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他摇头晃脑地跟她打着哑谜,「我们这些兄弟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幺。」凤楼一手压着床榻想起身,但马上又被他给勾回来。
「等等,我今天还没负责任。」霍鞑扳着她的肩头将她转正过来。
她轻轻叹息,「好吧,动作快一点。」
「嫁给我吧!」六年如一日的求亲台词再度自他的口中冒出来。
「不嫁。」她简洁俐落地说完,又再度拖着他,「可以下床了吗?」
大清早的,霍鞑的心情就很挫败。
瞧她,那副虚应了事的样子,她根本就不是诚心的在听他求亲。
求个亲百肴那幺困难吗?连连独她说了六年,她也次次拒绝了他六年,换作是别的女人,他甚至连开口都不需要,只要勾勾手指,就有一堆数不完的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偏偏对她就是屡战屡败。
他百思不解地搔着发,「为什幺每次我当真说说,你都随便听听?」是他表现得还不够诚心诚意吗?还是非要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相信他是当真的?
「你每次都是神智不清的在说,我会当真才有鬼。」凤楼冷哼地应着。
他转动脑袋瓜望向窗外初初东升的旭日,再一脸迷思地转过头来。
「我还没被太阳晒昏头啊!」七早八早的,他哪有可能会中暑?
「不管你有没有被晒昏头,那句话已经演变为你的口头禅了。」凤楼两手擦着纤腰,凶巴巴地赶他,「喂,你到底要不要下床?」
霍鞑喟然长叹一声,在心底的求婚记事簿上,再光荣地划上一笔败绩。
「算了,屡攻不克不打紧,没把他放在心上也没关系,古来的先圣先贤都曾说过,反正坚持久了,该他的,总有天就会是他的。
有句话昨日忘了对你说。」他光着脚走下床榻,在凤楼转身欲走出去前拉着她的衣衫,把她拉来面前站定。
「哪句?」凤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满脸的正经。
「欢迎你回家。」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想念地在她耳畔轻吟。
分开彼此的拥抱时,霍鞑刘她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靥,在大清早就把她迷得七荤八素。
凤楼定定地看着他,而后在心中下了一个重要的最新结论。
她真的该开始考虑戒掉这个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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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雪殿内湿热无比,连新鲜的空气也似乎不再流通。
霍鞑昏昏欲睡地坐在窗棂边,仰首望着外头天际不断飘落的绵密细雨。
雨天,又是雨天。
真是,为什幺连下个雨都这幺不干脆?要嘛,老天就轰轰烈烈的劈他几记响雷,痛痛快快地下场倾盆大雨,下完了就大家收工没事;要不嘛,就算他吃亏一点,再忍忍中暑的折磨,让他艳阳高照整日放晴,一次热到底。
虽然说在下雨的日子里,他最大的克星就会躲在雨丝里消失无踪,他也不必再日日饱受中暑之苦,日子过得安然又太平。但自北方来的他,一遇到这种阴阴湿湿、又闷又热,让人懒洋洋镇日都想打盹的气候,他的眼皮就没半分抵抗力,好象永远都没有睡饱的一天。
可是在南蛮这地方,居然一年里就有半年都处在雨季状态!这里简直就是个标准的「霉雨」地带,一年到头下得他快发霉!
看着窗外似乎没完没了的雨势,霍鞑不禁要扪心自问,而且是很虔诚地、发自灵魂深处地问……他是少烧多少银票纸钱?者某个月的初一十五忘了祭天、初二十六忘记摆果子?还是他平日坏事做得不够多,不值得下场又狂又狠的大雨给雷公劈?为什幺老天爷要连下半个月这种让人捉狂的鹅毛雨!
坐在他身旁不远处,正在帮他处理军事公文的凤楼,忍不住搁下手中的笔,再一次回头看向那个坐在窗棂边,絮絮叨叨地埋怨老天,且已经埋怨了一整个早上的男人。
「你到底有多恨她?」她的叹息宛如深不见底的海洋。
「我恨得牙齿痒、手指痒痒,我甚至连头皮都发痒!」努力驱赶瞌睡虫好撑开眼皮的霍鞑,怒气腾腾地边叫边拉扯着头发。
「别再继续自言自语了,去找老巫想个办法吧。」唯今之计,也只有靠那个巫师,想办法解决这个在普通人力范围外的问题了。
听完她的指点,霍鞑旋即求救地蜇足走进殿内。
就在同一座宫殿里,位在幽兰宫的深处,有座小巧的巫殿,在殿内,有位身着青衣手执蒲扇的男子,正站在蒸气烟腾的丹炉旁,为炉中的丹药鼓风。
当他看见踏着大步迈进巫殿的霍鞑时,兴致很好地扬高了唇角。
「听说你的行情很看俏喔。」最近有一大堆邻族女人托人来找他帮忙,为的就是希望能藉巫术之法获得霍鞑的青睐,托霍鞑的福,他赚进了不少笔生意。
霍鞑烦躁地走近丹炉旁,肚内的火气跟炉下的烈火一般旺盛。
「别提了,提到那群女人我的心情就更糟。」每每一想到那些会让他发噩梦的女人,他就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
他笑了笑,「我们南蛮的女人长得不错啊,又媚又艳的,保证对你们中原人的胃口。」
「是啊,又鬼魅又讨厌,还每个都长得虎背熊腰,我看了就倒尽胃口。」霍鞑不敢苟同地咋咋舌。<ig src=&039;/iage/8703/35637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