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围墙 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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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围墙 刻伤

    左旭笑着看着我,没有说话。麻伊亭这个时候的表情有点复杂。

    我继续说“我想贵国目前最缺的是一个有实力的医生吧?我来自未来的世界,有着你们无法想象的科技,在我们那里,马车可以载着人在天上飞。几万公里的飞鸽传书一秒钟就能收到,还有许多气死回生之术。”

    我发现左旭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没办法了,我就把我手机再次拿出来炫耀了一番。

    左旭犹豫了。我赶紧加快节奏。

    “我跟你们走,放掉他们,我会一辈子心甘情愿为你贵国效劳。即使你们再千金散尽,也没办法请到一个神医来治你们大王的病吧。。”我擦,我没记错历史吧。拼了。

    “哼哼,如果我放走了他们你骗我怎么办。”左旭怀疑地说。

    “我这样手无寸铁的人,能对你们造成威胁么?”我说。

    “你给我滚开,再多管闲事我杀了你。”麻伊亭说。

    然后我装作听不见他的说话,继续对左旭说。“孰轻孰重你应该更清楚,贵国现在是需要两个人头还是一个神医?”据我所知,那个国家的医学甚为落后,虽说兵力勇猛和足够,但我想也无法逃得过疾病的折磨。

    看来我这个算盘是打对了,我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左旭说“很好,不愧是料事如神。今天我就答应你的交易。”

    我走向瞿纳,对他说,不要感激我,我觉得很荣幸的,能救下一百多人的性命。瞿纳那样看着我,眼前这个人虽然一面之缘,但他似乎很理解我在想什么。那么无言地跟他告了个别。

    麻伊亭并不领情。走过来正想把我拽住,我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我用平淡的表情盯着她“你能不能不那么自私?让这些人都陪着你去送死么?”

    她再一把拉住了我。

    我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说“是我不想再留在这里,放手把,我很厌恶你,杀人凶手。。。”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转身看她一眼。就跟着左旭的军队离开了。

    这个国家真的很落后和贫困。街上都是一些乞丐和饿死街头的人,我跟着左旭走到了一相对豪华的建筑物,想必一定是这里的王住的地方,比起紫禁城,是那么的简陋。

    我看到了他们的王,我不敢有一丝大意,就对着他跪了下来。

    哪知道他却亲自把我拉了起来对我说。“神医,这里不是中原,不需太拘于礼节,来到这里的都就是我们的兄弟。”

    我心想,呵呵,你就装吧,到底是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让我们陷入困境的?如果今天不是你有求于我。若不是只有我能治你的病,你还不杀了我这个中原人?

    “大王言中了。”我也跟着他装。“大王,我日后一定为贵国效劳,一生奉献于此。”

    有机会我一定逃。草泥马。

    但我能逃去哪?

    这个苦逼大王也只是患了一种叫藓的皮肤病,不过也真的很恶心。治愈方法也更简单不过,没过几天,苦逼王的病情就基本痊愈了。

    呵呵,让我最没想到的事,他不仅没有好好奖赏我,而是把我关进了一个相当暗的房子里,到时间就让人给我送吃喝的。保证我还活命,我顿时觉得这里的人恶心无比,敢跟我谈论什么道义?这样对待一个有救命之恩的人,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相当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甚至是奴隶吧?为了不让我逃跑,把我囚禁了起来,他们亲属谁有病需要我治的,就把我的眼镜蒙上,带到病人的府上才把蒙着眼镜的纱布拿掉。然后再那样把我送回哪个监狱。。是的,就像地狱一样。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时常还会想起为什么我会落得如此田地,没有人跟我说话,但我至此我并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要怪都怪上天,从我身边一次一次地夺去。我没有再奢求能回到我过去,那个有爸爸妈妈,有佳子,有杨哥,有钢琴的幸福生活。我就那样麻木地过着这般跟牲口没什么两样的日子,还有她,我甚至我不敢想起那个人。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对生活绝望了,那我会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

    公元638年5月,战争再一次拉起了序幕。

    这次这个超级霹雳无敌虚伪丑怪的苦逼大王下令把我在那个暗房了放了出来,我到底有多久没有真正地看见阳光?我心情开朗了很多,至少没有过上那些猪狗不如的生活了。

    原来这次是让我跟着他们的部队去抢救伤员,战争么?

    是的,我淡然地答应了,即使是再坏的人,也有生命。不是么,即使我很有可能会死在战场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这个世界上,我早已找不到让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临行前这个狗大王又对我吹嘘了一番,说如果这次凯旋而归,一定把我封侯加爵的。呵呵算了吧,苦逼大王。那样的话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在行军路上,我惊讶的知道,他们军队要面对的敌人是她统领的大军。

    那个叫麻伊亭·雨的人。

    我想起了那时候我对她说的那句,“我很厌恶你,杀人凶手····”

    大约走了三天的路程,军队就和中原的大军对上了,这次原来是为了侵略中原而挑起的战争,战况异常激烈,打了三天三夜,我也一眼没合地治疗着各个伤者,由于我没有手术经验,只会配上一些消炎药和一些麻醉散,有不少伤兵就在我面前死去。我从最初的怜悯渐渐变成麻木,因为这就是战争。

    据情报,这三天中原死伤只是这个部队的四分之一。

    我是该感到高兴么?我却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左旭好像已经对我的实践医术失望,开始威胁我,若我再是如此就结果我的性命。行吧,来啊。看来我是必死无疑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我不会手术,很多断肢的伤员我根本无法治疗,我这个“神医”的称号,我想会很快地消失,如同我的生命。

    这晚的天空没有厮杀的声音,异常的宁静。

    是休战么,我已经几天几夜没睡过了。但我却没去帐篷休息,走出外面看一看天空,贪妄地回忆一下过去。但我已不懂什么是眼泪。

    你在哪里?如今我发现控制不了想她,她到底还活着么?

    有生之年,我是否还能不能见她一面?跟她说声对不起。

    为什么我要这样想,当初不是我选择的么?她那冷冷的人,会不会在乎我跟她说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我开始恨自己。

    突然一声号角响起。

    怎么回事,军营的人马上作了防御状态,是中原人的突袭吗?

    能不能再让我安静多一会?

    只见所有的将领都拿起武器向前方进军。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们那么不知所措。我呆呆地看着远处渐渐重新燃气的战火。

    号角声越来越烈,划破这宁静的长空。

    突击战大概进行了一个时辰之久,但这次不一样,没有伤员从前线拉回来。

    都直接死了?还是?

    我有突然被自己的一念猜想吓得惊恐不已。

    貌似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做到一剑必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当我从身边将士得知前方真相的时候,我差点被吓晕过去。

    只有她一个人。

    只有麻伊亭·雨一个人来攻打这里。

    她,干什么。我站在原地。

    不要来,快逃。

    如果你听得见的话,快逃。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向我袭来。

    前方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和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当我清晰看见她骑着马不顾一切向我冲过来的时候,她的面容已被鲜血溅满,很模糊,但我能依然能感觉到那是她。

    她再也没有斩杀身边围追着她的人,而是直接来到我面前单手一把将我拽上了马,然后向重围杀了出去。

    我在马背上动都不敢动,任由她那样厮杀。但她更多的目的,是逃跑。

    是的,知道跑了多远。后面的追兵渐渐消失。但我的的心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

    在我们面前突然来了一个人,是左旭。

    左旭说“要跑吗?来把,今天就让我取下你的人头,天下第一剑。”

    麻伊亭把我推下地,就冲了上去。

    我想叫她继续逃跑,她现在厮杀了那么久,再强的人体力也有限。她现在一定不是这个左旭的对手,可惜已经太迟。

    兵刃相对就那么刹那间,让我看着那么绝望的一幕发生。

    左旭用极快的速度刺向她,她没有来得及躲避,径直地从马背上掉了来。她用手捂着受伤的右臂。她真的累了,她不是神,也是人。眼看左旭继续追击,这次是打算瞄准麻伊亭的首级。

    “啊·········”我用近乎呐喊的声音大叫。

    而当在左旭的剑正砍向麻伊亭的同时,她左手拿起剑利用剑长度的优势,闪电般地刺向了左旭的喉咙,他死了。

    我眼看着她慢慢地抛开那把剑,低头酝酿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走到我面前跪下来,用左手把住还在原地惊恐的我的后脑勺。眼神那么虚弱和温柔,我能听到她乏乱呼吸的声。然后轻轻把我的头往她肩上一靠。半拥抱着我的姿势,我能闻到她那把长发沾满的血腥味。然后虚弱地轻轻对我说。

    “没事了·····”

    我双手紧紧拥抱眼前这个人。我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话正到嘴边,她似乎感觉到一样。“什么都别说,好吗。。”她更虚弱了。

    仅仅简简单单的对白,竟让我如此心如刀割。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忘记掉眼泪的感觉。

    但眼前这个让我心疼的人,再次冲破我那对于她来说不堪一击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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