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霆却是不急不忙，但眸子里的温度渐渐冷了下去，直至结冰。
“我的意思是，要你们都死！”
他一改平日里喜笑颜开的模样，整张脸如同冰冷的雕塑，没有一点温度。
秋研竹心里一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要我们都死，直接动手不就好了，为何要策划这么一出戏，耗时耗力，不累吗？”
闻言，东宫霆眸子里的温度渐渐回升，俯身，将秋研竹抵在墙角，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如果那样做岂不是太无趣了。再说了，我要是直接动手，哪里干得过顾默之。我了解他，他虽然手腕铁血，但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是爱护有加。所以……”
言尽于此，秋研竹终于明白，东宫霆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是煽动毫不知情的百姓，让他们对付顾默之。
而他自己，便坐收渔翁之利。
“可恶！卑鄙！”
秋研竹咬牙切齿，挣扎着，伸嘴要去咬他。
东宫霆灵活地起身，从衣服里掉出一张照片。
他的眼里闪过慌乱，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迅速蹲起身子将照片捡起来，重新放回自己的衣服里。
秋研竹清楚地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明媚的女孩子，算不上国色天香，但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漂亮，也很有感染力。
这是……
她狐疑地打量着他，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前女友？”
东宫霆白了她一眼，眼底是无尽的悲伤。
“当然不是，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呵”，秋研竹觉得很好笑，
“东宫先生，您的女人不用绿皮火车，至少也得用大货车才装得下吧。唯一？你觉得你有资格说唯一这两个字吗？”
“你懂什么，我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男人都这样，就像你的顾默之，你以为他有多正经，也只不过是在你面前装出来的。在你不在的时候还不是跟苏沫搞在一起。”
秋研竹愤怒地低声咒骂，也顾不上什么后果了。
“滚，你不要把肮脏的自己跟他相提并论！哼，你把这女孩的照片放在身上，看似深情，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犯下的错赎罪罢了。装什么装！”
这次，东宫霆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出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良久，才坚定地开口，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会让她活过来的，一定会。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活过来？
难道说，她已经死了？
还没等秋研竹继续发问，东宫霆又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骨子里，却像是透着阴险与毒辣。
“美人儿，你知道得太多了。还是关心关心你们家顾默之吧，他恐怕已经快挡不住了……”
说着，东宫霆拿出手机，调出别墅外的画面。
只一眼，秋研竹就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有无数个义愤填膺的人朝着他扔东西，指着他唾骂，甚至高举着棍棒打他，但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生生受着，像一座山，稳稳地矗立。
“你混蛋！放开我！”
她的心抽搐着，疼得要窒息。
东宫霆一挑眉毛，眨眨眼睛，
“怎么，心疼啊？如果你知道，你孩子的死跟他有关，还会想要去救他吗？”