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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愿意理你——”
“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千万不要和我闹架了，咱也睡吧——”
“还是成绩好了让人放心。”
“心急什么，我看到了初中就会有变化。你要不是不知道，在小学出类拔萃的学生到了初中后却也平庸无奇，而在小学成绩并不名列前茅的学生反而能后来居上。我们那些同学中，论成绩都不如我们，可是真正办成事的并不是成绩最突出的，里面应有深刻的道理。”
“想当年咱也登过台，献过唱的。可是特长是特长，成绩也不能落下，怎么咱的孩子总也超不过我们班上的王丽呀。”
“你哪有什么音乐细胞。”
“天赋怎么着？咱孩子天赋一点也不差，起码如果遗传我的多些的话就行。”
“我支持你，不过搞艺术可是需要天赋的。”
“我可不想让孩子长大后像我这样过一辈子。再说，现在社会竞争那么激烈，多学门技术就多一条出路。当然，如果能弹钢琴弹出个钢琴家来更好，即使弹不出个豆来，也可以提高智力，丰富以后的生活。”
“这孩子愿意学点什么，就学点，不要逼他那么紧。”
“你学会心疼人了。要是心疼我，平时少气我就好了。再说只要咱孩子出息，我就是累死也心甘。””咱也别眼馋人家，你也别这样拼命。钱是赚不完的，够花就行了。我们两家家里都还好，没有什么负担。”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你说人比人气死人，你看人教辅导咱孩子钢琴的老师一小时就一百多，辅导一二十个孩子该会赚多少钱呢。“徐老师气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原样。这也许是长期做老师修炼的成果。如果生真气，光和学生来，就会把你气个半死。”民不告，官不究。再说家长都有这个需求，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人家的要求呢。如果课余时间给人家孩子补课，家长过意不去，适当给点报酬也是无可厚非。不是听人家说，大城市里由于消费高，人家还鼓励老师办班，一能增加教师收入，还能提升教育质量。“”哎，我说，也不知什么人说的，办公室竟有人说我办班。这是要是传到某些领导耳朵里，那还了得，学校里还不处处为难我。“
“找什么。现在就是八抬大轿抬我去，我也不去。谁愿意再看他们那脸色。
“你这样，谁敢给你气吃。你不气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要不咱也活动活动，找找人？”
“还好意思说呢，你当时不是怕丢人，不同意吗？人家的孩子都转到城里上去了，我们没那个条件，如果能，我也不会下小学，来受这个气！”
“当时，我想下来，你不愿意，总以为我照顾不好。你亲自教孩子，这都教到五年级了，也没见孩子有多么出色。”
“我们支持他们，谁支持我啊？我们的困难谁看到！初中和小学跨度那样大，我们适应起来有多难。而且说好什么等初中却老师了，让我们再回去。可是几年了，回去的还不是那些有这关系那关系的。你看看，现在在小学教学的初中老师除了我还有几个？你也不知道问一问，想想办法，遇到什么事光知道等着，你说现在社会还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当时不是初中老师富裕，而小学老师紧缺吗。咱这也叫支持学校工作。而且也不只是你，我们学校不是一次就下去十几个人吗？”
“当时也不知道是按什么条件，你说让下小学，咱就下小学了。都怪你老实的屁都不敢放一个，都怪你平时只知道工作，从来不会给人家校长送给礼，都怪你和人家领导不走近些。当时你说说凭什么，这事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姓陈的校长我一辈子也不想和他说话。这种人不得好死！”
“我还不是为了孩子，想让他小学时打下基础，到初中有个好成绩。人都是往高处走，我却从初中回到小学。你说，我图个啥。”
徐老师一听到孩子，声音马上低了下来。怒吼变成了抽泣声：
“别这样大声了，孩子还没睡着。我就这样了，还能图个啥。谁叫我们既没权也没势。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只要孩子有出息，我们就满意了。”
“我不怕。你就这样过日子，整天价像行尸走肉、浑浑噩噩，自己做了害怕别人听见。原指望跟着你能过上好日子，可是把我骗到手就完了。刚开始对我说的雄心大志哪去了，你看我们的同学哪个不比你强，哪个不在城里买上了房子，谁还像你住在学校里，窝憋在两间房子里生活，这简直就是狗窝都不如。混了十几年，连个中级也没晋上，你说你都是干了个啥。”
“小声点，让别人听见，多不好。”
“你说我这容易吗？我不是和你一样，白天工作一天，可回来还要洗衣、做饭、辅导孩子。你呢，回到家，不是看电视就是去打扑克，有一点正事吗？就你知道休息，我也知道闲着舒服。”
两人进了宿舍，就分别上床休息了，不一会，就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他们可没有听到徐老师家里传出的吵闹声。
“说真的，徐老师为了培养孩子可真是下了本了。一星期学习一节，一节课可要一百多呢。两口子省吃俭用，全都花在孩子身上了，可孩子还不理解。哎——”
“兴趣可以慢慢培养，小孩子天生喜欢玩，可是玩也不能玩出大的成就。现在的孩子多幸福啊，有那么多人关心他，想想我们当时如果有人关心也许不会只是个破教师吧。听说这孩子已经过八级了，真了不起。”
“我感到孩子不是特喜欢。记得有次我单独问过他，他说是为了妈妈高兴才练琴的，你不知道练琴是多么枯燥。”
“你说，孩子是真喜欢钢琴还是假喜欢？我看徐老师的孩子平时不大弹啊。”慕梵最感兴趣的还是钢琴。
两人说着就走出了门。
“走走——走了，孔哥、嫂子。”
“不啦，走吧，大庆，都将近九点了。”
“要不是天天这样，偶尔一次没事。”徐老师也随声附和着。
“坐下，慌什么。他学他的，这有什么关系。不看完就好像管饭不管饱一样，让人难受。”孔老师急忙拦住慕梵。
“要不，我们走吧。还有几分钟，这结果也就这样了。孩子还得学习。”慕梵站起身对孔老师说。
看着徐老师居住的环境，两间破旧的房子，几件破旧的并不配套的家具，外间靠门口的地方生着取暖的黑炭炉子，周围是一些生活的用具。这也许是唯一在这里住校的福利了，这炉子是学校统一配发的，而碳却需要自己购买。当办公室有剩余的黑碳时，大庆就偷偷地运一些过来。当然可以省不少钱呢。唯一显眼的就是里屋里靠窗子的一架钢琴，这显示着房屋主人高雅的追求。再看看孩子，难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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