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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梵催促下，范祥亮这才慢吞吞地走出了办公室。
“不走了，人都走光了，还在演讲。我要锁门了。”
“现行的教育模式一心想让孩子成才，却不在乎他们是否成-人-，这不是爱，不是真正的教育，而是整个社会的黑色幽默。我认为这不仅仅是幽默，说穿了是对人性成长的扼杀和蹂躏，是教育的倒退和还原，是对新课程的嘲笑和抗争，是-应试教育-、-灌输教育-、-填鸭式教育-、-一言堂教育-的复辟！上面的指挥棒一头是萝卜，一头是吹捧，重奖与重罚导致了教师不得不如此。当然，这里有上面的压力，更有家长的压力，也有社会的压力，也有名利的诱惑。那奖金奖状的背后是一片片被压抑的青苗，更有一颗颗枯萎的树！除了知识，除了作业，除了分数，难道不更应该教会孩子学会选择，学会生活吗？这样就能让每个人在毕业后能少走一些弯路，少浪费一些青春时光。不论现在的青年人身上存在的问题还是整个社会出现的问题，都能从教育上找到根源。”
老师们是边抱怨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可范祥亮却一点也没有慌张的意思，反而坐在自己的凳子上说了起来，倒有点像自言自语：
“在教学工作中，一般是领导怎样要求，小兵们就怎么做。”沈老师倒是无所谓。
“这时候才能显出领导的作用来，平时该干嘛干嘛。谁理着他们了。”老陈说话也是一点话茬也不留。
“你看，校长说了，副校长说，主任说了，小组长说……一遍遍的，还不就是那点事，也不嫌烦。真怕我肚子里听多了，生下来也成为一个唠叨鬼。”带四年级数学的小孙挺着大肚子，一边按摩着，一边发着牢骚，小孙平时可也是不太爱说话，没想到心里的意见可不少。
“你看一个个的，好像多大的官似的！切，谁理你们那一套。”老陈一说到领导，就是满脸的不屑。
“你说，还管老师们的死活吗？我家的孩子还等着做饭呢？”徐老师满脸的不乐意。
说是半个小时的会，没想到开了将近一个钟头，外面的天都黑了。领导们刚一离开，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就议论开了。
“教研组长，把本学期的教研组活动记录补写一下交上来，一学期八篇。我们学校除了隔周一次的学校教研活动之外，每周各教研组内部还不定时举行一次活动。活动内容，可以是校本教研、课题研究、撰写教育论文等。散会后教研组长去我那儿领一份校本教研资料，关键内容要会背，领导检查时要开座谈会，我们不能乱说一气。”
郭副校长刚布置完，教务处孔主任又接着要求：
郑校长接着说：“这次督导也是对我们学校工作的全面评估，我们也知道越是中心中学一级的检查越细，因为什么事也瞒不过他们，况且，只要工作上有一点失误，全镇都会知道。咱们可丢不起这个人。我们一定要精心准备，不能出现一点纰漏，这次督导还要对各个口的工作进行评比打分，人家别的教育地区就施行末尾淘汰机制，说不定这次我们也这样做。就是不这样做，你说你的排位排在七个学校的末尾，就是不批评，你的脸上也挂不住，是吧？下面请教务、总务、学生处的各位领导再细致要求一下。来，郭校长你先说说——”
慕梵简明扼要地把给校长汇报的话又说了一遍。
“有的老师可能已经知道了，下周中心中学将要对全镇九处中小学进行业务督导评估，希望老师们要好好准备，除了要按时备好课、批改好作业外，每人还要准备一节课。这个业务检查也不是一次了，王校长来到我们镇后，对学校各方面的工作都非常重视，每学期都要进行这样的评估检查。当然，除了这一检查，市教育局还要对学校进行抽查。这也是对我们一学期工作的检验。你做的到底怎样，我说了也不算，只有领导们说了算。这次成绩还要与每位老师的切身利益相结合，再评优晋级中，不仅考虑你自己的荣誉，还应考虑学校的荣誉。只要为学校争光的就应加分，被批评的就应减分。上次检查中存在的问题，希望我们都要注意改正。学校各部门注意找出上次镇督导评估的建议，找到不足重点准备一下。王校长特别提到我们学校的教学监控问题，希望教务处再检查的时候注意一下，要拉开分差，不能做老好人，不能干好干坏一个样。我们学校因为这个问题失分不少。另外，我们要看到目前的形势，很多学生都转到城里上去了，现在的生源越来越少，都说是城里的条件好，我们争取努力办得比城市好，我们才能留住学生。没有学生教，要我们这些老师干什么。你看我们省不是有好多名校都在农村吗？他们办得好，老师们也觉得光荣，老师们成名成家的机会就大就多。老师们都想去城里跑，就是因为我们这里的机会少，实现自己价值的机会少。人活一生，谁不想做出点成绩，活出个样来。你如果有本事你也可以走，人往高处走，我们学校不但不会阻拦，还会双手欢迎，给你开个欢送会。你如果没本事，那就在这里踏踏实实的干，别想三相四的。你只要做，我们也会给你机会，给你平台，你成功了，我们每个人不都脸上有光吗。好了，这次督导镇中心中学抽调我们学校少先队的高老师参加，下面请高老师说说会议的精神。”
郑校长坐在薛玲的空位置上，清了清嗓子，就公布了中心中学要下周来校检查的消息：
放学了，老师们忙完各自的班级事务，陆陆续续集中到高年级办公室。凳子不够，有的就随手搬着自己的凳子，有的就挤一挤，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有的干脆就站着听听。
由于办公条件有限，教师会都是临时在低年级或高年级办公室进行。
当然，国强还有一点并没有对慕梵明说：他这是引火烧身，肯定会引来所有学校的中层的不满，以前遇到检查中层干部的业务，都是进行一下调换，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遮掩过去了。这次可好，谁也逃不了了！
事后，还是国强点醒了梦中人：你这不是想当领导的家吗？领导本来确定的事跟着做就行了，领导最后说的征求意见也只是客套话，还真是给你个棒槌你还当针使？这事自己私下里掌握好尺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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