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如的中指上。
天衣无缝。
仿佛。这枚风雷引已经寻觅了千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主人。
风雷引隐隐发出咆哮声,似乎在诉说着自己这千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主人的情怀。
君如身边的火焰瞬间熄灭,君如只觉的自己足底的那一丝阴寒之气迅速汇集在胸前,从风雷引中有一道暖洋洋的热气流顺着中指流入君如胸口。
两股完全不同的气劲交集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响。
君如只觉眼前一黑,他仿佛看见一道黑影从自己面前飞过,脑海中却闪现出一个红的像火一样的影子。
然后,君如就晕了过去。
上古神物,毕竟只是神器,并不知道君如此刻的凡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冲击?
风龙站在当地,手足乏力,无心也被刚才君如那夺天地造化的一刀震伤经脉,暗自调息。
黑色的人影快如闪电般挽起君如的身体,流星般向远方滑去。
帝护望了一眼风龙和无心,知道两人一时动弹不得,足尖一顿,追着那条黑影而去。
君如昏昏沉沉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空中飞翔,仿佛一条龙,翱翔在半空中,感受着风从身体两侧轻轻滑过,穿行在云层之中。
风雷引那一丝暖洋洋的气息与自己体内的冰冷气息在体内穿梭游走,不知疲倦,毫不停留。
可是君如的真气,却连半分也提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如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放在地上,一双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听雨柔美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来。
君如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样也睁不开。
他听不清楚听雨再说什么,那个声音仿佛就在眼前,却又好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他其实也只是感觉到那就是听雨,那个如同火一样红的少女,那个冷如冰,温如玉,热如火的听雨。
冰冷的气息停留在君如的丹田中,风雷引那一丝温暖的气息缓缓围绕着那丝冰冷盘旋。
脸颊上感觉道一丝冰冷,是谁的泪水,打湿了情人的脸颊?
听雨轻轻拂去脸颊上的眼泪,喃喃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可是,眼泪却顺着脸颊不住向下滑落。
她刚才已经试过君如的真气,无论她怎么试探,君如体内的真气都没有丝毫反应。
重要的是,君如的奇经八脉,尽数断成了碎片。
也就是说,君如形同废人一般躺在自己的怀中。
听雨止不住自己的泪水,自以为硬如铁石的心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俘虏,甘心为他舍生忘死,背叛师门。
听雨静静地望着君如的脸颊,这个曾经纵横揽月大陆,领袖鹰帮群雄的少年,形同废人般躺在自己怀中,骄傲如他,又会怎样面对这样的事实?听雨心中暗自道:“也许,就此长眠不醒,对于他来说,反倒更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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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戒认主
夜幕渐渐临近,不知什么时候,一轮明月当空,清风徐徐而过。
君如慢慢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脸颊,正痴痴地望着自己,泪珠仍然挂在那男子的脸颊上。
君如淡淡地笑了:“雨儿,快把你的伪装撤了,我想看看你的笑脸。”
听雨眼神中闪现过一丝惊喜,听话地伸手拂去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
幽怨的眼神默默注视着君如。
君如伸手轻轻抚摸着听雨的脸颊:“是啊,这才对嘛,要不一个绝色的美男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可真是要跳楼了。”
听雨扑哧一笑,忽然想起君如的伤势,再也笑不出来。
君如眼神中有一丝黯然,却仍然笑着道:“你笑的真好看。”
听雨轻轻握着君如的手道:“君郎,你醒来就好了。”
君如笑笑道:“形同废人一般,有什么好呢?”
听雨震了震:“你都知道了?”
君如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了,我的奇经八脉爆的像迷宫一样,真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废人一个。”
听雨皱着眉头:“那你还笑得出来?”
君如淡淡道:“我这条命,早在十几年前就死过一次了,这之后,出生入死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现在死,已经是大赚了。”
听雨听他说得轻松,不由问道:“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豁达?”
君如风轻云淡地道:“我不是豁达,这叫认命,生与死,又哪里是自己所能掌控的?”
听雨默默地点点头,忽而一笑道:“我可不准你死,不管是谁想杀你,他先要杀了我。”
君如轻笑:“雨儿,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母老虎哦。”
听雨扑哧笑道:“小心我吃了你。”
说着话,眼波流转,挑逗似的望着君如。
君如只觉自己体内的阴寒之气立时大盛,仿佛立刻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欢呼雀跃不已。
风雷引的暖意凑趣般地从君如丹田冲向手指。
一刹那间,火云戒周围青光大盛,在黑夜中闪亮了起来。
听雨吃惊地望着君如手指,问道:“这不是风帮主的风雷引吗?怎么到了你手上?”
君如撇撇嘴道:“我怎么知道,他自己就飞了过来,硬套在我的手指上。现在恐怕是取都取不下来了。”
听雨好奇地抚摸着君如带着风雷引的手指,只见那枚戒指若有若无地在君如手指闪现,仿佛已经和君如的手指融合在了一起,听雨伸手触摸,却只能感觉到君如手指光滑如玉,丝毫感觉不到那手指上还套着一个戒指。
她惊奇地道:”君郎,这个风雷引好像跟你有缘一样,风帮主带了十几年了,我可从来没有发现过这种情况。”
君如伸手环住听雨腰肢,笑道:“这是风雷引吗?我还以为叫火云戒呢。”
听雨莫名其妙地问道:“为什么要叫火云戒?”
君如道:“你看不出来这戒指旁边的字码?”
听雨吃惊道:“什么字?我怎么看不见?”
君如缓缓伸出手,风雷引在他手指上隐隐发出喜悦的轰鸣之声。
听雨道:“我怎么看不见?”
君如笑笑:“你仔细看,看那青光的形状。”
听雨凝眉细看。
良久,果然发现那青光盘旋环绕着风雷引,形状变幻不定,隐隐然正是火-云-戒三字轮番更替。
美玉无瑕
听雨吃惊地张大了嘴。
君如只觉体内的那一丝阴寒之气身体周围奔腾不息,发出嘶嘶极其不满意的怒吼:有美女当前,还管什么鬼戒指啊?
君如只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点燃,熊熊火焰仿佛要把身体焚烧。
听雨看了看怀中的君如,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媚眼如丝,望了君如一眼。
君如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响,浑身热血澎湃,兽血沸腾!
阴冷的气息在周身盘旋环绕,兴奋不已。
火云戒仿佛感受到了那丝阴寒气息的兴奋,拍马屁般地在旁边欢呼雀跃不已,青气流转,光芒大盛。
欲望如此强盛,就连咫尺的听雨都感受到了君如体内汹涌澎湃的热浪。
听雨双手环抱住君如,苍白的脸颊变得红彤彤的,仿佛晚霞映红了半边天。
听雨娇柔的喘息声传入君如耳内,阴冷的气息愈加飞速流转,仿佛嗅到了美食的山猫,嘶嘶鸣叫。
君如内力尽失,哪里还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只觉眼前尤物,有着勾魂夺魄的魅力,脑海中昏昏沉沉地一无所知,双手触及听雨的柔软,周身融化在听雨香甜的酥胸中。
今夕何夕?月正圆,清风习习,夜色正好。
太白金星拍了拍散宜生的肩膀:“散仙,少儿不宜,你就不要偷看了。”
散宜生转头瞪了他一眼,道:“我一个千万年的老神仙,什么没见过?有什么宜不宜的?”
太白金星呵呵笑道:“那我不打扰你,你继续看,下面的更加精彩。呵呵。”
散宜生哼了一声道:“我是在看火云戒到了这孽龙的手中有什么变化,现在这条孽龙内息全无,经脉寸断,怎么还能如此轻松?”
太白金星点点头道:“就是,就是,你接着看看,看他在床上作战时候的精力如何?按理说他经脉寸断,早就该躺在地上动不了了,可是这条孽龙竟然还有本领*那妖女,神清气爽的,真是奇怪。”
说着,忍不住向玉盘中看了一眼。
玉盘中,两条美玉无瑕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君如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有丝毫力竭之象?
太白金星咳了两声,转过头来。对散宜生道:“咳咳,这个散仙,你看这厮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这龙魔的躯体真是不一样,强壮的让人羡慕啊。”
散宜生冷冷看了他一眼,沉吟着道:“岂只是人羡慕?我看就连你这个散仙也羡慕的很,龙魔就算身体构造再独特,那也是在紫禁之巅压着呢,这孽龙的身体,现在只是一个凡胎,能如此支撑,想来和那枚火云戒大有关系。”
太白金星笑呵呵地道:“那是,这可是火云石啊,当年这孽龙…”
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嘴巴,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着摇摇头。
散宜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一个轮回中,这孽龙当年的帮凶一个接一个地赶来相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指引一般?”
太白金星摇摇头道:“散仙,这只是巧合吧,你不见火云戒刚遇到那孽龙时的样子?差点就要了那条孽龙的命。”
散宜生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孽龙被火云戒的火燃烧时,分明有一圈水雾围绕在他周身,金仙,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乱决命
太白金星慢悠悠地道:“想来是那楚誉慧的内息有点古怪,这魔龙加以运用变幻,保护个一时三刻烧不死,那也不稀奇。何况这火云戒显然认主,风龙那三脚猫的魔法,似是而非,火云戒的威力在他手中,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
散宜生沉吟着点点头:“这也说的有道理,应该是那孽龙强用真气了,怪不得他会昏了过去,而且周身经脉都震得粉碎。”
太白金星笑道:“所以散仙,你就不用再担心了,这厮终究是个凡人,周身经脉都断了,真气散失体外,看来,就是活着,也是一个废物了,充其量也就仗着火云戒泡泡小妞了,这一个轮回中,我们是不用操心了,呵呵。来来来,散仙,我们接着下棋。”
散宜生似乎觉得心中有什么不对,却终于没有想出来,哪里不对了。
他点头道:“这么说来,西域的那批阴灵,也不着急放出来了。”
太白金星点点头:“那批阴灵好放难收。被冰封了一千年,谁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还是等等吧。”
虎帮众人将麦城翻得底朝天,终究没有找到君如的下落。
风龙暴跳如雷,准备拿鹰帮开刀,却连弱水都不知去向。
无心心中纳闷,自己明明将弱水击落山顶,以弱水的武功,就算是被自己的掌风轻轻扫中,从这么高的山崖跌落下去,也是死多活少,岂止虎帮帮众将山涧搜了个底朝天,哪里有弱水的影子?
白云飘得知了君如来异度的消息,急忙打电话给君如,却根本就打不通。
她不知道,君如的手机早就融化在火云戒的火焰中了。
班查司祭缓缓望了白云飘一眼,淡淡道:“云飘,不用担心,君施主命数乱决,刀光血灾是免不了的,不过,却不像是早夭的命相。”
白云飘知道班查司祭学究天人,听他这样说,心中稍安。
忍不住又问道:“司祭,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班查司祭望了白云飘一眼,他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白云飘却分明感觉到班查在笑望着自己。
班查司祭缓缓道:“这我就看不出来了,可是,我却知道,君施主近日必会来天庙,你耐心等待就是了。”
白云飘喜动颜色:“真的?”忽又觉得这话有点不敬,不由脸红了红。
班查司祭缓缓点点头。
听雨精疲力尽地躺在君如臂膀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君如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听雨懒洋洋道:“我没劲了,你怎么这么强悍?你的真气到底还有没有?”
君如神色黯然:“奇经八脉都断了,哪里还有半分真气?”
听雨见他神色显然不是在作伪,忙笑道:“那你怎么还这么强?我现在连指头都不想动。”
君如知道她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微笑着道:“你的姹女神功不是专门对付我这样的人吗?怎么还有什么挡不了的?”
听雨似嗔似怨道:“你这个魔头,什么功法当得了你啊?幸亏你勾引的女孩子多,要不然我可就完蛋了。”
销魂蚀骨
君如笑着问道:“你是怎么救了我的?”
听雨笑着道:“当时风帮主和无心师叔都被你打的动不了了,帝护的轻身功夫,哪里追的上我?”
君如笑问道:“你虽然易容,可是风龙会看不出来?”
听雨叹了口气道:“这就说不上来了,风帮主肯定会怀疑的,只是,他却不能确定就是我。”
君如点点头道:“你还会去吗?”
听雨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毕竟在虎帮生长到现在,不回去,又去哪里?”
君如望着听雨一副孤苦无依的模样,不由心中一痛,伸出手臂,环住了她。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是白云飘的妹妹呢?那样一来,风龙岂不成了你的杀父仇人吗?”
君如说着,手指轻轻拨动着听雨胸口的那一枚胎痣。
听雨缓缓摇头道:“我不知道,虎帮养育我到现在,如果白云飘说的是真的,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帮主。”
君如点点头:“救我的时候,你见到弱水了吗?”
听雨伸出食指,刮了刮君如的鼻尖:“忍到现在才问,也正是难为你了。”
君如笑着望她:“问了其实也无济于事,只是心中还是想知道。”
听雨俏皮地笑:“想知道吗?我偏偏不告诉你!除非…”
君如识趣地道:“除非什么?”
听雨想了想:“除非,除非你能让本小姐满意。”
说着,颇有深意地望了君如一眼,眉目间风情流转,俏目含春。
君如只觉体内的阴寒之气大盛,在听雨随意挑逗之下,似乎就要冲了上去。
君如暗自定了定心神,环在听雨身后的手指轻轻滑动,抚摸着听雨洁白光滑的皮肤,听雨的皮肤润如羊脂,君如手指滑动,脸颊慢慢靠近听雨,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听雨的脖颈,口唇慢慢向下滑动,慢慢落在听雨双峰之间的那枚胎痣上,慢慢咬啮着。
手指毫不停留,在听雨周身光洁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抚摸。
听雨的脸颊变得通红,檀口轻轻张开,呼出的热气轻轻喷在君如耳根,娇喘吁吁地轻声道:“君哥哥,快饶了我,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说着话,双手轻轻地推着君如的胸膛,似乎想把他推开,又似乎有点舍不得,那种半推半就风情无限的表情,已经让人销魂蚀骨了。
那一丝阴寒之气雀跃欢腾,似乎被刺激的在君如体内快要流鼻血了,嘶嘶鸣叫着在君如周身来回狂奔。
火云戒上青光闪动,映出两人洁白的身体发出淡淡青光,在夜色中看来,隐隐有几分诡异。
君如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终于埋没在听雨的双峰之间。
听雨在他耳边轻轻道:“弱水妹子被鹰帮副舵主救走了。君哥哥,明天我找她,我们两人来伺候你,好吗?君王?”淡淡的处子清香随着她的话音缓缓在君如鼻尖荡漾。
君如知道这是听雨在向自己施展姹女神功,尤其是她那一声君王,叫的哀婉动人,娇媚入骨,君如只觉血脉贲张,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消失在无形中,只有听雨那秀美绝伦的脸颊。
迷醉在听雨的温柔乡中,体内的阴寒之气欢快地奔腾咆哮,生生不息地涌动在君如身体之中。
那一刻的缠绵,那一刻的销魂,就让我们,共同死了吧!
就让这一刻永恒。
终老是乡
直到天光大亮,君如才从睡梦中醒来,听雨犹自倦卧在君如的臂弯,长长的睫毛在朝阳下轻轻闪动。
君如微微动了动胳膊,想将胳膊从听雨的头下抽出来。
听雨紧紧地抓住君如的手臂,不满地咕哝一声,阻止他的手臂离开。
君如苦笑了一下,知道听雨已经醒了。
他伸手刮了刮听雨的鼻子,笑道:“懒猫,该起床了。”
听雨恍如未闻,手紧紧抓着君如的手,却毫不松开。
君如一笑,伸手在听雨咯吱窝中挠了挠。
听雨咬牙忍着,憋的脸色通红,就是不放手。
君如脸上现出一丝邪笑,手向着听雨下身探去。
听雨急忙睁开眼睛,伸手抓住君如的魔爪,点着君如的鼻尖道:“大坏蛋!”
君如望着听雨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听雨笑道:“总之,你放心,没有人能轻易找到这里。”
君如向四面看了看,仿佛是在群山环绕之中,四面环山。却看不到出口在哪里。
听雨幽幽道:“这里是我的师父居住的地方。”
君如皱眉道:“你师父?”
听雨点点头:“就是她传授了我姹女神功的。”
君如点点头道:“原来你的姹女神功不是虎帮传的。”
听雨点点头:“非但姹女神功,恩师还传授了我易容之术,就是由于这些本事,我才能在虎帮中脱颖而出,没有被饿死。”
她说着话,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感伤。
君如点点头,叹了口气,听雨那不可捉摸的性格现在似乎好了许多,君如直觉地感到自己已经开始慢慢信任听雨,感受着听雨的感伤。
听雨道:“这里怎么样?”
君如四处望了望,点头道:“风景不错,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听雨似笑非笑地望着君如:“此话当真?”
君如笑道:“我干嘛骗你?”
听雨道:“那我陪你在这里终老是乡,你愿意吗?”
君如四周望了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隐隐流露出一丝哀伤,他淡淡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建议呢。”
听雨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留下来,否则,你就不是君如了。”
君如望着听雨,缓缓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无论怎么样,我却绝不会低头,不会畏缩,死亡对我来说,没有逃避更可怕。”
听雨理解地点点头,幽幽叹了口气,起身穿衣,低着头开始收拾衣物。
君如愣了一下道:“你干嘛收拾东西?”
听雨笑了笑道:“送你去见班查司祭。”
君如诧异道:“我们现在去?”
听雨点点头,却不说话,继续收拾东西。
君如见她不说话,也在旁边慢慢帮听雨收拾东西。
无心失去了风雷引,急怒攻心,暴跳如雷,他知道君如受伤不轻,必定逃不出很远,而且君如从揽月大陆赶到这里,目标显然就是天庙,他相信,以君如的性格,一定会想方设法赶到天庙的。
虎帮帮众四处搜寻,只要看出有受伤迹象的,立刻被拿下,详细检查。
安梦龙手下的大头李当班,大头李连续两天没合眼了,先是伏击君如,现在人跑了,风龙又派人四处搜寻,翻天覆地两天了,连君如一根汗毛也没留下来。
大头李这样想着,兴味索然地在眼前的女子身上胡乱摸了几下,摆摆手道:“走吧,走吧,胸脯手感这么好,肯定不是假装的。”
那女子嘤咛一声,口中嘟囔着,转身走了。
天罗地网
一辆小车开了过来,大头李例行公事地伸了伸手:“下来下来,检查。”
车子缓缓停下来。
一个弓着背的老头咳嗽着下了车,喘着气道:“咳咳,咳咳,什么事啊?”
一张口,一股扑鼻的大蒜味道扑鼻而来。
大头李皱着眉头向后退了退,伸手当着自己的口鼻:“你们干什么的?到哪里去?”
驼背老头指了指车里的老太婆,老太婆脸色蜡黄,皱纹满脸,张大口,吃力地喘着气。
大头李道:“你们去求司祭给看看?”
老头咳嗽着道:“是啊,咳咳,我这老婆子,咳咳,都说是得了伤寒,可是,咳咳,看了,咳咳,好几个医生,就是,就是不见好,咳咳,听,听咳咳,咳咳…”
大头李觉得空气中全是老头的大蒜味道,刚刚吃完的早餐都快吐出来了,见这老头子意犹未尽,似乎还想唠唠叨叨地说下去,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他:“去去去,走吧走吧,快去快回,不过我看也没得救了,早死早托生吧。”
老头子勃然大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指着大头李上气不接下气地大骂道:“你这个后生,咳咳,咳咳,小,小子,咳咳,你,你,咳咳…”
大头李心中那个悲催,自己总不能把这个死老头子毙了吧?好歹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风老大可是正在气头上,别把气撒在自己头上,生撕了自己都有可能。
而且这老人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逃亡者大都心虚,哪里敢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同自己大吵起来?
这样想着,大头李笑着冲老头道:“我说老人家,算我说错话了,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您就原谅我,快去给大娘看病吧。”
老头子这才点点头:“咳咳,这,这,还差不多。”
说着,转身颤颤巍巍地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子。
大头李在身后道:“哎,我说老人家,你慢着点开。”
老头子似乎极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咳咳,看看,不起,我?”
说着,脚踩油门,车子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大头李吓了一跳摇着头道:“看不出来,快死的老东西,还这么大脾气。哎哎,旁边的那个美女,就说你呢,给我站住,胸部这么小,来来来,我看看,是不是假的?没准儿是个男扮女装的。”
老人的车辆驶离虎帮众人的视线,慢慢止住了咳嗽声,望了身边的老太婆一眼道:“怎么样,雨儿?我演的还不错吧?”
听雨止住了喘息,笑着道:“就是,你不当演员,真是导演的损失。”
君如笑道:“那当然。”
车子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了天庙门口,停了下来。
君如颤巍巍地下了车,伸手扶住听雨,慢慢悠悠地进了庙堂。
庙堂中,隐隐有几个人影,俯身跪在祭坛前。
两人就势跪在了靠门边的跪椅上。
君如望着大厅中那幅黑龙图,感觉到丹田中那一丝阴冷气息隐隐而动,似乎从沉睡中醒来,向着那副图画轻轻欢呼。
他叹了口气,感觉到这幅图画似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无所不知的班查司祭能够给自己解惑答疑。
他缓缓下拜,心中想着,究竟应该怎么和班查司祭联系。
身后有脚步声想起,似乎从侧门进来了一个人。
君如直觉地感到这是一个高手。
重逢
他心中暗自警惕,随即又失笑,自己现在功力尽失,警惕有什么用处?
那人却径直来到君如身旁,听雨感觉到什么,霍然抬头望着来人。
那人微微一笑,稽首道:“施主可有意随我来?”
君如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来人一副僧人打扮,一双大眼睛中有精光闪闪。
当下点点头道:“有劳大师了。”
说着,慢慢起身,随着那僧人进了后堂,听雨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出了大厅。
两人一出门,君如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他豁然抬头。
白云飘一双妙目盯着君如,确认是他以后,燕子般扑入了君如的怀抱中。
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打湿了君如的衣襟。
君如心中感动,知道白云飘在为自己担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云飘笑颜如花,脸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君如的脸颊,毫不理会旁边还有听雨和巴纳,微笑着道:“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天可怜见,我们都还活着。”
君如心中涌起一阵柔情,他轻轻道:“是的,都还活着,飘飘,你受苦了。”
白云飘脸颊上的泪水再次滚落,刷刷得像是雨滴,她缓缓摇头道:“可惜不能带你去见父皇了。”
君如无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飘飘,人死不能复生,去了的人,在另一个世界看着我们,他们希望我们快乐平安地活着。”
白云飘点点头,苍白的脸颊有一丝淡淡的坚强:“君郎,我是白家的子女,我的身体中流淌着白家的血液。我会好好活着,我要向风龙讨回这笔血债。”
君如点点头。
白云飘望向他身后的老太婆道:“听雨?”
听雨静静地望了她一眼,没有吱声。
白云飘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听雨恍如未闻,慢慢从两人身边走过去:“你们聊吧,我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去,一晚上没睡好,真是累,大师,你们这里有干净点的休息室吗?”
说着,打了个哈欠。
巴纳点点头道:“施主请随我来。”
白云飘笑望着君如,眼神中有一种奇怪的表情:“怎么你好像不太累?”
君如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尖。
白云飘忽然发现君如手指上隐隐的光环:“这枚风雷引怎么会在你这里?”
君如微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自己就跑过来了。”
说着,对白云飘说了和风龙交战的经过。
白云飘静静听完,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君郎,苦了你了。”
君如风轻云淡地笑笑:“这不是还活着吗?”
白云飘轻轻地拥抱着君如:“是啊,天可怜见,我们都活着。”
白云飘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哀伤,君如这个叱咤风云,翻云覆雨的枭雄,经脉寸断,内力全失,武功具废。这种屈辱,只怕是比死亡更加难以让他接受。
她微微紧了紧双臂,把君如环在自己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给他温暖,给他保护。
班查司祭的声音传了过来:“君施主,不知你可否有意和老衲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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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峡谷
白云飘红了脸,忙从君如身前站直了身体,拉起他的手道:“我差点忘了,司祭要见你。”
说着,拉着君如的手来到班查司祭的禅房外。
伸手去扣禅房的们。
门忽然开了,班查司祭古井不波地望着他们:“君施主,请进来。”
白云飘施了一礼,望了望,慢慢退了回去。
君如迈步走进班查司祭的禅房。
班查司祭指了指床前的蒲团。
君如盘膝坐在上面。
班查司祭静静地看了君如一会儿,叹息道:“施主果然是人中龙凤,当此大变,竟然能泰然处之,安之若素,毫无颓废之象,当真是英雄本色,老衲佩服。”说着,合掌稽首,向君如施了一礼。
君如忙俯身还礼,口中道:“司祭过奖了,君如愧不敢当。”
班查司祭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天道有常,福祸难料,自古以来,担当大事者,莫不经历风雨,受尽挫折,施主能不纠缠于懊恼痛苦之中,是为大智慧。”
君如俯身为礼:“大师一言褒奖,荣于华衮。”
班查司祭似乎在微笑:“一缘一啄,莫非前定,世人只知一世荣华,却不知世事轮回,福祸难料,施主遭此大变,又岂知不是福气?”
君如微微笑笑:“司祭高论,君如铭刻于心。”
班查司祭深深望着他,点点头道:“君施主重情义,轻生死,淡王侯,这一番气魄,岂是常人可以比拟的?老衲拜服不已,天心血钻归于君手,如今这火云戒又认主来归,他日施主的成就,必定超越君王,远在公侯之上。”
君如淡淡道:“大师过奖了,生死成败,转眼具归尘土,功名利禄,回头都是烟云。”
班查司祭仰天大笑,君如实在没有想到这平素庄严稳重的班查司祭,竟然如此失态大笑,吃惊地望着他。
班查司祭大笑渐渐停止望着君如道:“好!好!好!施主如此淡泊人生,那天心峡谷,施主是去得了了。”
君如诧异地问道:“天心峡谷?”
班查司祭眼中隐隐露出微笑,道:“是的,天心峡谷,传说可以上通天心,下知地灵,也是那个美丽的传说中天心血钻由来的地方。”
君如心中已是霍霍直跳,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神秘的天心峡谷,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向他召唤。
班查司祭显然看出了君如心中跃跃欲试的感觉,他转头望着窗外,淡淡道:“只是这一去生死难料,福祸不知,施主可已想好了?”
君如诧异问道:“难道以大师高才,竟然还看不透吗?”
班查司祭缓缓摇头道:“自古以来,天心难测,天心峡谷通天彻地,施主命属乱诀,这两样,都是老衲看不透的。”
君如点点头道:“司祭,一生庸庸碌碌,苟且偷生,能有几何?”
班查司祭微笑着望他:“不过百年。”
君如微笑不语。
班查司祭眼含笑意:“我们明天去。”
说完,闭上了眼睛。
君如微微躬身,告退出门。
白云飘正和白云飞在院中等候,见到君如出来,四只眼睛一起瞪着君如。
君如见白云飞器宇轩昂,长身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