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卿才进家门,娘就感觉到了儿子回来了。卿娘一出门就看到了司马卿那一身轻快的身影,就知儿子这段时间在外过得还算惬意。
司马卿在太平山这段时间以来,也常跟着师兄杜发一起去驱过鬼,杜发高兴的时候也给司马卿发点零花钱,司马卿积蓄起来也有几十文了,这次回家他就特地买了两斤肉,也算是孝敬一下老娘,也给哑妮打个牙祭。
哑妮自三岁到司马家,也是第一次与卿哥哥分别这么长的时间,今日见了卿哥哥,这久别重逢的感,真是一种享受,乐得她“依依呀呀”的比划个不停。
看到娘和哑妮这样的高兴,司马卿就想让她们再高兴高兴,她要在娘和哑妮的面前展示他所学的咒术——大变猪美人。当司马卿拉着娘来到自家猪舍时,那条小白猪却不见了。
看娘一脸的凝固之色,司马卿就知道小白猪出事了。哑妮忙打着手语向司马卿倾诉:他家的小白猪被里正陈达成牵去抵帐了。
司马卿家原欠着陈达成一百多文钱,半年前司马卿给陈达成当差讲好了说抵工钱的,就因为他陈达成给司马卿提供了一个到县府当差的信息,就将那工钱抵了信息费。
陈达成想司马卿到县府当差,总有用得着的时候,那个人情就存着以后再用,谁知司马卿这个倔头子和刘大人闹翻了,陈达成觉得司马卿对他也就没用处,他就连本带利找司马卿家讨要那些所谓的欠帐。
卿娘没想到陈达成一个庄子的人翻脸这么快,算起帐来这样死皮懒脸,不仅是家里没有钱,有钱也不能这样给。这陈达成却来了个霸王硬上弓,他叫了徐志硬是将司马卿家的小白猪给牵去了。
好一个狗日的陈达成,居然这样的欺人,司马卿立马就要给陈达成好看。
司马卿冲出了家门,气抖抖的径直向陈达成家走去。在快要走近陈达成家门口时,见陈达成正端着水烟器在家门口看自家的羊吃草,好一副怡神自得的样子。
司马卿突然停下了步,并从怀里掏出美人符暗藏在手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陈达成接近。
陈达成知道司马卿来了,但司马卿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穷秀才,尽管陈达成的文化不如他司马卿高,司马卿在他陈达成眼里就是一个书呆子,他从心眼里瞧不起这种书呆子。陈达成依然我固,理也不理司马卿。
司马卿要的就是陈达成这种傲慢而又缺乏警惕的心态,司马卿趁陈达成不注就将早已准备好的美人符贴到了羊身上,陈达成这才感觉到司马卿在干什么,他正要质问司马卿要干什么?司马卿却振振振有词地念起了美人咒。
陈达成马上被眼前这道奇怪的现象给迷惑住了,自己的神志也随着眼前的景象朝着他好色的本能方面活跃了起来。
本来是一只白色的山羊,在陈达成的眼里却变成了一身白色长裙的美貌女子,环境也成了他家的后花园,那羊美人正不断地朝陈达成挤眉弄眼,比他所开青楼院的女子不知要风骚多少倍。
眼见如此主动热情的美女,陈达成那好色的本质马上暴露无遗,他急不可待地去扒下羊美人的长裙,瞬间又下了自己的衣服,马上就展开了他那闲熟的业务技能。
陈达成一个心思的为了自己的梦想,眼中只有美人、后花园和自己,岂不知实际的现场正是他的家门口,路过的人一看陈达成正与自家的白羊交配,好生奇怪,却不声张,而奸猾站在一旁观看。
陈达成这人平日见着乡亲一口笑,初次见面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大善人,日子一久了,才知道他是个坏到骨子里的人,现在看着他与羊交配,那心里就象小花扇扇着一样舒坦。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那窃窃私语和阵阵嘲笑不时飘进了陈达成的家里,陈妻听到门外的嘈杂声好生奇怪,忙跑出家门来看,一看自己的丈夫正全神贯注地与自家的白羊交配着,围观的人则带着一脸的奇怪与不屑。
眼见如此奇怪的现场,陈妻真是火冒三丈,冲上前去给陈达成就是一记耳光。
司马卿见陈达成被他作弄得差不多了,也就乘机溜走了。
陈达成被妻子那一记劲猛的耳光给操醒了,一眨眼间就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胯下的白羊,自己裸露的身体,以及周围那奇形怪状的目光,陈达成是彻底的崩溃了。
陈达成象做了十恶不赦之坏事的人一样,一阵风地跑进了自己的家,然后把自己紧锁在房里,并拒见任何人,拒听任何话。
没多大一会,里正陈达成在自家门口与白羊交配的事就在整个司马庄传开了,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整个司马庄上下三百多户人家,司马姓占一半,陈姓只占三分之一,司马姓的人早就不满陈达成当里正了,只因他与刘知县的关系铁,他的儿子陈天霸又在兴城州府里做事,一下奈何他不了。
现在,这陈达成竟当众干出了与白羊交配的丑事,真是天下奇闻。司马姓人决定以此为籍,要与陈氏家族理论。
其实,陈达成干出这样不齿之事,陈氏家族的人已经自觉颜面扫地了。这不,没等司马氏的人出门,陈氏家族的人已经结伙来到陈达成家。
陈妻招呼大家坐定后,就自顾坐在角落里哭泣去了。陈族长一再拍打着房门要陈达成出来受质,陈达成却是毫不理会,气得陈族长是连连顿足:“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这陈家十八代祖宗的丑全被你一人给出了。你躲在房里有什么用,快快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陈族长所说的道理陈达成哪能不懂?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为人不齿之事?这事莫说族长觉着难受,其实最难受的就是他陈达成自己了。现在,门外的人还吵闹得不得了了,还以为他陈达成愿这样做似的,还要什么交待,现在的陈达成跟自己都无法交待。
说起陈达成这一家,在这司马庄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自己干里正一干十多年,儿子还在州府公干,这司马庄几百户人家谁不羡慕陈达成家风调雨顺了。
现在,陈达成却干出了人畜交配的奇事,这将是司马庄千古的笑话。陈达成不仅没法向自己交待,也没法向妻子交待,更没法向儿子交待,将会让所有陈氏家族的人颜面扫地,为他蒙羞。
外面的人一直吵闹不停,陈达成在房里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陈妻突然大梦方醒,难不成老陈找短路了?
陈妻想起刚才自己给老陈那一耳光,老陈那时却是昏昏噩噩的,难不成老陈当时中了邪?要说好女人这一口,自己家就开了青楼院,何苦与畜牲来着?
陈妻越想越觉得老陈中邪,是自己错怪老陈了,她忙去推老陈的房门,那房门底得死死的,怎么也推不动。
陈妻让大家帮着推,仍然是推不开,叫破了大天也没一点反应。陈妻料得大事不好了,就让大家来撞门。房门撞开了,陈达成已经自杀了。他是刎剑自杀的,旁边的那把长剑上还有血迹。
陈达成自杀的消息传到富水县府,刘文旦既是大为震惊,又暗自庆幸。在陈达成自杀的当天,自己不是也干了一件让祖宗蒙羞的事吗?怎么他刘文旦刚唱完人畜交配的丑剧,陈达成也跟着唱上了?居然还在家门口及众人围观的情况下。
如此环境干如此勾当,不自杀还有什么出路?刘文旦不得不庆幸自己干的那件丑事没人知道,不然,谁还有脸面苟活人世。
陈达成的死,倒是让黄酒痴有了报复司马卿的机会,司马卿和小妖女让他当众喝马尿,真是他黄酒痴的奇耻大辱。黄酒痴自信自己与小妖女无冤无仇,而小妖女作弄他黄酒痴,必然是司马卿的主使。
黄酒痴鬼鬼祟祟的来到刘知县跟前:“刘大人,我觉着陈里正的死有问题。”
刘文旦一个置身事外的姿态:“黄大人看出了什么问题吗?”
黄酒痴看着刘文旦的眼神说:“我前些日子在沙店当众喝马尿的事你是知道的,我黄酒痴再怎么贪酒也不至于将马尿当酒喝吧!当时我就怀疑是小妖女作法了。”
刘文旦眨了眨眼说:“小妖女与陈里正有什么关系?”
黄酒痴看到刘大人来兴趣了,他继续说:“小妖女与司马卿却有很大的关系,你没听说司马卿他早已上太平山学咒术的事吗?而且在老陈死的那天,他们庄上有人见着司马卿了。”
刘文旦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黄酒痴接着说:“听说老陈与司马卿家一直有些恩恩怨怨的,而且在老陈死的前几日,老陈为了讨帐,竟将司马卿家的小白猪给强牵去了。由此看来来,司马卿报复老陈是很有可能的。”
刘文旦想到自那羞愧的一幕,难道也是他司马卿所为?这倔秀才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吗:“这事可信但也不能全信。”
黄酒痴说:“这样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先把他抓来一审不就知道了。”
刘文旦眼睛一横:“好,马上通知乔捕头抓人。”
这次黄酒痴倒是特别的清醒:“大家都知道,乔捕头与司马卿关系较好,以防万一,刘大人就令让我带人去抓吧。”
刘文旦贼眉一笑:“好,这事就由你去办。”
黄酒痴得到了知县的许可,立马带了四个捕快就出发了。
这边,司马卿当时就悄悄的退到家里,不多时就听说陈达成自杀了,司马卿心里一紧:不好,这下祸惹大了。
司马卿在家赶忙吃了中饭,然后借说山上有急事就悄悄地离开了司马庄。
司马卿一口气跑回到山上,仍然是惊魂未定,一蒙头就身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去了。
芊子看着司马卿那惴惴不安的样子,也感觉到了司马卿的反常,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什么事儿,也就随他去了。
司马卿睡了一天一夜的睁眼觉,总算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又开始了往日的正常生活,谁知正中午的时候,却见黄酒痴带着四个捕快闯进了安平寺。
司马卿平生第一次遇见这事,虽然不怎么害怕,却也慌无主意。芊子要阻拦黄酒痴他们,黄酒痴马上抖起了威风:“上次你使妖术让我喝马尿的事,我还没与你计较,你最好还是放聪明点。司马卿是犯了人命案的,且有县府公文,非拿来不可。你阻碍公务惹急了我,我连你一起抓。”
阮老汉正好今天下山了,而杜发师兄这些日子来正烦司马卿与芊子的关系过往太密,也就来了个就坡下驴,让黄酒痴他们将司马卿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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