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古代那个锣鼓喧天的时候,但有些传统是人们抛弃不了的,就像现在这样,过年,人们总是希望透过一些事情来表达自己的喜悦,比如放鞭炮。
白时其实不喜欢鞭炮,因为这会污染环境,身为图腾大陆的人,没有什么比爱护环境更重要的事了,因为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过年是大团圆的时候,所以别墅里面只剩下白时空空一人,像是奶茶被喝光,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瓶子。只有那么一丁点儿余味留着被岁月消磨干净。
白时静静地坐在台阶上,仰望着广阔无比的星空中的月亮,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总是会平静下来,远处有小孩的嬉闹声和爆竹声,他们用欢声笑语来宣誓着童年的快乐。
这个时候的他们,哪里会想到若干年后他们也有坐在台阶上发愁的时候?
白时的童年算不上快乐,然而,也绝对称得上是难以忘记。
“唉。”话说坐着肚子饱不起来,没有人做晚饭,白时只能到外面蹭饭去。走在半路上,看着热闹闹的人群,拥挤在大大小小的饭馆,似乎每一间都挤满了人,再也容不下他,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处郊外。是否内心孤独的人受不到热闹,就连潜意识也是向往孤独?
然而,他似乎不是唯一一个被孤独驱赶的人,在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比他先到的人。这是一个憔悴的男人,坐在石椅上,双手紧紧抱着头,那十根苍白无力的手指却紧紧的插入乱蓬蓬的头发之中。
这个人糟糕透了。
白时看到他,心情也变得更糟糕。
所以他选择离开,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人去同情,不是每一个可怜的人都会有人去关爱。这个世界的人,都活在自己脚下的道路上,彼此之间的关心问候,有的仅是道路上的重叠和交集而已。
“唉。”男人深沉一叹,这一声叹息,仿佛是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我,我还是死了算了。”男人好像是思考了很久,忽然下定了决心一样,他倏然起来,朝着一棵树冲去。
“喂喂!真的想死啊。”白时看着这家伙那坚定的眼神,和那毫不动摇的冲刺,吓了一跳,急忙扑了过去。
“砰!”白时没有意料中的被那人撞到,然后缓冲到树上,这家伙,面对突如其来扑在自己面前的白时,忽然一个漂亮的飞跃,一脚狠狠地踩在白时的脸上,然后接力跳上了树干。快速从口袋里掏出绳子绑在树上,然后又跳了下来。双手抓着绳子,好像还在挣扎着是否把脖子套上去。
“不就是想死吗?为什么非要上吊啊?话说你这家伙居然在我英俊的脸上留下一个不可饶恕的脚印,我可告诉你,就算你被吊得吐舌头翻白眼的求救,我也绝对不会救你的,得罪帅哥的后果就是这么的严重!”白时气急败坏的指着男人的鼻子叫道。
“……”男人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用很深沉的语气说道:“梦想何为故?自挂东南枝。”
“喂喂,这家伙绝对是看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才总是想要自挂东南枝。”白时有些无语的道。
“你说,像我这种碌碌无为,总是在梦想门外徘徊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我还是,我还是自挂东南枝好了!”男人紧紧握住绳子,咬着嘴唇,悲痛欲绝的说道。
“梦想?如果实现不了梦想就去死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平啦,地球环境也不会那么差啦。”白时抬起头,淡淡道。
“……也许在某些人眼里,梦想不值一提,然而,像有一些人,梦想就是他的全部,如果一旦失去梦想,他的生命就会感到无比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的依靠是什么,人类正因为不断寻找着心灵的寄托,艺术才会有他的价值。梦想也是如此。当梦想一次次的抛弃我的时候,我,我已经心灰意冷了。”男人低下头,脸颊上划过一道泪水,这是不甘心的泪水,不甘心向现实和社会屈服的泪水!
“所以你这一次就打算抛弃梦想?”白时冷冷地道。
“……除了这样,我还能做些什么?是这样在父母的失望和朋友的嘲笑中继续过着碌碌无为的日平庸子?我,我真的做不到!我想出人头地!我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我,我所期望的仅仅是这些而已!”男人跪了下来,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痛说道。
“是啊,想你这种人,确实除了死,已经无路可走了。”白时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男人好像是被人肯定了某件事一样,他毅然抬起头,抓着绳圈,把脑袋狠狠地伸了进去!在无比的痛苦中挣扎了片刻,他,终于闭上双眼。
据说人死之后再睁开眼,就来到了地府。
男人睁开双眼,就看到了一张煞白的脸。他吓得一声尖叫:“鬼啊!”
“切!自己也是鬼,大惊小怪的。”白脸鬼不屑一笑。
“啊?你,你是说我已经死了吗?”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有些震惊地说道。
“哈?难道是还以为自己是个活人啊?哈哈哈!”白脸鬼哈哈大笑。
男人看了看四周:“可是,为什么这还是公园?”
“笨蛋!那是因为老子还没拉你去地府呢!”白脸鬼冷笑一声。
“拉我去地府?你,你难道就是白无常?”男人看着白脸鬼,一脸震撼。
“嗯,喏。”白脸鬼伸出手,顿时一道白光射出,一个狼头浮现在他的手掌上,“这是刚刚顺路抓的一只狼妖。”
“啊,啊!”男人看到这里,已经深信不疑了。
“嘿嘿,现在死了,完了你的心愿,怎么还一副死样啊。”白脸鬼嘲笑道。
“唉。我突然发现,就算是鬼,也有不少烦恼啊,现在我只想赶紧过奈何桥,喝下孟婆端来的汤,走过彼岸花盛开的地方,重新投胎做人。”男人失落道。
“嘿?你把死想得太容易了吧?我告诉你,做人难,做鬼也不见得容易。”白脸鬼奸笑几声。
“什,什么意思?”男人噶声道。
“我要给你做个档案,然后让阎罗王老人家判断一下你这家伙是否有资格投胎。”白脸鬼阴森森地道。
“还有这种事?”想想以前看过神话剧,貌似也差不多这样:“那好吧。你问吧,虽然我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人,但绝对也不是坏人。”
“嘿嘿,现在还以坏人判断是否投胎或是下地狱,实在太肤浅了。”白脸鬼嘲讽道。
“那,那是什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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