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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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部分阅读

    经踏在地上,此时传来程凯的声音,“梁默然。”

    “恩?”此时,胃又开始翻腾,似乎在酝酿下一次的翻涌。

    “你说过,要做我女朋友,还记得吗?”

    “什么?!”

    梁默然回头看程凯,睁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样富有冲击力的话语再配上他笃定的语气,让梁默然有些晕,一开始她以为那只是程凯开的一个玩笑,可他严肃的样,似乎不像在开玩笑,一脸的不容置疑。

    不知道是打击太大,还是惊吓过度,这回梁默然的胃一次性地把刚才积攒的都给爆‘发了。

    “呕。”一扭头,立马跳下车,在花坛里吐了起来。

    程凯蹙眉,不禁纳闷,怎么这反应?

    年末

    梁默然俯身在花坛边吐,程凯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了瓶水和一盒纸巾走了过来,递给她。

    “没事吧。”

    “你说呢?”梁默然侧脸瞥了眼程凯,拿过矿泉水漱了口,喝了点水,算是暂时压住了呕吐的冲动。臭着脸看着程凯,说了声再见,便向公寓走去。

    刚看到梁默然吐的那么难受,程凯突然觉得自己的恶作剧还是有些过了,就是不知道梁默然刚才是否有听到自己的那句话。

    梁默然终于知道自己那天喝醉酒后,做了什么蠢事情,对于这样的事实,她至今都无法释怀,唯一的解释就是,当下,应该是公猪赛潘安,即使不是程凯,自己应该也会说出那样的话吧。那天之后,两人虽有联络,但程凯再没有提过那件事情,两人最多也就发发短信,打电话问候下。对于这样的结果,梁默然是庆幸的,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语去回应那件荒唐的事,和那句该死的胡话。

    这段期间,每个人都很忙碌,在这种年关,大家难免是浮躁的,都幻想着过年的假期,也有人在烦恼过年,因而出错是在所难免的。

    现在梁默然和她们部门的三个同事被叫进何经理办公室,原因就是该死的数据错误导致公司决策上的失误,现在马上要给广告公司的合约,据说被拿了回来,正在修改中,虽说没什么太大的损失,但公司的形象还是有所受损,在业界也算“出名”了。数据是她们四人着手的,其实这些数据本不归梁默然处理的,但有时候别人的请求,让梁默然善心大发,当时也算空闲,也就帮忙处理了一部分。有时候在职场就是如此,想着要担责任了,恨不得把你都拉下水,即使你当初是出于好意。对于专业这一块,梁默然是有信心的,她并不认为这回的责任在于自己,因而她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委屈。

    “广告投入量,每一季度都是按照上一季度的销售量和顾客回馈来决定的,这回是谁做的这份报告?”何经理把报告甩在桌上,不难看出,他此时的愤怒。

    “我是根据他们给的数据写的,毕竟是数据出错。”陈燕的言下之意就是归根结底是数据出了错,因而导致她报告上的错误。

    此时李姐就不乐意了,“往年,我们可没出过错啊,再说了,你写之前不核对的啊。”

    新人就是这点吃亏,对于前辈的错误,新人就得忍气吞声地背黑锅,谁让事情就倒霉的发生在自己刚进公司的时段呢?但有些事情,梁默然并不想无缘无故地就承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毕竟对于刚进公司,虽说错误是难免的,但对日后的升职多少是有些影响的。在领导的心中,也会留下一些负面的印象。毕竟目前来看,梁默然还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并没有任何跳槽的打算,更何况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自己也不能因为一些挫折不断地换工作,日后在工作中,难免会有这些或多或少的失误,若是一直抱有这种逃避的心态,那么她在任何一家公司都呆不长。

    何经理并不想引起那些不必要的争吵,问道,“是谁做的关于销量这一块的数据的?”

    当时的分工很明确,梁默然只是帮忙整理了上个季度的广告投入量以及市场回馈。但很多事情当你着手了,就说不清楚了。于是现在大家就看来看去,谁也不想去担这个责任,谁也没开这个口。有的时候,梁默然觉得当问题产生的时候,并不应该去想着怎样去推脱这个责任,而是去解决现在已经发生的,看是否能够弥补,或者是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经理,当时大家都很忙,应该没留意具体负责哪一快的了。当时我帮忙负责广告投入和市场回馈那一块,如果广告部那边急需这些数据的话,我可以负责处理一下。”此时,落井下石,并不是什么可取的方法,你的“告密”,兴许会得到领导的一时的“肯定”,但会在同事中成为被攻击的对象。而你此时帮了别人一把,日后你求人或是做事,就方便多了。但同时又不能把自己扯进去,毕竟底线还是要明哲保身。

    在职场中,没有所谓的一团和气,竞争是在所难免的,对于日后的发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谁都不想在公司中碌碌无为。对于今天这样的烂摊子,梁默然可以替他们收拾,算是出于仁义,但更多的是出于对自己的考虑。毕竟此时如果有人站出来来解决这个问题,那也是大家乐见其成的,而在上司心中,你将会对你有不一样的考量。此时,何经理看了眼梁默然,思索了下,又看了下其他人,此时大家都静若寒蝉,谁都不想被点名,不是低着头,就是眼神瞟向其他地方。

    梁默然想,此时经理的心里应该有所挣扎,一个入公司半年的人,他并不确定时候应该将这个烂摊子交予她处理,是否能补救这样的错失?其实,被这样的怀疑是难免的,毕竟工作经验的缺乏就是这个行业的硬伤,你无法拍着胸脯用自己的经验和以往的成绩来作为你的筹码。但梁默然知道,此时,经理毕竟是需要一个能处理问题的人,来解决这个燃眉之急,而自己在这半年的工作中,也没出过任何差池。

    ”恩,那你去处理下吧。今天下班之前务必交到我手里。“

    出了经理办公室,大家都对梁默然投以感激的眼神,说着那些恭维和吹捧的话,对此,梁默然一笑置之。

    惯性帮忙

    初入职场,如果说,你一直保持着一种谦卑的心态,任人使唤,那么你在这个公司的定位将成为“打杂的”。无关学历,背景,只在于你是否会拒绝他人。自从那次梁默然将补救工作给顶了下来,部门里的人,就开始差遣她,美其名曰是帮忙,但次数多了,我们就称之为惯性帮忙,实则就是开始把你当成他们免费的劳动力。

    大家都是拿同样的工资,梁默然并不想因表面的感谢而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倒是把自己弄得苦不堪言。

    拒绝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你给的理由要正当,合理,还不好让对方有任何借口再差遣你,你的态度要表明,不能一味的忍让。

    “小梁啊,帮我把今年的数据归类下吧。你好歹也是b大毕业的,这方便肯定比我行。”对方要求别人帮忙的时候,总会顺带着提高你的地位,夸赞你的能力,让你自己都开始觉得能帮他们完成这些事情是自身价值的体现。这跟相亲场上,广发好人卡是一个道理,说了一堆没用的“你人很好,你长相好,条件好。。”,结果还不是为了拒绝。真要是这么好,你拒绝什么呀,对吧。

    “我虽是b大毕业,但经验可没您多啊,归类这事,您都做了有好几年了,我才刚来,肯定没您熟悉。”这的确是实话,一来公司有几年的人,要是连这点事情都不会做,那公司养你是用来养老的啊?这样不合理的要求无非就是看梁默然是新人好欺负,自己又懒得做。无非是看她这么“愿意”替部门里的人承担,就想当然的觉得梁默然是个“乐于助人”的软柿子。话都说这份上了,对方要是还坚持让她处理,那就是等于承认自己虽然比梁默然早来公司,但终究只是摆设的废人。

    对方,笑说道,“也是,我本以为你相对空闲,可以帮我下。看来你不太熟悉,要是赶不上进度就很麻烦了。”

    依旧做着补救工作的梁默然又被人打断道,“默然啊,一会我要去幼儿园接我儿子,我这些资料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帮我把后面的资料总结下就行了。你看行不?”

    梁默然腹诽道,那我现在去生个孩子还来得及不?你接小孩提前下班,自己的工作还得让别人帮忙处理,临近过年,大家都很忙,要接孩子,自己早干嘛不把事情处理了,怎么看都那么不合理。一想这样的帮忙,着实没什么必要,梁默然就开口婉拒道,“不好意思,这部分数据我得尽快处理,经理等着用,你找别人帮忙吧。”拒绝同事,拿上司的任务作为挡箭牌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你不可能让别人为了你那份本来就属于你自己的任务而让他人舍弃更为重要的上司的指令吧,孰轻孰重,是个心智成熟的人都懂得去衡量。这招,曾经梁默然用来打发过相亲场上的人,当时她还在读书,她就用“我妈说,让我毕业了再考虑个人问题,毕竟现在还在读书。这相亲,只是大姨的一番心思。”。还别说,这招还挺好使的,用家长这招,虽说撒了谎,但毕竟最后要得不到家长的吮许,还是很麻烦的。可如今梁默然想来,当时的借口还真是漏洞百出。

    时间过得快慢与否那是相对的,对于梁默然,最近忙碌的日子,总觉得到不了头,要不是电视里各大电台报导着今年的春运情况,她还真忘了,这份忙碌来源于要过年了。

    梁默然忙碌的时光终止于大年三十的前两天,因而一直陪着梁妈妈开始置办年货,购物,开始她另一种忙碌。因上学一直都在a城,所以梁默然并未体验过电视里的春运,但她还是在商场和超市体验了国人人口基数的庞大。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家都围坐,吃着年夜饭,坐等看春节联欢晚会,这仿佛成为国人的一种习惯。各种电话声在家中此起彼伏,梁默然的短信,电话也没停过。梁默然是个懒人,对于祝福短信这种东西,她通常改个名称,就转发别人发给她的。拜年短信和电话,在10点左右的时候,渐渐变得稀少。此时,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看到电话上显现出来的名字,梁默然抬了抬眉,又瞟了眼梁爸梁妈,拿了手机就往自家阳台走去。接起电话那刻,梁默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做贼心虚似的,可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但一想到自己爸妈那份深究探访挖八卦的表情,摇了摇头,还是认命地在阳台呆着。

    “喂。”

    “恩”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程凯。”

    “知道。”

    “你似乎很怕我?”

    “。。。。。”

    拜年电话

    “呵呵,没有,怎么可能。浪客lkzw”其实梁默然特别想说,岂止是怕啊,简直是恐惧。

    “是吗?”

    许是见梁默然在阳台逗留过久,梁妈妈走了过来问道,“跟谁打电话呢?大冷天的,进屋打吧。”

    捂着电话,“不用,一朋友,里面比较吵,一会就好。”

    继续拿起电话接听,又见一旁梁妈妈没有回客厅的意思,一直站在她身边。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每次梁默然要背着梁妈妈做什么坏事,她总能第一个发现,所以说知女莫若母。梁妈妈觉得这个电话让梁默然行径异常的古怪,所以就来看看什么状况。

    其实,梁默然并不想让梁妈妈误会她和程凯之间的关系,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认为程凯是她会选择的对象。

    “喂。”

    “恩?”

    “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哦,没什么。”梁默然瞄了眼一旁的梁妈妈,转身又向另一边走去。

    “代我向叔叔阿姨说声新年好。”

    “会的。也代我向你们家人问好。”别人这么客气,梁默然也礼貌性地回答道。

    此时,梁妈妈一把抢过梁默然的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程凯”二字,立马笑开了花,阳台不大,又相对安静,因而梁妈妈刚才对他们俩的对话也听了大部分的,所以猜测**不离十是那个程凯。

    立马接听道,“哎呀,程凯啊。”

    此情此景,让梁默然揉了揉太阳岤,顿感无奈。在家遇到抢劫能报警嘛?!咳,叹了口气,就看着梁妈妈拿着电话,移步客厅,坐在了沙发里,聊起了家常。

    只见,梁妈妈一脸高兴,嘴角裂开着,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快叠加在一起了。这程凯说什么呢,能把自家老妈哄成那样。有些好奇,就悄悄坐了过去,刚一坐到梁妈妈旁边,梁妈妈就起身,坐离梁默然。此时,梁默然有极其强烈的挫败感,又怕自家老妈说些把自己卖掉的话,就不放松地侧耳倾听,还得装作是在看电视,一副不关心的淡薄样。

    “妈,你快过来,程凯的电话。”

    “什么!!!!!”梁默然觉得事情有点开始脱离轨道了,试图从梁妈妈手里抢回自己的私有财产。可是柔弱的办公室亚健康人群,力气哪比得上天天晨练,还天天端锅练臂力的梁妈妈。梁妈妈一把把梁默然推进沙发里,把电话安全地送达外婆手里。

    “程凯啊。”

    “好好好,新年好。”

    “哈哈哈哈,好,一定。”

    “外婆答应了。”

    “你有空常来玩啊。”

    “好好好。”

    待到外婆说完电话,梁默然已经觉得此时自己已经处于绝望的边缘,看来家里人把她卖了个好价钱了,看外婆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就知道。

    外婆说完,又换成梁妈妈,看不下去的梁默然,开口道,“我这是双向收费!我的电话费。”

    道行明显比梁默然高深的梁妈妈说道,“我帮你付。”然后就继续煲她的电话粥。

    梁默然想,能折现不?看着梁妈妈正聊兴头上,这电话粥会不会煲糊掉啊?梁默然不禁犯难。

    手机最后回到她手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在梁爸爸还没聊两句,意犹未尽之际,梁默然就发挥自己在梁爸心里还是块宝的优势,夺过电话。

    立马问道,“你都跟我爸妈,还有外婆说什么了?”

    “没什么。”

    “靠。”梁默然已经气的开始有点爆粗口的趋势。一旁梁妈妈忙用犀利地眼神瞪着梁默然,梁爸爸和外婆也一脸不悦地看着她,颇有些责怪的意味。

    在这样的氛围下,梁默然可不敢再造次。

    “没什么事了吧,那我挂了。”梁默然想快速结束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家里那三位长辈就一脸怪异的笑容颇有深意地看着梁默然,也不逼问任何问题,这让她更是觉得怪异,觉得此时右眼皮跳动都不足奇怪。

    心里有些不爽的梁默然打开手机,给程凯发了信息过去,“你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

    没过一会就听到短信声,“没什么。”

    “没什么?!那才有鬼。快说!!!!”

    “我忘了。”

    “靠,你要失忆了更好!”

    过了很长时间,都不见对方有回信,梁默然立马又补了一条。

    “你少给我在那装失忆,快说。”此时梁默然觉得自己就跟一混社会的大姐大似的。

    “其实也没聊什么。”

    “没聊什么,他们会那样?”

    “哪样?”

    “算了,没什么,再见。”梁默然也不想在周旋和苦恼这个话题,大过年的何苦来哉。

    “好像,想起点什么。”

    “什么?”

    “什么什么?”

    “你不是说你想起点跟我爸妈说什么了嘛?”

    “有吗?”

    “耍我很好玩是吧!”

    “还行。”

    “老娘要是再理你,我跟你姓!!!!”打完这条短信,梁默然就把手机随手丢弃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

    “互问新年外加谈论到你而已。”

    梁默然犹豫了会,心想,话是自己说绝的,这下倒好,多少有些拉不下脸。

    挣扎了好一会,梁默然发了条,“聊我什么?”

    只看到程凯回了条,“程梁默然,你外婆和你妈妈说你很孝顺。”

    梁默然气得想砸手机,抓过抱枕,使劲掐着,好似自己手里正掐着程凯的脖子一般。

    拜年

    拜年这事,似乎随着年龄的增大,次数的增多,越发觉得没什么意思,大多都是走个过场和形式。小时候,梁默然是很期待过年的,毕竟有新衣服可以穿,有红包可以拿,有人陪她玩。大了,逢人就得点头微笑,通常叫人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还会被家里人责怪说辈分错了,有时候梁默然不禁感叹,自己连人都不认识,哪还算得轻辈分这档子事。

    过年也是三姑六婆出场的最佳时期,从小时候询问你的成绩如何,到大了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似乎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都少不了这么几位把你牢记于心的长辈。庆幸的是,梁默然从小成绩不算差,虽不能让梁妈妈拿出去显摆,但也够应付得了那些长辈。可在梁默然读大学的时候,似乎长辈的口味就变了,她们开始关心起她的终身大事,还在读研这事上,颇有微言。似乎在她们看来,嫁个好老公,才是人生奋斗目标,女人学历太高会嫁不出去。在梁默然看来,她们似乎传承了中华五千年的封建思想,仍然活在男尊女卑,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这种平时都不怎么来往的远房长辈,就随意打发打发就行。

    “默然啊,你去年已经毕业了吧。”

    每逢过年的时候,梁默然就会犯糊涂,时常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下子从今年跨入了另一个年份。

    “哦,是啊。”

    “哎呀,那现在在哪工作啊,男朋友有了伐?”

    “在一家食品企业工作,还没男朋友。”听到这,梁妈妈皱着眉头,投以颇为不认同的眼神。梁默然想,自己没说错什么吧?自己的确是在那家企业啊,有没有男朋友自己还能不知道?

    “还没男朋友啊,你看看丽丽,小孩都已经能走了。”丽丽是她远房的小堂妹,并不算亲近,拜长辈们所赐,却对人家的生活状况了如指掌。梁默然跟丽丽年龄相仿,因而常常被拿来做比较。在读书那块,似乎一直都是梁默然占了上风,奈何长辈们看重的并非这部分。

    “你过完年都几岁了啊?”

    “26”

    “还不找啊,快三十的人了。再过几年就老姑娘了,那时候想嫁都难罗。”

    25,是个分界线,把女孩和剩女划分开来。你二十出头的时候,可以很炫耀的说自己是,二十几的人。可一跨过这个年龄,似乎就会被说快三十的人,数学里的四舍五入果然很不精准,这样的误差难免让梁默然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好歹也算是还抓着青春的尾巴的人。

    这种看似不算人身攻击的问候,着实把梁默然问伤了,不一会就败下阵来,让梁妈妈去应战了。

    下午,梁默然就抽空去了趟自己领导家拜年。给领导拜年,这似乎成为国内职场上约定俗成的东西,小时候,梁默然很不屑这种看似阿谀奉承的东西,可入了社会,很多时候不是社会去适应你,而是你去适应社会这个环境,因而慢慢地开始改变,当别人说你成熟的时候,你多半会自嘲,自己也圆滑了不少,少了青春年少时的锐气。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年长者感叹的无忧无虑,最过纯真的年代,而当下的人们自认最苦逼的时光,挣扎着想要摆脱现状。长大了,回过头才发现,前人已经道出真理,只是自己没有比较,无从发现。

    毕竟在公司也算新人,这种礼数还是要到,但这拜年送礼这事又不能太过,梁默然思量着还是送些普遍的营养品最为合适。心意到了,礼品也不算贵重,不至于落着个行贿这个罪名。

    “何经理,新年快乐。”

    “哎呀,小梁啊。来来来,进屋坐。”

    看着何经理穿戴整齐,似乎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不了不了,何经理,我一会还得去其他地方拜年呢,你也得拜年,我就不进去了,这是点心意,您笑纳。”说着便把手上拎着的两盒营养品往何经理手里放。

    很多时候,都是走个形式,这会何经理就把东西推了过来,说道,“哎呀,拜年就拜年,送什么礼啊,你这不是变相得让我给红包嘛?”

    “哪有空手来拜年的,这只是点心意,也承蒙领导对我这么照顾,你就当小辈给长辈拜年不行?”边说着,梁默然边把礼品又推送到何经理的手里,这一来二往的,毕竟是人家家门口,何经理也便收下了。

    寒暄告别后,梁默然就走出了经理家的小区。

    连着三天的拜年,似乎比处理一晚上的数据都累人,怪不得,小时候常听梁妈妈说,最头疼的就是过年。现在想来的确如此,还好明天是在自己家办宴席,招呼爸爸那边的亲戚来家里吃饭,这让梁默然有种救赎的感觉,她哪里晓得,明天她的处境比这两天的都要惨淡。

    攘‘外必先安内1

    三天积累下来的疲惫,直接让梁默然在初四的早晨一直在沉睡中度过。蔡佳辰每次来梁默然家总是早早的来报到,现在正在厨房跟梁妈妈聊着天,“大姑妈,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妥当了。”

    “真的啊,不错不错,回头姑妈给你个大红包,犒赏你。”听到事情’办妥,梁妈妈心情就格外的好,一想起前几天,梁默然一谈论到个人问题上,说起自己还是单身,一脸理所当然,这让梁妈妈很是担忧,都什么年纪了,还一副单身光荣的样。

    “大姑,你到时候在姐姐面前可别说是我说的啊,不然姐姐可得把我当叛徒处理了,那我可就惨了。”毕竟自己做了亏心事,好歹得为自己铺条后路。

    “放心,到时候你就说是我打的电话就行了。”

    “姐可精明了,哪那么容易骗啊,这话怕是混不过关吧。”

    “那倒是,哎呀,哪那么多事,反正木已成舟,她想怎么地吧,没事,有大姑呢。好歹,我是她妈。”

    “是是是。”蔡佳辰觉得大姑太不靠谱了,但愿自己没有选错边站,不过估计那位的道行可比自家姐姐要高,应该错不了。此时,门铃响起,蔡佳辰跑去开门。

    一边睡得正踏实的梁默然,哪里晓得门外,有人正悄悄地预谋着什么。

    “去,佳辰,把你姐姐给我叫起来,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怎么待客的,说出去,都不嫌丢人,一大姑娘,居然睡到这么晚,还把客人晾在客厅,自己却在那睡懒觉,老梁家什么时候养出这样的闺女了。”

    听到大姑给自己的指令,蔡佳辰,轻轻地推开房门,探了个脑袋进去,只见屋内一片漆黑,冲着屋内轻声喊道,“姐姐,大姑让我叫你起床。”

    过了好一阵,屋内都不曾有回应的声响,蔡佳辰又提了点分贝喊道,“姐姐,起床啦。”

    似乎听到屋内有声响,梁默然胡乱地应了声,“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看到床上有些许动静,又听到梁默然的应声,蔡佳辰以为梁默然醒了,可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屋内又恢复安静。这多少让她有些挫败感,走了过去,扯了扯梁默然的被子,推了推她,有些不耐烦地喊道,“梁默然,起床!”

    被人打断睡眠是多么让人感到厌烦的事情,一听又是蔡佳辰,不免让梁默然更加不爽,“蔡佳辰,你活腻了,给我滚出去。”

    刚被拉起的被角,又被梁默然夺了过去,拱了拱身体,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幽幽地睡去。

    “你再不起来,我可叫人去了啊。”

    此时梁默然又进入了梦乡,虽然隐约听到蔡佳辰的声音,但就是不想搭理她。

    见梁默然没做任何回应,蔡佳辰愤愤然地出了房门。

    又过了一会,一阵敲门声响起,睡梦中的梁默然,又一次地被打扰,潜意识里还在跟睡意做着挣扎,最终还是睡意获胜,有了一两秒的的意识后,又继续昏睡过去。此时,房门被打开,看着屋内光线有些昏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透了束光进来,也让整个房间亮堂了许多。见床上的人,拉高了些被子,转了个身又继续沉睡着。扬起嘴角,走到床的另一边,倚在衣柜上,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

    见床上的人好久都没有动静,便出声道,“梁默然,起床了。”

    有别于先前蔡佳辰的叫嚣声和梁妈妈尖锐的嗓音,这样的声音,如一缕春风拂过面颊,很柔和,像挠痒痒一般,挠得梁默然心里痒痒的,睡梦中的梁默然此时有些飘飘然,有种似梦非梦的状态,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心想,梦里还有这么动听的声音在呼唤自己。便回应道,“恩。”有些叹息又似是应答,很轻柔,扬了扬嘴角,脸蹭了蹭枕头,但身子仍然未动分毫。

    床边的人,见到这样的场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又加了些命令式的口吻,“起床了。”

    又一次被打断的梁默然,撅了撅嘴,皱了皱眉头,硬生生地支起左眼的眼皮,开了条缝隙,窥探着外面的情况,瞥了一眼后,又合上了眼皮,脑子缓慢地运行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睁圆了双眼,望着床边一脸看好戏的人,认清现实后,梁默然立马拉起被子,把头掩埋在被子底下。

    过了一会,听到出门的脚步声,确认人已经出了房门后,梁默然拉开被子,坐起身,大吼道,“蔡佳辰,你给我死进来!”

    攘‘外必先安内2

    坐在床上,梁默然想,前人的智慧和历史的鉴证,果然“攘‘外必先安内”是现下自己最迫切需要实施的,身边居然出现了这么个大叛徒,自己居然处于内忧外患的境界。浪客lkzw

    听到梁默然的怒吼声,自知理亏的蔡佳辰,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踟蹰着,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蔡佳辰,我给你辩解的机会。”梁默然双臂抱胸,往床背上靠了靠。

    “什么辩解啊?”

    看着蔡佳辰装傻充愣,抿着嘴,微微眯了眯眼睛,想从蔡佳辰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说吧,他怎么会在这?我可不认为某人的出现跟你脱得了关系。”

    “姐姐,你怎么能一口认定就是我呢。”

    “哦?看来有帮凶,说不定这还是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计谋是吧?!”

    一想到刚才姑妈一副要担当的样,心中难免有出卖同伙的犹豫。

    “姐姐,我要是说了,你能不生气不?”

    “说吧。”

    “是姑妈让我打的电话。”

    拧了拧眉头,又问道,“怎么知道的电话号码?”

    “上回留的。”说完,蔡佳辰头又低了低,声音也越发没了底气。

    “还跟我玩碟中谍,蔡佳辰,你倒是厉害啊,你以后别想去我那了,我那可接待不了你这样的人物。”

    “姐姐,你说过你不生气的。”

    “什么时候?有吗?”

    “哼,我看姐夫挺好的,你干嘛这么排斥。”

    “嘿,我说你一小p孩,懂什么?!少在那掺和。”

    “我就小你两岁!你个女光棍,活该你单身,我看就姐夫能治你,我无条件支持姐夫,等他把你拿下的那天,就是我沉冤得雪的那天。说不定你还要对我感恩戴德呢。”说完,蔡佳辰就出了房门。

    许是没有料到被堂妹这么呛声,梁默然倒是有种反被将军的感觉,有那么些愣神。

    穿完衣服,出了门,经过客厅时,见梁爸爸和程凯正在下象棋,爸爸满面春风,估计棋盘上很是得意。瞟了眼他们俩,便走进卫生间。期间,不免让梁默然脑海有各种疑惑,对于程凯,她不是不知道程凯对她或多或少是在意的,至于喜欢与否,也许吧,可自己对他似乎只停留在最初的好感,更多的是一种害怕,也不知道害怕什么,或许是自己在逃避什么吧,但再怎么逃避,过两天就是大学同学会,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避免的。

    洗漱完毕,再次进入客厅的时候,就发现程凯眉头微皱,手拖下巴,做着沉思状,走上前,看了眼棋局,势均力敌。看到这,梁默然就瞥了瞥嘴,颇为不屑。因为梁默然深知梁爸爸的棋艺,可以说很一般,虽说是她的象棋是梁爸爸一手交的,但自从进入高中后,梁爸爸就嫌少赢过梁默然,这让他一度很沮丧。

    看到梁默然那不屑的表情,让梁爸爸颇为异议,“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的,你象棋下的好是吧,人家程凯下的也不错,再说了你那象棋还是我教的呢。”

    “是是是,好好下,不然您老五步内就会被将死。”说完,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过遥控器开始转换着节目。

    听到女儿对自己的提醒,这让梁爸更家专注于自己的棋面上。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听到程凯幽幽地说道,“将军”宣告了此盘棋的结局。

    “年轻人就是厉害啊,老头就是没法比。”

    “在你正值壮年时,你也一直都是输。这跟年龄无关。”边看电视,边回嘴梁爸爸的感叹。

    “你少得瑟,你说不定还没人家程凯下的好呢。”被自家女儿嘲笑棋艺差,这让梁爸有些挂不住面子,但一想说不定程凯能搓搓自家女儿的锐气也不错,“你过来,跟程凯下一盘。”

    “下就下,谁怕谁啊。”说完,便走向棋盘,摆弄着棋子,一副准备迎战的架势。

    “我们来下点赌注吧,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嘛?”程凯开口道。

    听到这样的提议,梁默然不免有些疑惑,揣测着对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是陷阱吧。见她许久没应声,程凯嘲讽道,“怕了?”

    “谁怕谁啊。你说,输了要干嘛。”人就是不能激,话一出口,梁默然就自知这怕是收不回来了。

    “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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