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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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

    “这是演习的教练弹,我为什么不敢?”知乐镇定地回应,“我看出来这是演习了,首长,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看出来只是第一关。”败城满足了,他教出来的到底是只野豹,不是家猫,“后面还有另外的难关要你们闯呢,把枪给我,知乐。”

    知乐见败城靠近,立时大喊起来:“不要过来!”

    败城往前跨了一大步,气定神闲地道:“教练弹五米内还是有杀伤力,你敢开枪吗?”

    知乐迟疑了下,就这么不到半秒的时间,败城的手已经闪电般捏上了他的枪,扳着枪口一扭,眼看着就要扑过来了,他果断地放了手,往旁边一滚,消失在了洞口处!

    败城大惊失色,赶紧扑了过去,一眼看见悬崖下面有个身影正在爬起来,抱着两条光溜溜的腿直跳。他忍不住笑了下,把知乐的干裤子脱下来扔了过去,见小崽子手忙脚乱地把罩在脑袋上的裤子扒下来,装模作样地大吼一声:“小兔崽子别跑!”

    果然,知乐被吓得一哆嗦,跌跌撞撞地套上裤子,跑了没几步又返回来,冲着他抛了个飞吻。

    看得出来,知乐想抛飞吻是蓄谋已久了,动作做得那叫一个标准流畅。只可惜,可能是过于激动,一开始贴上嘴的动作过大,变贴为砸了,抛完吻,他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跑掉了。

    败城在上面看得直乐,又颇为满足。回味了会儿知乐那付傻样,笑了会,他才套上湿裤子,慢悠悠地打开了通话器。

    “老大!我的老大喂哟!你去哪了喂——!老——大——!老——哦大哥,大哥大哥你好吗?”

    庄元龙喊着喊着,后面居然唱了起来。败城一脸黑线,几次张嘴都被那豪放的歌声给憋了回去,终于,当庄元龙走调到直入云宵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庄元龙,老子回去就关你禁闭!”

    “啊,老大!”庄元龙惊喜得喊了起来,“老大你在哪?怎么样?有没有事?有没有逮着你儿……嗷!”

    撕打声响起,不一会儿,孙治的声音响了起来:“队长,你还好吧?”

    “没事。”

    “逮着那个兵了吗?”

    “逮着了。”提起知乐,败城的脸上就有了笑意,“不过又让他溜了,小崽子滑溜得很,不知道哪里来的枪。”

    “我们派出去逮他的人有个被偷了枪,一直到晚上才发现。”孙治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隐隐的怒火,“一年兵,还在学习中没入队,这次来做助手,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败城听出来,孙治这是丢了面子,火了。

    孙治是败城手下的第三小队队长,负责第三考场。他为人温和圆滑,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有什么事不轻易和人说。这样一个人,居然和庄元龙那个大喇叭玩到一块儿,队里人都很惊讶。

    败城却是知道的,孙治心思缜密,为人非常严厉,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己要求都很严格,本事是有的,但嘴巴太坏,大家虽然服气却没人敢亲近他,也只有庄元龙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才敢不顾他的冷脸缠人。

    这俩人相处起来,常常是庄元龙在前面笑着捅娄子,孙治跟在后面骂着补洞,绝对是一对欢喜冤家。

    孙治生气了,知乐可有苦头吃了。败城听孙治这么一说,立时就想替知乐说两句好话。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知乐不能一辈子在他的羽翼下活着,他也该摆正心态,知乐现在不是他带的兵,而是正在接受检验的选训士兵。

    南默说得还真对,只要事关知乐,我就无法冷静的思考。

    败城苦笑了下,对着通话器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我估计那小子回去救同伴了。三个考场怎么样了?”

    “第一、第二考场都很顺利,全部选训兵已经进入监狱。”停顿了下,孙治不屑地道,“现在的兵越来越没血性了,路上安排了好几个机会,居然没一个敢跑的,老老实实得像一批待宰的猪。队长,我觉得没必要再选了,我们又不是养猪场,杀了卖肉都嫌腥。”

    孙治的口气轻柔平静,可是比起庄元龙的大鸣大放,他这话却更狠。和他一起呆车里的飞龙教官听得直皱眉头,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讲话难听,反而那个一直吵吵骂着找队长的庄元龙更直爽豪放,讨人喜欢。

    败城知道孙治鸡蛋里头挑骨头的毛病又来了,无奈地道:“今年的兵普遍年纪小,还需要多锻炼,你不就是一块磨刀的好石吗?”

    “但愿如此吧。”孙治轻声说,“第三考场除了逃掉的那个兵外,一切正常。”

    “这个兵叫知乐。”败城补充了句,“你要小心他。”

    “是。”孙治沉默了片刻,又道,“队长,你现在回来吗?”

    “嗯。”

    “那我走了。”

    “好。你那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注意一下。”

    “是。”

    孙治应了声,关了通话器,对庄元龙道:“走吧。”

    “走啥啊!我要等队长回来!”

    “我不是你队长啊?”

    “你是小队长嘛!老大是中队长,比你大啊!”

    面对这种没心没肺的话,孙治很淡定地瞥了庄元龙一眼,问:“你走不走?”

    “不走!”

    “不走是吧?”

    孙治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前进了一小步,庄元龙顿时退了一大步,退到车角落里,像只猴子般撑着车顶,憋了一会儿,小声道:“走就走嘛,你瞪什么瞪。”

    孙治默默地下了车,扔下一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回过头看了眼庄元龙,轻描淡写地又补了句,“你连猴子都不是,还想称王称霸?”

    庄元龙脸臊得像什么似的,抓着板寸下车了。等到了“关押”选训兵的地方,他的“气焰”立时嚣张了起来,用警棍敲着墙壁大吼:“起来了,猪仔!”这话还是刚才和孙治现学的,看着选训兵们气愤的眼神,他顿时觉得舒爽极了,“怎么?不服?你们这多人,这里又没有栅栏,居然一个都不敢跑,我呸!一群怂货!还当兵呢!还当特种兵呢!回家找你们妈妈要奶喝去!”

    关押选训兵的是一处废弃的村庄,屋子都是泥坏房,低矮破旧,二十几个选训兵一塞进去,连转个身都难。晚上又是暴雨连连,屋外大雨,屋里小雨,兵们一夜都没睡好,都在期盼着救兵出现。有些年纪小的,半夜睡不着,都忍不住偷偷流泪,在不明真相的他们看来,这可是生死关头。

    知道“真相”的只有硬骨头六连的几个兵。小白脸也在盼,不过,他盼的不是“救兵”,而是知乐来救他们。一开始,他就没让知乐去找救兵,而是摸清“匪徒”们的数目和武器。他相信知乐的追踪能力,一路上虽然开了很久的车,却一直在山路上绕来绕去,如果单兵直线翻越,绝对能赶得上。

    不是等人救,而是要“自救”,这就是这次选训的选拔方式。

    此时,看着庄元龙挥着柄95式,站在屋门口耀武扬威的大骂兵们孬种,小白脸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知乐怎么还不来啊……”

    话音刚落,庄元龙似乎有顺风耳般,一指小白脸:“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l**说75章有不河蟹内容,要求修改,不然锁定orz,这点点肉沫都不行……

    77声东击西?

    小白脸镇定的和庄元龙走了,出了屋,往地上一戳,高大的身材跟截树似的。

    庄元龙一看就不高兴了:“电线杆啊你!吃什么长大的?”

    小白脸再怎么聪明,也被问得一头雾水,老老实实地回答:“饭。”

    “好好的吃什么饭!”庄元龙是东北人,开始无理取闹,“是男人就该吃馒头,明白吗?”

    小白脸很是无语,觉得这人和卫广有点像,只不过更暴躁直接。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出来,笑容还没消失,肩膀上就挨了一枪托!

    庄元龙嚣张的骂道:“笑屁啊你?你还笑得出来?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敢做什么!”

    庄元龙抄起别在腰间的警棍,对着小白脸劈头盖脸就一顿抽。每一棍都精确标准,虽然不致命,但痛得要死。小白脸再怎么锻炼,也没法不怕疼啊,立时被抽得直掉眼泪,一边躲一边哭哭啼啼的,庄元龙都看傻眼了。

    “我靠!就你这样还当特种兵哪?老子打死也不会让你入……”

    孙治捡起块石头就砸了过去,正中庄元龙额头,他嗷得一声,捂着脑袋四下打量:“谁他妈砸我?”

    “我。”孙治冰着脸说,“你有意见?”

    “没、没有。”庄元龙立马委屈了,揉着脑袋退到一边,“这小子乱说乱动,我教训一下。”

    这确实是一环检验,孙治气的是庄元龙差点说漏了嘴。他靠到屋边,立时看见司马山和卫广正抱着不断挣扎的方江,估计是在阻拦。他转头看向抹眼泪的小白脸,不由皱了皱眉头:“回去。”

    小白脸爬起来,恨恨地瞥了庄元龙,小声咕哝道:“胆大无脑!”

    这个评价孙治还是非常赞同,不过,事关手下的面子,他也不得不开口:“你说什么?”

    “报告!”小白脸一个立正,喊得超大声。

    孙治推了小白脸一把,把他推得远远的,才道:“说。”

    “你们这是体罚!”

    “就体罚了,怎么样?”

    小白脸撇了撇嘴:“这种选拔方式早就落伍了。”

    孙治并不意外,笑了下:“看出来了啊?”

    “早就看出来了。”小白脸不屑地道。

    “什么时候?”

    “我们中那个兵死的时候。”那时是知乐看出来的,小白脸只是在怀疑。

    孙治点了点头:“眼力不错,你们中有多少人知道了?”

    “就我们连的几个。”小白脸颇有几分得意,“逃走的也是我们连的。”

    “硬骨头六连是吧?”孙治面无表情地道,“有胆量有眼力,不过,差了点脑力。”

    小白脸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孙治已经抽出了把92式对准了他的眉心:“我现在只要扣下扳机,你就出局了。你是不是觉得看出来了,我就放你过关了?错了。你明明看出来了,却什么也没做,不淘汰你淘汰哪个?来年再来吧,小子!”

    小白脸慌张了一下,突然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惊恐地看向孙治身后。庄元龙想也不想就闻声看去,孙治迟疑了下,立刻就被钻了空子!

    小白脸的身体一矮,埋头就往孙治怀里撞去!经过一年的锻炼后,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在力量方面相当不错,“梨花带雨力折工兵铲”的事被蜗时珠编成段子在连中传唱一时。

    俩人本就离得近,小白脸这一发狠,立时撞得孙治一阵反胃。他对着小白脸后心就是一肘,同时喊了声庄元龙。没想到,庄元龙却理也不理,像个疯子般冲向了树林!

    “乐乐,干掉他!”小白脸一见这架势,不管是真是假就扯开嗓子喊。

    “庄元龙,你个傻逼!”孙治被小白脸抱得死死的,无法离开,几次差点双腿离地,忍不住怒骂道。

    “狙击手!”庄元龙远远应了声,一头钻进矮林里不见了。

    孙治努力稳住下盘,对小白脸喝道:“这要是实战,你早挂了!”

    “这要……是实战!”小白脸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这么干!”

    “你就该把这当成实战!”

    “能够分辨什么是实战什么是演习也是种能力!”

    小白脸猛地大吼一声,双腿发力,像头小牛犊般把孙治拱了起来。只可惜,他的火候还不够,半途力歇,没能一气呵成。孙治乘机双腿一分,夹住他的腰,稳住身体,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他只觉得脑袋嗡得一声,眼前一黑,手就松了。

    孙治一下地,就把小白脸掀翻按倒,骑在他的胸口上,用枪抵着他的额头冷冷地道:“这样你是不是服气了?”

    小白脸鼻血流了一地,却咧着嘴笑:“我们曾经有个败类排长,他教我们的第一个战术就是面对比你强大的敌人时怎么声东击西!”

    安份只是一种假像,小白脸那句“乐乐,干掉他”就是暗号,兵们就在这时候偷偷溜了出去。那破泥坯屋四面都是漏洞,窗户房顶无处不可逃。他们猫着腰,放轻脚步,往匪徒的房间摸去。在环境所逼下,兵们最先学会的就是隐藏自己。

    孙治心中一凛,暗叫不好时,临近几间“匪徒”的房间里已经响起了枪声和呼喝。很快,熟悉的声音占据了主流,他这才松了口气,起身把小白脸拎起来,冷笑着对他说:“声东击西?鸡蛋碰石头吧!?”

    小白脸定晴一看,从房子里被押出来的不是教官,而是兵们。方江和卫广反绑着手还在挣扎,被两个教官分别一左一右挟着。方江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在用南京话骂得欢实,其他不明真相的兵大多一脸悲壮。

    一个五大三粗的教官撑着方江的脑门,笑嘻嘻地看着他嗷嗷叫却又够不着的滑稽模样,说:“看样子还是有点血性的猪仔。”

    “你们他妈才是猪仔!”兵中有广东人,一听就炸毛了,“其走被你地发生枚瑟!”

    见其他人一脸莫名其妙,孙治一边把小白脸踢去兵中间,一边解释道:“清末时广东那边有许多人被卖到国外做苦力,就被叫猪仔。”

    那教官立时一脸吃了中药的表情。他这个词也是从庄元龙那儿学的,谁知道庄元龙是学的孙治这张毒嘴啊。他没想到的是,孙治居然还火上浇油:“叫你们猪仔不服气是吗?猪仔至少局限于当时的时局,没有文化才受骗。你们呢?新兵也在下连一年了吧?战术学了吧?射击学了吧?体能锻炼了吧?高中文化吧?结果呢?面对我们,你们比猪仔还不如。猪仔还知道反抗呢,你们知道真相都不敢动,真是丢光了中**人的脸。”

    兵们被骂懵了,不明真相地茫然四顾,知道真相的低下了头。只有小白脸一抹鼻血,不慌不忙地道:“我们双方本来就有着相当大的差距。你们是配合惯的队友,我们是临时组合。你们有武器,我们赤手空拳。你们有吃有喝,我们昨天中午到现在连口水都是老天赏的。这样要是我们还能赢,你们也可以回家去带孩子了。”

    孙治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镇定的小白脸,嘴上道:“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想过会赢?”

    “当然要赢,只不过,这事需要运气。”小白脸的眼神不断扫视着树林,“可惜,今天运气不属于我们。”

    “你们也可以选择逃走。”

    “大规模的逃亡不可取,尤其是在你们有武器的条件下。”小白脸瞄了眼停在空地上的军车,“跳车更是愚蠢,在没有装备没有补给的情况下,除了知乐,没几个人能逃出这大山。”

    提起知乐,孙治不由自地主皱起眉头,看向树从。他早就听说过知乐的大名,每次看见败城露出温暖的笑容,不用说,肯定是在想关于“干儿子”的事了。至于知乐的本事,他是半信半疑,这一半的信,还是来自于对败城的了解。在他看来,一个半大小子,能有多少本事?

    这次,他不由得有些心急,喊了一声,树林里却还是死寂一片。

    知乐正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进入圈套,如果是和小爹的队友,那他绝对需要拼尽全力才行。

    离开了那个洞岤后,他就往当初跳车的地方直冲了过去。车厢没有封闭,沿途该有小白脸扔下的标记,只可惜,一场暴雨把什么都冲得干干净净,他只好目测公路的方向,一路翻山越岭,赶紧赶慢,到达时,正好看见小白脸撞向孙治。

    他没有冒冒失失地冲出去,不仅没意义还会暴露目标,他拿出路上做的弹弓,果断对站在一旁的“傻大个”出手了。

    “傻大个”果然冲了过来,闯进树林后,那莽撞的姿态却一下子消失了,“傻大个”悄无声息地掩藏起了身形。知乐咋了下舌,更加谨慎地前进,当他听见身后轻微的响声时,攻击也同时到来!

    一力降十巧,这话说得没错。知乐最缺的就是力量,他深知这项弱点,总是避免和敌人正面交火。此时,他没有回头看,而是直接往前冲去。

    知乐的躲避动作在庄元龙看来不值一提,眼看着就要够着这个“狙击手”了,一张大网却从天而降,早有防备的他就地一滚,躲过的同时脚腕却是一紧,接着,他就头下脚上的被吊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等会儿应该还有一章~

    另外文上面的小红花是啥?更新字数?

    有人看出那句广东话是啥意思吗?^w^

    78孤狼

    庄元龙似乎没看见偷袭的知乐,一个引体向上,躲过了紧接而至的棍子。

    知乐怔了下,没料到庄元龙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所反应,手腕一转,木棍就奔着他的脑袋去了。庄元龙咬着牙,一只手拉着腿借力,上半身几乎贴着下半身,腹肌紧绷,维持着这样艰难的姿势一把握住了那木棍!

    知乐是真傻了。

    败城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会手下留情,也没有特别显露出什么。庄元龙这一手强硬中带着柔软,即使落入陷井,仍然冷静应对,着实令他大开眼界。

    不过,眼界开是开了,倒霉也来了。庄元龙一手握着木棍,另一只手抽出靴子中的战术刀,迅速割断了知乐用布条与藤草搓成了粗陋绳子,落地过程中居然还能死死握着那木棍,知乐抽了几次都没成功。

    眼看着庄元龙落地了,知乐放弃木棍,对着地上的庄元龙就踹了过去。这一脚他用尽了全力,没有半点留情——如果再搞不倒庄元龙,他基本上只有被俘的命了。

    庄元龙不躲不避,硬接了知乐这一脚,手腕握着脚腕一扭,他的冷汗刷得就下来了。两人间的力量差距不是一两点,此时,他想抽身也晚了,庄元龙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完全是毫不畏惧地硬碰硬!

    知乐是被庄元龙扛在肩膀上出来的。他搓出来的绳子反而给“敌人”提供了方便,嘴里一道手上一道脚上一道,庄元龙把他捆得像猪蹄似的。临走前,还在他屁股上拍了巴掌,得意洋洋说:“小子,和我玩丛林战?太嫩了!不过,逃跑的功夫确实不错,就是力量差了点!”

    知乐嘴巴被勒着,说不出话来,只得恼火地哼了一声。

    庄元龙一钻出丛林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把知乐往兵们身上一扔,对孙治骄傲地抬起下巴道:“怎么样?我的身手还不错吧?”

    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捆成粽子的知乐,心里止不住的发凉。当他们被驱赶到空地中央时,有些兵以为要被杀,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打颤。也有兵感觉出了不对劲,狐疑地打量着教官们。

    当知乐被解救出来后,孙治扬声道:“至今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向前一步!”

    七八个兵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孙治也不客气,直接说:“你们被淘汰了!”

    被淘汰的兵面面相觑了下,有兵迟疑地喊:“到底怎么回事啊?”

    “喊报告!”孙治皱起眉头,“你们正在参加飞龙特种大队的选训,目前,还没有发现这是选训的人都被淘汰了。”

    兵们都是一付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有反应迟钝的问:“选训?这是选训啊?”

    “当然!”庄元龙像是炫耀肌肉般围着兵们转了一圈,“小子们,我们就是这次选训的教官!到现在还不明白的,你们该补脑子了!”

    在最初的迷茫后,被淘汰的兵都露出了愤怒的神情,有兵高喊:“这算什么选训!说都不说一声,我们还没准备好呢!”

    “打仗还有准备的时候?”孙治轻描淡写地道,“是不是开战前你还要求敌人下个战书什么的?作为一个兵,你们即没有看出真相的头脑,也没有从陌生人那里得知真相的亲和力,更没有单独作战的勇气,你说你们和普通的兵有什么区别?”

    那兵嘴硬:“总有迹像的吧?”

    “你。”孙治指着接口的兵,“你除了智商不够外,不服管教,顶撞教官,违反纪律,这些将写进你的报告。要不要我继续说下去?”

    那兵脸色涨得跟红枣似的,哼哼了两声闭上了嘴。

    “还有没有要反抗的?”孙治的口气温和,换来无数怒目相视,他笑了笑,道,“被淘汰的赶紧走人,我们时间紧迫,还要继续挑猪仔呢!”

    “报告!”先前反抗的广东兵怒了,“你这是侮辱人!”

    “我还会继续侮辱下去,要不要参加随便你。”孙治道,“你可以和被淘汰的一起走。”

    “我一定会投诉你!”

    “随便。”孙治不屑地道,“想投诉,你也得先找到投诉的地方,我可不归你们那里管。”

    广东兵气得面色通红,却不敢还嘴,生怕孙治给他安个违反纪律的名头。淘汰的兵被赶上大卡离开后,现场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兵们死死盯着教官们,都在猜测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

    “自己看出是演习的,出列。”

    小白脸和知乐互相瞄了一眼,站了出去,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三个兵。

    “站左边。”孙治道,“直到刚才才明白的,出列,站右边。”

    又有七个兵站了出来。

    “剩下的是不是都是别人告诉你们的?”

    “是!”兵们齐齐应和。

    “好,剩下的……”

    兵们都提起了心,害怕孙治又说出一句“你们被淘汰了”。没想到,孙治微微一笑,道:“我给你们复活战的机会。”

    兵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不一会儿,另外两辆军卡开了进来,几十个兵被赶下了车。小白眼尖,立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压低了声音道:“于班!”

    于正在败城走后“荣升”特别班班长,带着一班愣头青在六连里硬是闯出了名气,这次,他来参加选训,除了赵斌外,团长往下的干部都不开心,感觉像是心头肉被挖走了。

    硬骨头六连特别班的兵们看过去,立时发现了于正的面容,除了有些疲倦外,看起来还算是正常。只不过,他身边那兵的模样就吓人了:一只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了,鼻梁上青紫一片,一只脚还拖着,一瘸一拐地走着。

    “操,这是动真格的了?”方江打了个寒颤,咕哝道。

    卫广皱着眉头打量了片刻:“我怎么觉得这兵好眼熟?”

    小白脸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靠,这不是古建吗?”

    几人都是一阵恍惚。

    捣蛋鬼自从去了南疆后就如同驾鹤归去,杳无音讯。卫广特意写了信过去,一封回信也没收着,反复了三四回后,也没人再想起他了。这会儿突然出现,还是这么一付模样,几人都有些认不出来。

    “这家伙不会是和教官硬来了吧?”方江感叹道,“到哪里都一付刺头样,没救了!”

    “你好到哪里去?”小白脸给了发小一个卫生球,接着又感叹,“这家伙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真是浪费了他家老头子从小的教育。”

    知乐端详着捣蛋鬼,突然说:“有的。”

    “啥?”

    “他有进步的。”

    话音刚落,捣蛋鬼正好在于正的指点下看了过来,除了知乐外,几人都不由自主地一哆嗦——这眼神太渗人了!跟狼似的,还是那种受了伤准备拼死一搏的孤狼!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周三,休息,今天没想到下班这么晚,双更实在是写到吐血啊……orz

    79逃与追

    捣蛋鬼以前虽然孤傲了一点,但到底就是个年轻人,没什么城府,顶多是掺了点沙子的清水。现在,简直就像是烧红的碳水。当他和于正走过来,平静地说“你们也来了”时,几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捣蛋鬼怎么可能这么普通的说话?不是该鼻孔朝天,一付看不起人的样子吗?

    于正看着手下几个兵的神色,以为他们还记恨捣蛋鬼,一脚踹上方江,骂道:“发什么呆?”

    “啊?啊!啊啊……”

    方江一脸茫然,卫广倒是秉承了一惯的没神经,脱口而出:“你被教官打了啊?”

    “没事。”捣蛋鬼抹了把鼻血,只说了两个字,又不开口了。

    几人还想再问,孙治已经抄了个大喇叭,喊:“听别人说才知道是演习的,过来集合!”

    一群兵呼啦啦跑过去,队列成行,站得笔直。

    “你们本来是要被淘汰的,我大发慈悲,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孙治开门见山地道,“二十七人,一个名额,五分钟,还站着的就能获得这个名额!没有规则,没有武器!开始!”

    兵们都没动,一脸茫然,有人高声喊:“这样乱打,出了事怎么办?谁负责?”

    “我负责!”孙治说,“十秒了。还有你,不服上级命令,出局!”

    话音刚落,有人哀嚎一声,几乎是平飞了出去。知乐定晴一看,摔倒的不认识,打人的是捣蛋鬼。不用孙治再催促,战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兵们就算不想打的也被卷了进去。渐渐的,都打起了火气,兵们赤手空拳,逮着一个人就是一通乱揍,每个人都是敌人,不管是谁,先打倒了再说。

    很快,地面上开始洒下斑斑血迹,有兵躺了,军医就会闯进去收人。有的兵倒了还大喊着要回去,却拗不过强硬的军医,再闹的麻醉针侍候,爬不起来的一律收走。很快,场上站着的越来越少,剩下的兵无一不是满身伤痕,摇摇晃晃。

    这其中就有捣蛋鬼。

    小白脸看着这血肉横飞的场面,脸色发青地咕哝:“这哪里是选训,根本就是俘虏营!”

    方江悄悄问于正:“班长,古建吃炸药了?这么凶!”

    于正阴着脸:“他说一定要通过选拔。”

    小白脸好奇地追问:“怎么回事?”

    于正犹豫了下,小声道:“听说他一去南疆那边就分到了山上边哨。”

    “被整傻了?”卫广插嘴。

    于正瞪了卫广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别瞎说!那边本来就缺人,正好有个空位,他就过去了。他过去后表现不错,有名气的很,因为一去他就宣布以后要进特种大队,边哨的兵都知道。他那个班我打听过,朴实得很,看他年纪小,又是主动过去的,都对他很照顾。只不过……”

    方江见于正闭了嘴,急了:“唉呀,班长你能不能一次说完?急死人老!”

    “就你急!”于正拍了方江一巴掌,沉默片刻,轻声道,“也是他运气不好,他和班长巡逻时遇上了雪崩,他俩一起被埋了。他班长牺牲了,他活了下来。”

    几个小兵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下子愣了。战友牺牲这种事讲起来能接受,但轮到自己真正碰上,谁能够平静视之?

    于正叹了口气,道:“这次选训,我们被逮了后他逃跑了好几次。我劝他不要急,他说一定要逃出去。我后来告诉了他这是选拔,他说更要逃了。”

    这次没有人再接口,只有于正慢慢地道:“他夜里睡了一会儿,直说梦话,‘班长,我会进的’,说啊说的就醒了。醒了后又捂着肚子满头大汗,问他他说疼,我本来想让他退训的,他求我不要说,说他对他的班长说了的,一定要进特种大队,不然他对不起班长。”

    于正的眉头紧皱,看着场中踉踉跄跄地和另一个兵缠斗的捣蛋鬼,无奈地道:“他那个症状很像阑尾炎,这样硬撑下去不是办法啊。”

    “班长,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小白脸面容一肃,在场边站直了,如同敬礼般看着场中的捣蛋鬼。

    谁也没有再说话,有什么话能比生命更重?

    不一会儿,场中只剩下捣蛋鬼一个人。他喘着粗气,根本没办法站直,满脸挂彩,却还是勉强着说:“报告教官,我赢了!”

    孙治一声不吭,半晌后,才慢悠悠地喊:“知乐。”

    知乐一怔,条件反射地小跑出去,立正站好:“到!”

    “你是唯一逃跑成功的兵。”孙治不慌不忙地道,“你和古建,我只留一个人下来。”

    这话立时激起了兵们的怒气,报告声不绝于耳。孙治也不急,等声音平息了,他才看着不动的知乐说:“不愿意是吗?不愿意的话,你俩一起淘汰。”

    知乐面无表情地问:“报告教官,请问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你逃得没用,即没有带救兵来,也没有配合其他人反击,白白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孙治瞥了知乐一眼,道,“你一开始就看出来这是演习,却什么也没做。我觉得你对部队没什么用,我们飞龙不收吃干饭的,你和他只留一个。”

    这话说得不少教官都皱起了眉头。败城为了避嫌,制订了计划后,就把现场指挥权交给了孙治,只要不超过计划,谁也不能对孙治说什么。

    知乐没有再争辩,他走上了场,站在捣蛋鬼面前。

    俩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捣蛋鬼轻声说:“我死也不会输的!”

    知乐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才看向捣蛋鬼道:“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

    “败城吗?”

    事隔一年,再提起这个名字,捣蛋鬼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班长牺牲后,他才模模糊糊地理解了败城那些被他认定是“假大空”的话,而自己原先所想的那些“正确路线”,却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知乐盯着捣蛋鬼,没有回答,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败城的关系,小心翼翼是必须的,他不再是那个不知轻重的孩子了。

    “来吧。”捣蛋鬼深吸口气,忍住腹部的一阵剧痛,“别废话了。”

    知乐摆出架势,眼角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侧了下头,立刻看见败城混在教官中的面容。就这么一秒分神,听到风声再转头,捣蛋鬼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败城本来不想来的。他知道路线,比知乐回来得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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