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向城子，城子脸一沉指着叶卓狠狠的道：“看什么？老子差酒喝吗？当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不知道哪跑来个傻逼，还收钱，你tm会做十以内加减法吗？”
叶卓眯了眯眼，手在身侧慢慢的攥紧。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了。莫说叫她一声都要尊敬的加个姐字，就连她桌上的茶杯，每天也有人早早帮她沏好了茶。只要去到办公室掀开杯盖，随时会有袅袅的茶香蕴起……
喋喋不休的谩骂灌进耳中，叶卓的脑子里一时间乱纷纷的。闭上眼，嘈杂的画面不断闪过：楼下塞满了木棍的壁柜，坐在吧台后吞云吐雾的大隋，挂着金链的脖子上露着狰狞的刺青。店门外，罗茜走向肖哲，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
叶卓猛地睁开了眼，城子骂声一顿。
“别骂了，也许是我记错了！”叶卓揉碎了掌心的小票，像揉碎脑中纷乱的画面，说完转身下了楼。
看来她也不用去找小芬了。到了一楼，大隋还在吧台后坐着，看到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的亮芒。
叶卓冷冷一笑绕回了收银台。惊异，是惊异她为什么还能毫发无损的回来吧！
如果她刚才表现出一点点冲动，估计轻则是一顿吵打，重则——
才来了第二天就生事，兰姐会直接把她炒了吧！
叶卓笑了，这一次不再是勉强，而是真正的笑了。
二十三岁，其实想想也不错。至少她已经很久没有不端着架子活了。因为年轻，所以她也可以任性的，对吧？
闹腾了一番，已是下午三四点钟光景。店里没多少客人，倒是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妆容精致的女子，来了也不唱歌，都坐在门厅的等位沙发上闲聊，也有的和店里的几个男服务生嘻嘻哈哈闹成了一团，很熟的样子。
叶卓打了几个租房子的电话，闲着无事便坐在收银机后百无聊赖的乱看。看了一阵，也就明白了这些女人大概就是每个娱乐场所都不可或缺的“小姐”了。
有个女孩子察觉到了叶卓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嗤鼻一笑又低下了头，脸上带出几分不屑。
叶卓也不在意，转开了眼。这时城子从楼上窜了下来，叶卓以为他要领东西便站了起来。
城子从叶卓面前嘚嘚瑟瑟的走过，忽的一顿佯装讶异的道：“你站着干嘛？怎么，当我来找你哪？”
门厅里登时响起了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叶卓的脸涨红了。
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正是刚才看叶卓的那个，凸凹有致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紧身衣里，很是妖娆。
城子一探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她娇笑着向叶卓歪了歪脑袋：“新来的？”
“是啊！”城子瞪叶卓：“就一傻逼。长得跟大妈似的，还整天丑人多作怪！”
叶卓气的胸口发疼，但想想，实在不愿与这样的一个人一般见识，咬牙逼自己又坐了回去。
城子见叶卓服了软，搂着那个女孩大笑一声，从叶卓面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叶卓没抬头，置若罔闻。门厅里的人没了热闹好看，嘀咕几句又该干嘛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