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裁判看了看表,然后应声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
这一次负责比赛转播的依然是塞萨姆,他在西班牙国家电视台并不是首席解说员,所以轮不上西班牙国家德比的解说评论,但是在其他的比赛中塞萨姆还是选择了这场比赛.
不仅仅是因为这也是一场德比之战,还因为他看到了双方提交的首发名单.
“出乎意料的这场比赛本该已经脱离了红牌停赛期的阿兰苏比亚并没有首发,而临时被俱乐部提起来的候补门将也没有首发,看起来是两场比赛连丢11个球的辉煌战绩让主教练巴斯克斯彻底失去了对于他的信任,而担任首发门将的则是据说已经重新回到青年队的年轻小将克莱门斯.他看上去依然很镇定,不得不说这位西班牙新蹿红的国门候选者有着很优秀的心理素质.”
克莱门斯现在心里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塞萨姆也不是巫师,他自然无法通过面部表情就参透克莱门斯的想法.
但是塞萨姆的话却带着很强的倾向性,现在克莱门斯根本没有被任何国家队征召,他身上有着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双重国籍,但事实上两边的国家队可都没有对他抛出橄榄枝.塞萨姆却刻意忽略了他的葡萄牙身份反而刻意强调他的西班牙血统,不得不说是有一些心机在里面的.
网络上倒是有明白人听得出塞萨姆的意思,那些已经渐渐有了规模的克莱门斯的球迷自然是十分高兴,但还有一些球迷却不是很开心.
现在的国门首选可是属于圣卡西利亚斯,这位皇马的队长为西班牙国家队贡献在球门线前的克莱门斯在脑袋里做出来了一瞬间的判断.
守在这里,还是冲出去.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菜鸟了,现在的情况逼着他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如果留在这里,势必要面对的就是朴周永单刀射门,防守一个单刀或许对于克莱门斯不是困难,但是今天的草地情况会有很大影响,克莱门斯刚才自己偷偷的试了试,普通人的身体连跑动都会受到限制.
所以克莱门斯选择了弃门而出,他大步的跑向了朴周永,准备提前解决危机.
朴周永却很聪明,他似乎能看出克莱门斯的选择,直接顿了顿脚步,然后朝着皮球的下方轻轻地磕了一下.
一个挑射,皮球高高飞起,画出了个很大的弧度.
整场比赛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有威胁的射门,这算是头一遭,塞萨姆不由得激动起来:“朴周永连过两人,他来到了克莱门斯的面前,这位年轻的小将选择了冲出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选择挑球射门十分聪明的做法,这个球真高,看上去足足有接近三米,克莱门斯想要挽救恐怕很难了克莱门斯在做什么他跳起来了天啊这个小将跳的真高”
克莱门斯看也不看朴周永,直接原地起跳,整个人好像旱地拔葱一样的就窜了起来.
他当然做不到腾云驾雾,但是却依然可以跳到很高的位置,高到足以让克莱门斯的手掌举起挡住皮球,虽然因为皮球湿滑没有抱住,但是皮球蹦蹦跳跳的滚到了曼努埃尔的脚下,被拉科队长大脚解围.
克莱门斯落在地上的时候打了个趔趄,下意识的微微弯下腰控制平衡,但是他却感觉到侧腰的地方有个猛烈的撞击.
力气很大,克莱门斯可以明显的分辨出这个人在撞自己的一瞬间加大了力气,脚还要往克莱门斯的腿上踩,克莱门斯下意识的收回了一只脚,却因此失去平衡直接被撞倒在地,而撞到他的朴周永则是也跟着倒在地上,表情痛苦,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瞟向克莱门斯.
主裁判显然是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急忙吹停比赛跑了过来.
而靠紧他们的两方球员也迅速地围了上来,虽然都没看清楚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两边的球员都不是善茬儿,何况这是德比战,本身就是火药味十足,几乎是围着克莱门斯和朴周永推搡了起来.
主裁判急忙分开了两方球员,然后严肃地警告他们:“如果你们做出有妨碍比赛的举动,我会直接把你们红牌罚出场外.”
尼尔森一直很喜欢克莱门斯,克莱门斯又确实努力而且乖巧,尼尔森觉得自己比他大就处处照顾着克莱门斯,虽然照顾的结果不明显.现在克莱门斯吃了亏,尼尔森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上前跟裁判理论:“分明就是这个家伙冲撞门将,该被红牌罚下的是他”
但是曼努埃尔却拦住了尼尔森,对着他摇了摇头让他闭上嘴巴,经验丰富的曼努埃尔很明白,刚才的情况没人看得清楚,何况现在两个人都倒在这里,他们只能听场边站着的边裁的说法,任何出格的举动都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朴周永此刻则是做出了无辜的表情,用力的揉着脑袋,似乎他撞疼了一样.
而真正被推到了的克莱门斯则是冷着脸看着朴周永,他分明听到了刚才这个人用一种既不是西班牙语也不是英语的话说出了一句话.
“小心你的腿.”
这种语言克莱门斯知道,他活了几百年,自然也去了不少地方,高丽就是其中之一.
他并不知道高丽现在被叫做什么,但是那里的人的脾气克莱门斯却是一清二楚.
狂妄,自大,而且极度虚伪,即使长着一张黑头发黄皮肤的面孔,可克莱门斯从来不认为自己和他们是同宗.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高丽人,克莱门斯眯起眼睛看着朴周永,即使身上确实是被摔得很疼,克莱门斯却还是默默地站起来,站到了曼努埃尔身后.
主裁判在耳机里面听着场边边裁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对两方球员说道:“比赛继续.”
意思很明显,刚才的事情被当成了意外,没有任何处罚.
朴周永依然是一脸无辜,可是在转身的时候却对着克莱门斯冷笑一声,眼睛看了眼克莱门斯的脚踝,似乎在说这次只是克莱门斯走运而已.
克莱门斯却漠然的看着他,平板无波的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亢奋,而是因为愤怒.
摔了一跤的克莱门斯身上的白色球衣被染得脏兮兮的,可是有洁癖的道长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看着身后看到事情所有经过的球迷对着他嘻嘻哈哈的发出嘘声,克莱门斯有种愿望无比强烈.
他希望在这里夺取胜利,让这些还欢笑的人全部流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