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缩在墙角的女人见他发愣,怯生生地叫。
“闭嘴!大哥是你叫的?”小马恶狠狠地呵斥。
赵大江瞥一眼那女人,忽然觉得有点面熟。女人见状,胆子大起来,不顾小马的阻拦,说:“许秀花是我师傅。”
赵大江一惊,定睛细看,把那女人看得红了脸,羞涩地垂下头去。小马看看队长,又看看那女人,一时不知所措。还是赵大江先定下神来,他扭过脸,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
女人急了:“我、我、我去过您家——”小马搡她一把:“还说什么废话,走!”
女人哭起来了:“大哥,我不是情愿的,我没办法……”小马再次阻止她,推着她往外走。那女人边走边哭,哭得刑警队长心里也酸酸的。“你站住!”他命令女人,又冲外边喊,“来人,把这男的带走。”两个侦查员进来,带走了那垂头丧气的嫖客。小马也要出去,赵大江拦住了她:“你等等。”刑警队长经历丰富且有分寸,他知道不宜和一个女嫌疑人单独在一起。
女人不哭了,脸上的脂粉被抹得乱七八糟,反而露出了本来面目,她其实还是个挺幼稚的大孩子。赵大江看看她,叹口气;“我认出你了。你怎么干了这个?”
女人露出一脸无奈而又带点职业妩媚的笑:“不是都说,女人下岗别流泪,赶紧走进夜总会嘛……”
“你还挺美……你们有多少人干了这个?”
“四五个吧。”女人垂下头,“其实,也怨我们自己,吃不了苦,好逸恶劳。”
“谁是头?”
女人犹豫了一下:“袁媛。”
“杀了三个你们这种人了,你们也不害怕?”赵大江没好气地问。
“怕啊。我们都说去外地干,在本地也丢不起这份人。可袁嫒姐,她有个白血病的儿子,她走不开。”
“见没见过什么可疑人?会杀人那种的。”
女人想想,摇摇头。看着她那一脸茫然,赵大江知道自己今晚的行动失败了。
10
在公安局的党委会上,围绕关于刑警队长赵大江的处理问题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争执本在王德亮局长的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的是,挑起争执的不是一直在暗示处分赵大江的田昭副局长,而是党委委员、政治处主任肖仁昌。他说:赵大江身为中层领导干部,在公安机关“三项教育”活动进行当中动手打人,问题性质是严重的,不仅该离岗去参加培训,而且应该处分,甚至可以考虑辞退。
主抓刑警队的张副局长一听就火了:“老肖,你也太狠了。赵大江这会儿正没日没夜地带着弟兄们干活儿,可你,竟然要让他下岗!”
肖仁昌推推眼镜,反驳道:“可他的错误在那儿摆着,你说怎么办?咱们谁都知道,处理群众集体上访是最敏感的事儿,哪回民警不是哄着劝着,磨烂了嘴皮子?他可好,动手就打!他怎么——”老张拍桌子:“他打的是他老婆!”
“可他老婆那时候站在市政府门口,站在一大群上访人员之问!赵大江打老婆我不管,可你回家打去啊!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打她,老张你说,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张副局长哑口无言。他涨红着脸,盯着政治处主任,半晌,气哼哼地倒在沙发上,赌气道:“我不管!他赵大江再有错误,可他是咱们局的一把刀!没他,你去破案?”
肖仁昌冷笑一声:“谁还没破过案子?”
“你!”张副局长又蹦起来,“老肖你还别不服,要不然你去刑警队试试?”
见肖仁昌还要说话,王德亮一挥手:“讨论问题,都别意气用事。”
他把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田、陈两位副局长。
陈副局长已年近六旬,属于棱角早已磨平的那种人,大多的心思都已放在了养生方面。他见王德亮看他,慢吞吞地说:“赵大江是个好同志。”
张点头。肖撇撇嘴。
“可他这次错误确实严重。”
肖点头。张要开口说话。
陈副局长看看他们两个,又说:“还真的难办啊。”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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