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余世,美好的,不知道是过程,还是结果,但是我没有多想,幸福是有自己去争取的。如果连过程和结果都无法选择,何来幸福?
我懒慵地直起身子,步履蹒跚地挪到小舟木栏儿边,讷讷地伸出素手,接过一滴初落的雨水,故作嫣然笑容,说道:“就像这么样。”
说完,我才发现,小舟外竟然下起了朦朦胧胧的细雨。刚才的动作,是我无意识的呢。天公作巧么
“细雨么?是思雨吧?”我添上一句,天公作巧。
这么样凄迷的思雨景致,才是最美的呢。湖上影子,唯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一粒而已。
我情不自禁,又想起莫言。那年我和莫言相依相偎,在湖上泛舟。那时的雾凇沅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舟。
无限山河雪,谁言天地宽?只是属于我和莫言的小小的世界,小小的幸福。
好怀念,好怀念那时候的感觉啊!如今俩情别地,怎一个愁字了得?冷落清秋节。湖水的涟漪,也为我哀落。
踉踉跄跄地,我莲花移步,回到舟蓬中。
决定明天,去芙蓉镇的珙桐派找莫言。
我要问她,要我不要我。
记得莫言说过,芙蓉镇的珙桐派,是个似佛非道的杂术派阀。珙桐派古来遗传至今的道法,当然不入我的慧眼;珙桐派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我敬佩的绝世高手上善之人。但是这里,毕竟是心上人的半个家,我也应该在言谈之中,添上三分敬意。
在珙桐派的残古石阶上,我无视那一群刚从内门一涌而出的年轻男弟子的爱慕眼神,直接拦住一个刚想入内的道姑模样打扮的小姑娘,开口就问道:“你。你这里有一个叫海莫言的人吗?我想见他,麻烦你帮我叫他出来我,我是她的未婚妻。”
不料此言一出,那些年轻弟子丛中,哗哗啦啦聒耳了一遍传出。许是在艳慕莫言,有我呢!我心下一喜,微微羞笑。
本来我想亲昵地对小道姑她,叫一声“小妹妹”的,但是转念一想,我的模样年纪轻轻的,比之她还要小着几岁,于是就转念改口了。
“漠炎师兄吗?他这时应该就在修真台那边练剑。”小妹妹低着头红着脸,细声道:“姑娘,你。你在这里等我。等他一下,我就去叫他来。”说着似是呆不下去,慌慌忙忙地走了进去。走得很匆忙,很不小心呢,她差点在石阶上趔趄滑下。
我心里暗喜,不一会儿,就可以和莫言相见了。我可不信,会出现传奇小说里面所描述的,莫言会茫茫然地拉出一个未婚妻。然后对我说,“对不起”之类的三流情节。
同时亦是忍俊不禁,笑声若仙。刚才,看着那个小姑娘红扑扑的脸儿,好像她也被我的美艳所折服。如果说给莫言听,他一定会骂我吧?
再举眼一望周遭的年轻男弟子,我好不怒火!个个似个饿狼!我是他们这些垃圾能看得吗?
不过,现在没暇理会他们这些垃圾。我低头理了理长发和衣裳。长发很是依然,莫言喜欢的那种。这衣裳美而不艳,剪裁得当,就是当年,我初次遇见莫言时,所过的那袭。今天我特意找了出来穿,算是想让莫言,念多我一分。
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一会儿,还没见莫言出来,我倒是有些着意焦急了。
正是这时,侧身的一个清蓉俊雅的弟子木然至此,在旁边的三两个师兄弟的推拥下,来到我的面前。那东西呐呐着,说不出话。众人都嗤笑不已。
我自是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决然要惩罚一下这个无耻的登徒子。当下小指微微一屈,登徒子清蓉俊雅什么的,就身不由己地向我跪下了,很不雅观,自然亦没什么骨气可言。
此举真是生动,霎时间笑声四溢,一浪高过一浪。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因为又有一众年轻男弟子,闻风走出来看我了呢。
我润眼一瞄,莫言却是还不在其中。倒是有一个中年粗汉,急急忙忙地上前,期期艾艾地对我道:“姑娘。姑娘,你。你找我吗?”
他的死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使我好不生厌!
我赶紧挪开,怒道:“我叫的是海莫言,不是你,你滚出来干啥?”
“我。我就是海漠炎啊。”粗汉只是顾着看我的脸,直痴痴的,咽了咽喉咙,并没有注意到眼眸里的怒火。<ig src=&039;/iage/14177/501311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