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一个在纽约举足轻重的评论节目制作团队,当时该台正好爆出过他们夜家死对头早年灰色交易的丑闻。
这条新闻不仅帮助夜家重新在美国站稳位置,还轻而易举将对手打倒。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努力抬头问:“你……当时的资料是你提供给电视台的?”她忽然又想起霍如所说的话,“还有,还有报纸?九乡案在国内再次被翻出来的时间和电视台播出来的时间差不多……都是你做的?”
詹子桓调整下姿势,两只手臂撑在膝盖上,手拂起额前的发,样子有些狼狈。
他供认不讳:“是啊。难道你认为这条新闻如果只美国一头热会达到预期的效果吗?呵,其实,我真是远远低估了九乡案的涉及面,当有人向霍荪易透露了我的真是身份,霍荪易给我一笔钱,收买我,条件是,由我攥稿把他当年的罪名统统移到两个被判死刑的罪犯身上,我最开始也有怀疑和胆怯,但霍荪易保证,从那天起没有人会
查到真正的真相,我才放心写的。”
惠苒卿整个身体瘫了下来,目光怔怔看着前方:“我没猜错的话,那两个被欲加之罪的人正是白昕潼的父亲和一个叫谭一力的人。”
“我知道我很卑鄙,我是个媒体人,竟然还不负责任地误导公众,让两个原本两个可能是清白的人名誉毁于一旦,后来,你相信我,我也自责了很多遍,尤其是当我知道你母亲为了那篇报道自杀以后,但……我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不是吗?”他的脸越渐扭曲,双拳紧攥,向一脸愕然惠苒卿的身边靠过来,自杀?
“我得到的都是短暂的,霍昶查出来我平白无故接受过他父亲的钱,就开始找美国黑帮的人对付我,逼我赌钱,欠下还也换还不清的赌债,甚至还逼我吸毒,目的是要彻底毁了我。我在那些黑人面前下跪求饶,希望他们放过我,但是他们说他们只听一个叫tan的人的命令,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霍昶,他很有可能是谭一力留下的儿子。
我没办法,我不能让elsa和夜崎知道我做过的那些丑陋的事,尤其是elsa,她把我当好人当偶像一样,呵,其实我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她爱的是个以她的家财为目标的混蛋!为了不伤害她,我只能……”他嘴角挑起一抹无奈的笑,“和她分手。”
惠苒卿的眼泪再度掉下来,眼前的男人在眼泪中碎成一滴一滴,她终于明白詹子桓和她分手的原因,也明白五年前那个下午当霍昶看见自己的记者胸牌时,为何和之前的反应有所不同,还有霍昶出现在她楼下与她偶遇,其实是他在跟踪詹子桓或者吃定詹子桓回过一定会找她避难,所以故意在那里恭候她的经过。
詹子桓抬起她的下颌,嘴唇靠近缓缓地靠近,四目相对,他的语气又变得和逼迫她之前的一样温柔而诚恳。
“昕潼,你知道吗,我很后悔,后悔去利用和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我宁愿相信你失忆,那样你就可以把一切痛苦都忘掉,而不单单是忘掉我。就像你说的,我根本不值得你和霍昶去做什么交易来报复我,我希望你好好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明早小修。。。
未来一个星期到十天争取完结。。
詹还差一退场秀,基本结束表演生涯了。。。呃呃呃
☆、(十)爱与痛恨
詹子桓握着她的下颌,眼神在那粉色的唇瓣上流连,和他在一起时的白昕潼是羸弱和惹人心疼的,是他把她变成另外一个妖魔一般的女子,她变得会说谎,会伪装,会勾引男人,会利用人的弱点将其置诸死地。
其实,五年前当他被霍昶的人追杀的时候无法直接通过正常途径回中国,而是辗转到了菲律宾,马尼拉的红灯区是亡命之徒的暂休所,他却在那里意外见到了白昕潼。
他记得她当时的样子。
风情万种的高叉红绒布旗袍包裹着凸凹有致的身体,两条修长洁净的腿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上海20年代的盘发,浓艳妖娆的妆容,她像一个活脱脱从民国时代走出的夜总会交际花。
“你在这里穿成这样干什么?”
白昕潼一脸无所谓,也不看他,从桌子上拿出一颗烟点上,轻盈慢绕的烟圈将她的面容模糊。“惠姐说菲律宾这边的客人都喜欢这种打扮的中国女人。”
他不可置信地摇头,满脸狰狞抓住她的手臂,抢下她手指缝中夹着的香烟。
“什么客人?!哪个惠姐?”
白昕潼使力挣开,转身从竹编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庞大而笨拙的枪抵在他的腰间,狠狠说:“你少碰我!詹子桓,你再不走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他丝毫不动,与她僵持,更不受她颤抖的威胁,反而低头看着她一笑:“你倒是开枪啊。”
白昕潼咬紧牙,手臂却越来越支持不住,来回震颤着把枪放到身侧,退后一步,泪水已漫过脸颊,她指着残破的门大声嘶喊:“滚!”
他离她很近,微微倾身便箍住她的腰,拉近:“我要走,也要带你一起走!”
那间白昕潼所住的房子是她和一个叫惠苒卿的单身母亲一起来菲律宾谋生时租的,惠苒卿开的是个小茶馆,生意勉强过得去,因为她们并不是正常出境入境,所以只能选择红灯区这种灰色地带安顿下来,虽然附近又乱又脏,但房租便宜得惊人,她们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这晚,她依偎在他怀里,看着墙上斑驳的印记。“惠姐说等她赚够了钱,就让岚岚上那种特别贵的矫正学校,让她能像正常孩子那样说话唱歌。”
“你呢?你不是打算和她在这里一直过下去吧。”
白昕潼顿了顿:“我无处可去。”
詹子桓抱住她,眉骨蹭着她的下颌。“和我走吧,昕潼,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他竟发现,他现在的状况给不了任何人任何保证,他只是太过愧疚,不忍心看见白昕潼被自己害成如斯田地,根本不曾想过她还会报复。
白昕潼穿上外衣,来到窗边,对面硕大的霓虹灯照在脸上,隐隐约约,她仿佛看见母亲自杀之前绝望的脸,她扼着自己的喉咙,白
沫从嘴角中一股一股涌出来,断断续续地说:“你爸爸是冤枉的,冤枉的……”
白昕潼点头答应了詹子桓。
他看见了她回身扑到自己怀里时的眼泪,却没看见她贴在他胸前的唇拉出的那道可怕的笑。
白昕潼和“惠姐”告别之后就随詹子桓四处躲藏,奇怪的是,她们每到一个地方霍昶的人都紧随其后,他几次差点丢了性命,但到最后关头却又能奇迹般生还。
詹子桓认为是他命不该绝,直到他回国以后发现白昕潼的母亲死于服毒自杀,才恍然意识到,白昕潼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他。
白昕潼出卖了他的行踪,他早就应该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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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女人,詹子桓却又一次禁不住诱惑,去用唇包裹住那抹红,温柔地吻,手心和下腹的热度骤然升高,就像那个在马尼拉二层土楼里迷乱和心痛交织在一起的晚上一样。
惠苒卿呜咽,双手拼命捶打,无奈力气和声音都越来越小,用不上力。
“嘭”一声,似乎是什么爆裂,接着一道强光射进惠苒卿红肿得快睁不开的眼睛里。
还没看得清来人,她被一股熟悉的味道所包挟,接着有双手把她从沙发里拉起来,揽进自己怀里。
她软塌塌地靠着,眼睛缝里另一个男人的拳头已朝詹子桓劈头砸去,她有气无力地伸手,被霍昶抓住,握进掌里,二话没说就拖回来。
“你心疼他吗?那是他应得的。”他的声音里依然无情无感,让人觉得可怕。
惠苒卿抬头,霍昶那双如寒潭般冰凉的眼冷冷垂头看着谭旸把詹子桓撂在地砖上拳打脚踢,詹子桓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抱头蜷成一团,发出一声声惨叫。
“住手。”
随霍昶进来的还有一个人,直到詹子桓被打得快无声息,白昕潼才轻轻低说了一句话。詹子桓勉强撑着头看她一眼,而这边谭旸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叫你住手!”
白昕潼踏着高跟鞋跑过来,想阻止谭旸,却被谭旸手臂一挥,推到沙发里。
白昕潼狼狈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到霍昶面前。
“放了他,快点让你的保镖住手!”
霍昶不慌不忙说:“我还不用你来命令我。”
白昕潼回头看眼被打的詹子桓,脸上一片惶恐,他的衬衫和脖子上已漫出一大片血迹,静了片刻,她转过来时,喘息愈发剧烈。
“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就……”
霍昶忽然阴冷无比地垂眼看着她,嘴唇都未完全张开,便能发出骇人的声音:“你最好……等我心平气和的时候再在我面前和我讲条件。”
白昕潼仿佛绝望了,眼睛紧紧闭着,泪水从发红的眼眶中淌
了出来,蓦然掀开眼皮
目光狠戾地与霍昶对峙,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报警,霍昶的手臂微微放开惠苒卿,上前阻止她的动作。
惠苒卿没了支点,浑浑噩噩向沙发边沿迈两步,挡在詹子桓面前,双手撑住谭旸的胸口。
“别打了,谭旸。”
谭旸凝眉看她,艰难地开口:“太太……”
“你再打……他活不成,你也会很麻烦的……”
霍昶松开白昕潼,把她甩到一边,大步跨过来,一把捉起惠苒卿的胳膊,眼神没有落在她的脸上,对谭旸说:“走。”
三个人出了别墅的门,白昕潼跪倒在地上,缓缓爬到詹子桓的身边,詹子桓的意志已经不清醒,她抚着他满是血迹的脸,想起五年前和他四处逃亡的情景。
几乎是每一次,她都有机会与霍昶合作让詹子桓在国外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此消失,但是,每一次到了关键一刻,她都不忍心出手,直到他终于察觉到,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是,詹子桓发现自己出卖他后,还是没有忍心把她弄死,所以,她又怎么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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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昶揽着惠苒卿的肩膀坐在后座,他的手指箍得很紧,让惠苒卿感到不适,她稍微挪了一下位置,便换来霍昶一个凌厉到可以杀人的眼神。
车子停在了tina家的小区,两人上了楼,打开门,霍昶越是不出声、规矩得很,她越是不安。
进了房间,霍昶拉着她到卧室,边亲手给她脱外套边说:“先去洗个澡,然后再睡觉,晚上凉,不要再开空调了。”
惠苒卿用力眨眨眼,仿佛面前的人不是霍昶,而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是谁都好,反正不是他。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微微一笑,“以为我会怎么样?”
惠苒卿的脑袋里出现詹子桓说的话,霍昶的亲生父亲一次又一次被霍荪易陷害污蔑,而他却在霍家整整呆了二十几年,还错把仇人当恩人,她的胸口一阵没来由的钝痛,想说什么,但忆起他在别墅里那股阴狠和无情,张了张嘴,退缩起来。
见她怯生生地不说话,霍昶一边解开她的内衣背扣,一边在她棉絮一样柔软而饱满的胸上轻轻抚摸,附脸过来咬了咬她的耳廓:“以为我会狠狠爱爱你?”
惠苒卿缩着脖子躲,轻叹一声:“那不是正是你的做事风格吗?”
他把她剥了个干净,双手拖着她的脸,闭眼要吻她,惠苒卿微微偏头:“……你不……你为什么不提刚才的事?我被詹子桓强吻了,如果你们不到,他可能会继续做的更过分……”
霍昶看着她:“我不喜欢假设性的问题。”
惠苒
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可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怎么变得那样脆弱、不堪一击。
他拭去她的眼泪,额头相抵,低声说:“对不起。”
惠苒卿傻傻摇头,抓着他的肩膀,越哭越凶,失控了一样,最后霍昶拿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她已经花了的妆:“小花猫,还要我帮你洗澡吗?警告你,帮你洗可以,后果得自负。”
她噗地一笑,抬头看霍昶。“你一点都不怪我?一点都不……”
他的笑瞬间没了,眉头狠狠纠结在一起地:“我怪我自己,我不该听你的,你说不愿意有人跟着你,我就贸然答应了。我应该让谭旸继续寸步不离保护你,这样你今天就不会再受到委屈。我打他,是替你回敬他,你说停,我就可以停,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惠苒卿心里莫名舒了口气,她不得不承认,在看见霍昶进来的那一刻,那些疑云和恐惧全都烟消云散,却那么担心他误会,误会她和詹子桓还有什么苟且关系,现在他这样说,反而让自己调过来心疼他。
两人怔怔望了一会儿,惠苒卿才发现自己还赤身裸体的,捂住胸口,脸上泛起一阵热。“你回去吧,我自己会洗澡。”
霍昶眼珠不动地方,焦灼地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刚刚忘记说了,我让谭旸提前下班了。”
“提前……下班?什么意思?”
“我回不去霍氏了。”霍昶摊摊手,理直气壮的语气,想了想,面色柔和几分,“何况,我……不放心。”
惠苒卿道不出什么不让他留下来的话,又有点担心这样下去,欲火焚身地一场欢爱恐怕避免不了,但今天她已经很累,勉强应付他可以,但是她不希望那样。
她露出为难的面色,霍昶难得的正人君子一把。“好吧。你要是担心什么,我可以去对面睡。”
惠苒卿讶异:“对面?”什么对面?!对面是tina家啊!
“你把tina房门的钥匙给我,我在她那里暂住一宿,就睡你曾经睡的房间,我想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惠苒卿脸一黑,扭头。“钥匙我还给她了。”
“那……我打电话给物业吧。”
她终于叹息着看他一眼,语气放软。“算了,算了。你去隔壁房间睡。”
霍昶直摇头,看看她的床铺。“那间的床垫太软,我睡不惯。”
惠苒卿气的动了动,要起身,被霍昶手臂一张抱住,整个将她压在身下。“我知道你累,我只是一离开就开始想你,所以,抱着你睡……好吗?”
詹子桓的伤势并不严重,谭旸知道怎样使用拳脚可以既让一个人痛得要命,却不会伤及脏器。
白昕潼守在他的病床边,抬头看着药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流
进他的身体,眼前再次模糊,就算她变成了夜星,还是得不到詹子桓全部的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终于更完。。尾毛每次我写的都比我的大纲进展慢。。呃呃呃额额
6当爱恨情仇相追逐
☆、(一)影子爱人
詹子桓的伤势不算严重,谭旸知道怎样使用拳脚可以既让一个人痛得要命,却不会伤及重要脏器,当然,也知道如何在几秒之内让人体会不到痛,便魂归西天了。
白昕潼守在他的病床边,抬头看着药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流进他的身体,眼前再次模糊,就算她变成了夜星,还是得不到詹子桓全部的心吗?
五年前原本的报复计划成了一次次心软的宽恕,而终于,她不惜性命地放手一搏,想换来和他全新的生活,却不曾料到,他竟然还爱着原来那个自己的身体。
是她的错,还是夜星的?为什么詹子桓总是不愿意选择自己?不管她真正的身份是谁,都是那个注定受伤最重的人。
詹子桓苏醒,感到浑身胀痛,几乎丝毫不能动,身边的女人正垂眼流泪。
他张开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干涩得发疼,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你别说话了。想喝水吗?”
詹子桓摇摇头,用另只手去抹她的眼泪,哑声说:“我没事。”
两人安静片刻,白昕潼嘴边倏然扯出一道苦笑,看着窗外迷茫而璀璨的夜色,淡淡说:“我都看到了。”
詹子桓微微皱眉,借着微弱的灯光,偏头看她的神情。“看到什么?”
“看到你吻她。”
“你别误会……”詹子桓嘴角的伤口因为他太过着急和用力,一下子绷开,鲜红的血晕满唇边贴着的白□用胶带。
白昕潼的眸里盛满痛惜,从柜子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盖在他的唇角,还需要解释什么呢,他那样轻怜□地吻夜星,甚至当自己还是白昕潼的时候,詹子桓如此温柔和隐忍的神情都是她不曾见过的。
白昕潼扬起脸,涩涩地又笑了,是命运捉弄她吧。一定是的。
“elsa,你看到的……其实,我……”詹子桓吞吞吐吐,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刚才的意乱情迷,他设下陷阱让“白昕潼”坦白交代的最后,却情不自禁差点疯狂地想要再次占有她,他想过自己对“白昕潼”永远会于心不忍,但他并未料到这样有多伤害“夜星”。
“好了,别说了。”白昕潼终于转眼看他,脸色惨白僵硬,“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还爱着她,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
詹子桓受伤的手指蹂躏着被角,直直望着她,竟无法否认。
他的迟疑让白昕潼的心彻底归于死寂一般。
“为什么……你不是对我说过,我们重新开始吗?你之前还和我解释过……你恨她……永远不会原谅她,回到中国之后为什么又……爱上她?我和她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为什么选择的总是她,总是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眼底通红,精致的短发也有些蓬乱,身上的衣服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就没换过,上面还沾着些泥污灰尘,狼狈得让人难以相信。詹子桓看着她的泪水冲刷着几近那张扭曲的脸,歇斯底里地重复着“总是她”,他想坐起来阻止,却发现,一动,浑身筋骨都断了似的酸痛。
“elsa!elsa!”詹子桓不顾胸口的伤痛叫她的名字,希望她尽快冷静下来,可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失控之下,他厉声大吼,“elsa!你怎么变成这样!”
女人嘶嚎的声音霍然停下,白昕潼双眼无神,一步步向后退,呆愣地跌回病床旁边的椅子里。是啊,他眼里的大小姐夜星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侵犯,根本不会像她现在这样疯妇似的失态,她白昕潼有了夜星的躯壳又怎么样,到头来,詹子桓还是可以不顾一切爱上那个女人。如果不是詹子桓在加拿大保证过回中国只是为了工作,她不可能允许他们还有见面的机会……现在倒好……
詹子桓撑起半个身子,试图去捉住她的手:“elsa,冷静点好吗?我爱的是你,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我不会再丢下……”
白昕潼的脸上露出诡异而凄凉的笑,一边摇头,一边擦干净脸上的残妆,从椅子中起身,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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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霍昶拥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女人,觉得连闭眼的时间都十分宝贵,他隐约可以感受到,有什么事情正在暗中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她离真正的白昕潼越近一步,便离十个月前换魂的真相近一步,到时候,她会做出什么反应?大概不会现在这般安然地躺在他的身边,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天边白色的浓雾散,阳光刺破云层,周围的颜色由黑到白,她的脸颊由亮到暗,在晕黄的光亮里泛着甜蜜的光泽,霍昶向窗口望了望已经升起的太阳,回头轻吻一下她的唇。
“早上好。”
霍昶垂眸看着惠苒卿干净而纤长的睫毛,脸上带着浅浅的无法掩盖的笑意,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希望竟是这么简单,只要每天早上能够一睁眼
就看见她,甚至在她还没睡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厢情愿吻她一下,悄悄问一句早安,胸腔就会被欣喜充得满满当当。
霍昶回到霍氏一直忙到中午,jade把霍珊美容院私自套现客户会员费的证据交给到他手上。
“霍先生,之前太太支付给霍小姐那笔钱的账户早已经冻结,看来霍小姐根本没拿到钱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还债。霍先生……”
霍昶合上资料夹,抬头看她一眼:“说。”
jade胆怯地吞吐:“霍小姐毕竟是您的妹妹……要不要把账户……”
霍昶从电脑里调出一份资料,把显示器扳倒她面前。“这是前几天财务部送来的报表,里面清清楚楚表明城东分店自从开业以来就收支严重不平衡,你说那一部分钱去哪里了?”
“这……”jade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高深莫测的大老板,她连猜都不敢猜,更不敢问出来,“霍先生,我知道怎么办了。”
霍昶满意点点头,在jade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温和着声音叫住秘书:“jade,给我订一家餐厅,嗯,你和太太接触也很久了,你知道她比较喜欢哪家餐厅的味道?嗯,除了霍氏的。”
他说这话的神情有点难得的别扭,jade大方一笑。“放心,霍先生,包您和太太满意。”
霍昶心满意足靠在沙发椅里,困意上来,一整晚没合眼的结果就是疲惫得睡着了。
当他再醒,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打给谭旸,谭旸在那边低声说:“太太还没起来……用不用去叫醒?”
霍昶笑着说:“算了,不用,让她睡吧,也别让其他人打扰她。”
好吧,这回轮到他这个大忙人来等别人。霍昶打给jade想取消预约的餐厅,转念一犹豫,准备亲自去尝尝。
她的品位怎么是这样的?!当接到jade的邮件,霍昶发出由衷的感慨。
五年前的五块钱面馆已经够让他吃惊和错愕,这次……jade和惠苒卿经常去的餐厅竟是隔壁商场儿童游乐场旁的儿童餐厅,这让他一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怎么进去?!霍昶尴尬地拽了拽衣角,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他当真来到餐厅门口了。
司机问:“霍先生,我也进去吗?”
霍昶无奈地松开眉头,若无其事地淡定说:“你在这里等。”
刚一进门,霍昶
的到来无疑引来全店的围观,他恍惚了半刻,接着浑身像被无数根针扎似的在角落找个位置坐下。店员清一色都是小姑娘,连家长也全是女人,有的睁大湛亮的眼睛紧紧直视,有的含羞带怯,想看又偷偷摸摸。
霍昶觉得椅子有点矮,腿伸不开,便站起来动一下,抬头却猛然发现最起码有三个店员同时向角落的方向跑过来。
被万众瞩目如他,此时也越发窘迫,看都没看,选中了其中一个店员。
“两份芒果三明治,一杯拿铁……不,黑咖啡吧,还有一份薄荷酱小羊排套餐。谢谢。”
店员小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娇滴滴地把餐牌放在他的桌子上,在众女孩的羡慕中跑掉了。
霍昶松了口气,也许,他确实不应该和惠苒卿一起来,免得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出窘态。
他刻意把打包一份相同的菜式带回到霍氏做为惠苒卿的午餐,想他拥有全市最庞大的连锁餐厅霍氏,现在却对一份不起眼的芒果三明治爱不释手,迷恋这东西真有点说不通,不过,不是他多迷恋手中的食物,而是迷恋喜欢吃这东西的女人。
电梯直达顶楼,霍昶难免还是有些累,走到会客厅,听到楼上叮叮咚咚有异动,他警惕地放慢脚步,顺着楼梯走进起居室。
看见的是一脸慌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的霍婉。
“你怎么上来的?”霍昶堵在她面前冷冷问。
霍婉大惊失色,吓得连连退后,后背靠在隐藏衣帽间的门上。“没,没,大哥,我就是……上来找你的,不是……我是替二哥来找你的。”
霍昶面无表情偏脸看了一下她左躲右闪掩饰的身后。“你手里拿的什么?”
霍婉平定呼吸,仰头对着他灿烂烂的一笑。“没什么啊——真的——啊!”
霍昶一把扯过她的手臂,不管霍婉的痛呼,掰开纤细的手腕,她手里攥着的正是那颗拙心给他的水晶球。
霍婉从没见过霍昶的眼里露出如此狠戾凶恶的目光,像一把尖锐的利剑,把她五脏六腑都狠狠戳在墙面上。
“谁让你过来偷拿的?嗯?说话!霍婉!”他握着她的手腕,把人摔在床沿附近。
霍婉委屈地眨眼,眼泪很快充溢眼眶。“大哥——”娇嗔地叫,边说边抹眼泪,“不就是一个水晶球吗,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呜呜,自从你娶了惠苒卿就对我和二哥不闻不问,她有什么权利天天霸占着你,爸妈都去世
了,现在我们只有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呢。哥!”
女孩成熟的身体已然向那具日思夜想的灼热胸膛贴上来,手底下胡乱地扯开霍昶的衬衫,不想,她还没吻到他,就被霍昶一手无情扯开,霍婉应力趴倒在地面。
她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心中羞愤难当,泪眼朦胧地回头看霍昶:“为什么不要我?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我还是个……chu女,我爱你,我只是想把我自己给你,什么身份地位都不要,还不行吗?”
“霍婉!”霍昶痛喝,看见她的模样,不禁想起霍如,霍如和他从小一起在悲哀和漠视中长大,两人相濡以沫,互相为伴,而且当初他确实为了霍家的财产利用过霍如,但他知道他根本给不了姓霍的女人任何,就算亲情,也在得知真相后逐渐演变成变相的痛恨,“我最多把你当妹妹看,永远不会有我碰你的那一天。”
“妹妹?其实你早就感觉到我爱你,是吗?”霍婉从地上站起来,嘴唇撅的高高的,小心翼翼去拉霍昶的小手指,“你以前会让我和二哥这样拉着你,我们有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你……从来都不对我凶,我和二哥哭的时候,你会给我买漂亮的玩偶,给二哥买飞机模型……你对我们永远有求必应,我认为这世上不会伤害我的只有你。我不相信家里那些工人说的话,他们说你恩将仇报,继承爸妈的财产后就要把我和二哥送国外,自己独吞霍氏,你不会的。”
霍昶静静沉默半响,语气终于有所缓和。“小婉,你刚才说的那些不都是因为我把你当妹妹看待吗,我对你和渊渊的感情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但我是女人,而且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大哥,为什么我不能爱你?”霍婉昂着脖子不依不饶。
霍昶眉目平静:“因为我爱的是别人。”
“……惠苒卿?她被詹子桓睡过了!他们还在美国交往过两年,每天如胶似漆,也许现在她的心里还有另个男人,你也可以死心塌地爱她吗?”
霍婉无心的话说出来,霍昶已经猜到是谁指使霍婉来霍氏偷水晶球,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垂眼看着霍婉说:“那我也已经被她睡过了,你还不死心?”
霍婉握紧拳头,低下头:“你不一样。你是男人。”
“男人女人都一样,我爱她,我就不会计较她过去经历的任何事,我只要有她就够了。不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霍昶把水晶球拿到眼前,这里押着的是他的性命和两个女人的
命运,看来他有必要去再找白昕潼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水晶球上场了,妹妹也出来搅合一下。。。。。
☆、(二)山雨欲来
惠苒卿知道霍昶不会让她再回到“风韵”,所以当她一醒来便打了封辞职信。
穿好衣服,出了卧室就看到谭旸一脸肃穆站在门口。
“太太,霍先生吩咐,从今天开始寸步不离保护您。”
惠苒卿无奈点点头,把信封放进包里,准备去风韵把辞职信交给她的上司舒严。
经过昨天的事,惠苒卿倒不再那么排斥被人尾随的感觉。
谭旸的车开的一向又快又稳,比从前常伯的车技不知好了多少倍,她有点疑惑,好像很久都没看到常伯,自从白昕潼回来,她的状况不断,霍昶似乎把他的御用司机和保镖都变成自己的了。
路上的沉闷让惠苒卿神思乱飘,视线扫到后视镜里专心致志开车的谭旸,眼神便莫名其妙有些移不开。
“谭旸,我听霍昶说,你以前在美国当过特工。”
谭旸破天荒地冲她微笑了一下。“太太,我是曾经在特种部队服役,不是当过特工。”
惠苒卿对这两者之间的不同之处没什么太大兴趣,就开始转移话题:“哦,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的霍先生?我总觉得你俩长相好像……”形容不出的感觉,惠苒卿摸着下巴思忖半响,终于想起霍昶真实的姓氏不就是“谭”吗,她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掩着唇怔怔看着谭旸,“好像……兄弟……”
谭旸手底下一滑,车子拐了个急转弯驶向另一条路。
惠苒卿定了定喘息,小心地窥视:“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
“太太,您还是别乱猜了,霍先生……只是我的老板,付我佣金的人。”车一停,谭旸动作利落解开安全带,“到了,太太。”
惠苒卿还想问什么,谭旸低着头不看她,把车门打开,然后离她八丈远目不斜视跟在后面,明显是不想和她有过多交流。
难道他俩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霍昶就一点没发现吗,还是……惠苒卿拿出手机,拨了快捷键,却听见一段和耳旁节奏重合的手机震动声,接着公共办公室的尽头就响起了霍昶的声音。
“喂,卿?”他的声音清晰可辨,话筒里和“夜星”的主编办公室同时传出来。
惠苒卿退到茶水间,找个角落蹲在,谭旸还在外面等,她两眼空空望着,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一群带着假面具的人团团围住,堵得水泄不通。
“你在哪里?”惠苒卿颤颤巍巍问。
霍昶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外面谈一笔生意,你呢?”
“我……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