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杨如雪接到了杨勇的密报,了解了今天早上朝堂上的情况,对于爹爹的责怪,她回了一封密函:“儿今天早上按计划困住皇上,以照顾的名义守在他的身边,可杜渃以让皇上泡药浴为名带走,并说要亲自伺候,不要儿跟随,儿实不知皇上到了朝堂。父亲有何指示,儿一定照办。”
晚上,杨如雪接到杨勇的回信,只几个字:“恐情况有变,即刻除之。”还有一包药物。
杨如雪看了信以后,双手颤抖着,脸色煞白,眼泪一滴一滴地印在了那张纸上,散开了,久久不能褪去,虽然进宫前就有了如此准备,也知道他不是真心的爱自己,但真的要自己下手,两年的夫妻情分,心中还是不舍,摸摸自己的肚子,一定要这么做吗?他可是自己孩子的爹啊!
如妃端了一碗药送到欧阳琨的床前,满脸关心的神色:“皇上,这是杜神医开的药,臣妾亲自煎的,皇上您喝了吧!”
欧阳琨微微点了点头:“好,有劳爱妃了。”
正准备喝,只见杨如雪尝了一口说:“有点烫,先放一会,臣妾想问皇上几句话。”
欧阳琨看着她,仿佛知道她的意思,“嗯”了一声。
如妃考虑了一下:“有一件事臣妾早就想问你了,当年叶丞相父子谋反,皇后叶芯彤是你的结发妻子,你杀她的时候难过吗?你有没有想过放过她?”
欧阳琨没想到杨如雪会问这个问题,脸色变了一下:“朕也说不清楚,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但当时不由得我做主,如果我不杀她,群臣必定不服,而且珏儿还是她的亲生,如果她利用珏儿。。。后果不堪设想。。。”
杨如雪的心冷了半截:“也就是在皇上的心中,江山比什么都重要?”
欧阳琨肯定地回答道:“在我心中,不是江山重要,而是老百姓的生存最重要,皇上肩上担当的是所有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叶家不除,必定内忧外患,一旦发生战事,遭殃的除了朝廷,更多的是老百姓,亡国奴的日子谁都不愿意过!”
两行清泪缓缓地从杨如雪的眼角流下来:“所以皇上就牺牲了皇后!皇后一向严于律己,恪守本分,将后宫打理得仅仅有条,并无过失之处!对你更是情深义重!你。。。”杨如雪已经直接称呼欧阳琨“你”了,也说不下去了。
欧阳琨仿佛看到了那张倔强的脸,含着泪对他说:“皇上,臣妾愿意一死!心甘情愿!你什么都不要说,臣妾懂你!好好照顾珏儿!”
当时他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但愿来世我再也不为帝,你也不为后,我给你一生一世唯一的爱!”她听了微笑地点点头,眼中的神采让她看起来绚丽无比,然后从容地喝下了毒酒。。。
杨如雪看到欧阳琨的嘴角泛起了笑意,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她说会等我的,来世我再也不做皇帝,只娶她一个,好好爱她。。。”
杨如雪听了他的话,心中又泛起浓浓的酸意,拿起旁边的药碗,又尝了一下:“皇上,这药已经凉了,臣妾服侍你喝了吧。”
欧阳琨很快的把药喝了,随后睡觉。
当天夜里,传出了皇帝欧阳琨病重去世的消息。
消息一出,东虢国举国哀恸。欧阳琨一向勤政爱民,在位期间东虢国可以说是国泰民安,颇受人民爱戴。而欧阳琨一死,整个东虢国却到了内忧外患的激化点,国无君,外有兵,一片混乱。
右丞相杨勇在朝堂支持早朝,一方面讨论为欧阳琨发丧,一方面要再立新君。皇上的遗嘱本来是“等如妃产子,再行定夺”,可局势等不了,于是上次的辩论又开始了。
不过,这次杨勇发言了,他面对群臣,慷慨直言:“上次众位同僚力推杨某登上帝位,因为皇上建在,我不能做这逼君夺位之事,而现在皇上病重去世,欧阳珏皇子也被皇上下旨永不回京,如妃腹中的孩儿尚未出世,在此局势动荡之际,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不忍见百姓遭殃,愿出来主持大局,希望得到各位爱卿的全力辅佐!”
这个意思很明显了,连对群臣的称呼都变了,下面杨勇的亲信立刻跪下齐呼:“恭请皇上为了天下苍生,登上帝位,皇上万岁万万岁!”立刻就有人送来龙袍,准备给他龙袍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