的妈的急急如律令。”而且老是觉得师兄一直在重复这一句,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的暗笑了起来。
如此祭坛*之事,岂能让人暗笑?杜发趁人不注意暗踢了司马卿一脚,司马卿这才强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这次祭坛中,杜发画了五道符,一道符火化后让金妻用水吞服,第二道符叠成八卦佩于金妻身上,第三道符贴于大门之上,第四道符贴于房门之上,第五道符贴于窗台上。咒随符身,一切就办妥了。
当夜,杜发和司马卿再睡原房,一夜平安无事。金世恩一家也感觉昨夜睡得很好,就象回到了原来的日子一样。
两天的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就该收费了。金世恩掏出了两百文钱双手呈给杜发,杜发却眉头一皱:“不会吧,就这么一点?”
金世恩很不好意思地说:“你为我家驱鬼,真是天大的恩情,我一家老小会永远记着你的恩情,以后若有发达之日一定厚谢,只是眼前我确实拿不出了,还请恩人笑纳。”
杜发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好意思,你好话说了一箩筐也没用,讲好了价钱咱才来的,你这两百文算什么?”
司马卿把师兄拉到一边小声说:“我看这家日子过得也不算好,两百文钱也不多了,相当十个劳动力的工钱哩。”
杜发横着眼晴扫了一下司马卿:“你当我是什么工?金匠能与草鞋匠相比吗?”
司马卿说:“那当然不能比,可是人家确是困难呀!”
“少哆嗦,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杜发说完就把司马卿丢到一边,继续找金世恩要钱。
金世恩很难为情地说:“今天就请你先收下这么多,以后我有了钱再送给你。”
他们正说着,杜发却听到了猪叫声。杜发说:“你猪栏里不是有猪叫吗?”
金世恩说:“这只猪,我家过年就指望它了,这——”
杜发说:“那对不起,我们这行从来不欠帐,这只猪就给我抵帐吧。”
毕竟是欠人家的,金世恩无言以对,只好让杜发把猪栏里的这条猪给牵走了。
在司马卿的眼里,杜发役鬼使神是很敬业的,可在这收费问题上却有些不近人情了,以至可以用贪得无厌来形容。司马卿暗想,虽然与周神通老爷交往不多,感觉他却是一个不错的人,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徒弟来呢?
司马卿跟着杜发出了金家后,杜发却不往太平山上走,司马卿问师兄;“我们不回太平山吗?”
杜发说:“当然要回,可这只活猪赶到山上去让谁养?我得先赶回我家。”
“你家?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茅田村,这就是去茅田村的路。”
司马卿不好再多问了,毕竟是才相识不久的师兄。杜发却看出了司马卿没有说出的话:“现在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你想做好人,人家却把你当善人来欺负。我不收走他这只猪,他还以为是他那张嘴厉害。这社会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钱。有时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呐。”
走着杜发又说:“其实咱们这行与神鬼打交道的行当,也是高危职业;有时遇上了厉鬼,它斗不过我们这懂法术的人,就跑去欺负你家里人。你说,我们能象一般行当收费吗?这金老板我也没多收他的,讲好了是一千文钱的。他那时只想着驱鬼,说十贯钱也要请。现在算起来,收了两百文现钱,这只猪也就值六百文,加起来才八百文,还不够一贯钱。”
师兄弟二人说着就到了杜发家,杜发将猪交给了他娘,并给了娘一百文钱,然后就让娘给他们师兄弟做饭。
他们吃过中饭,接着就往太平山方向走。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路上的行程不知不觉就缩短了许多,在快到太平山山门时,杜发却跑肚子,他让司马卿在此等他,自己就找个偏僻处跑肚子去了。
司马卿站在原地搭手一望,隐约就看到了高高的山门,再四处一看,发现太平山真还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司马卿正环顾山中美景之时,却见一女子从山门上走来,随着这女子的走近,她的轮廓越来越清析,一捋青丝下园园的大眼流光四溢,小而起棱的鼻梁与众不同,樱桃小口吹着轻而动听的哨音,见了司马卿这位生人却熟若自然:“这位先生,上山求神吗?
司马卿从来没见过如此美妙的女人,正怀疑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狐仙,那女子却先开口和他说话了。司马卿木讷地回道:“我我不求神。”
那女子嫣然一笑,她这一笑,司马卿却感觉到自己的魂魄都没了,只觉得一阵眼花僚乱:难道真的遇着狐仙了?
那女子自言自语的不知念了一句什么,司马卿这才清醒过来,再一瞧这女子却没有刚才那样的美艳和迷人了。
那女子说:“你不求神上这太平山来干什么?”
司马卿说:“我是来找周神通师傅拜师学业的。”
女子莞尔一笑:“那你就来错时候了,周师伯这两年都不住太平寺了,他一直在外云游,谁也不知他的行踪,你还学个么什?”
司马卿说:“这个我知道,杜师兄他告诉我了。”
“哟!你还没拜师傅就先拜师兄了,那就再拜拜我这个师姐吧!”
司马卿心想好漂亮的师姐!这么漂亮的女人干吗学这役鬼使神的行当:“在下司马庄人司马卿拜见师姐。”
女子一阵好笑:“哟!你就是司马卿呀!早听我爹说过,你怎么现在才来?哟!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叫阮芊,大家叫我芊子。按正规的说法,我还算不上你的师姐。我一直想跟周天师学咒术,他不收。他说女人不该学咒术,说我这样漂亮的女子就更不该了,但我还是偷偷地学了一些。”
司马卿谦虚地说:“那我还是叫你师姐吧。”
“这个周师伯不在时叫着玩玩倒可以,在他面前你就不要叫了,免得他老人家生气,他一生气我也生气,免得说我没告诉你。”
“谢师姐指点,我记住了。”司马卿好一个信守承诺的样子,倒叫芊子有些不落忍了,这司马卿看着就比自己年长,对她也太客气了:“闲话不说了,你跟我走吧。”
“走,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往哪里走?我还要等杜师兄。”
“等他干什么?还怕他丢了不成?”
“不然,他不知道我到哪里去了,显得我这师弟不够意思。”
“你这人真有点死脑壳,我让你走自然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我爹下山去买粮到现在还没回来,天都快黑了我能不去接他吗?”
司马卿是上下为难:“可是——”
芊子随捡了两根小棍子,并迅速摆成一个记号:“快走吧,我已留下记号,杜师兄一看就知道你和我一起走了。
司马卿看了看记号,这才和芊子一起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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