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之从未见过这样冰冷的秋研竹。
冰冷得,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放过她?怎么可能!
从今以后,他要无时无刻地缠着她,参与她的每分每秒,方方面面。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背后抱住她,她的发间还是熟悉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那好,你先睡会儿。我就守在门外,你要是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我立刻就进来。
还有,你几天没吃东西,就靠输营养针,这样是不行的。
我让李妈先给你熬点粥,等你睡醒了,就能吃了。
你现在身体还比较弱,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只能吃些清淡的,等你过几天好些了,我再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
他的语气很轻,很甜,像棉花糖。
事无巨细,所有的事情他都想到了,也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谁又能想到,在外面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顾家大少爷,竟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甚至,亲自为她洗手做羹汤。
秋研竹轻轻地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手上多了个什么东西。
低头看时,原来是她之前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玉石,现在又回到了她手上。
再过了一会儿,身后突然空了,然后便听到刻意放低的脚步声,房间里暗了些。应该是他出门前拉上了窗帘。
再然后,就是门轻轻关闭的声音。
秋研竹的脑袋浑浑噩噩的,眼皮沉重得不行,不知不觉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房间里更暗了,预计时间应该是下午五六点了。
睡了一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秋研竹从床上坐起身,便看到门缝里投下一抹阴影,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是他么?
难道他一直在这儿守着。
秋研竹拧眉,拔下手上的输液针头,翻身下床。
胳膊上的痛楚还源源不断地传来,仿佛是在提醒着她,那个残酷而又冰冷的事实。
秋研竹正准备开门,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默之,她醒了吗?”
听声音,是苏沫。
他们果然结婚了,不然,以顾默之的性格,不会让她住在这里的。
可自己住在顾默之的房里算怎么回事。
好在,她的心已经没有了知觉,正要转身,便听到顾默之刻意压低的冰冷的声音。
“苏沫,她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门外的人似乎顿了顿,不放弃地再次开口。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又不是通过你才认识阿竹姐姐的。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们就见过的,算是好朋友。好朋友的事情,当然就是我的事了。”
秋研竹以为自己的心可以不再受任何干扰,但还是在听到“在一起”三个字后,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颤。
她没有再听顾默之的回答,决绝地转身,掀开床铺。
顾默之说过,这里面有一条暗道的。
……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顾默之端了熬好的粥,敲门,没有回应。
“阿竹,睡醒了吗?起来吃点东西。”
依旧没有回应。
顾默之转动门把锁,走进去。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床板凌乱地掀在一边。
伸手摸上去,被窝里也早已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